价,只是將其平铺在桌面。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形的微光,悬在“安”字上方。
並未直接触碰,只是凌空虚划。
指尖过处,那焦黑的炭跡仿佛活了过来。
微微扭曲、游动,与纸张本身泛黄的纹理,甚至与透过树叶缝隙洒落的斑驳晨光,產生了一
种奇异的共鸣。
王也的目光落在字跡上,眼神似乎失去了焦点,又仿佛穿透了纸张,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他口中低声念诵著什么,音节古怪拗口,仿佛不是人言,带著某种古老的韵律。
花木兰、苏烈、伽罗、鎧都屏息看著,虽不明所以,却也能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触
及命运丝线般的微妙氛围在瀰漫。
片刻,王也停下念诵,指尖微光散去。
他拿起黄纸,仔细端详了片刻,又抬头看了看天色,手指在袖中轻轻掐算了几下。
安字,从宀从女。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缓,“宀为家宅,为庇护之所,亦为方位之『室』。
女属阴,於后天八卦为兑,兑为泽,位在西方。
然你书写时,笔势起於东南,落於西北,心念牵动气机,方位已有偏移。”
他顿了顿,指尖在“安”字的某个笔画上虚点一下:“此处笔触滯涩,显有阻隔,但『宀』顶未破,
庇护之意仍存。坤载万物,巽入为风。
阻在西南,生机转东南。
且此刻朝阳初升於东南,紫气东来,正应生发之象。
他放下黄纸,看向一脸懵懂却努力倾听的花木兰几人。
总结道:“简而言之,你们要找的人或线索,大致在东南方向。
不过中间可能会有些波折阻滯,最终能否寻得,还需看具体机缘。
东南?花木兰重复了一遍,看向伽罗和鎧。
伽罗若有所思:“东南方向我记得寒铁城给过的粗略地图上。
南荒东南部似乎是一片被称为『迷雾沼泽』的险地,罕有人跡,但也有些古老的遗蹟传闻。
鎧言简意賅:方向有了,就去。
苏烈一拍大腿:“成!有道长指路,总比咱们瞎摸强!东南就东南!”
王也见他们有了决定,便不再多言,將黄纸隨手一团,那纸张竟无火自燃,化为一点青烟消散。
他拍拍手,像是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既然定了,那就走吧。
早点动身,还能赶上午饭。
半日后。
高天之上,流云之间。
花木兰、伽罗、鎧三人只觉得脚下如同踩在实地,周围有柔和的无形力场包裹,隔绝了高空
的罡风与寒意。
低头看去,山川河流以惊人的速度向后飞掠,模糊成一片斑斕色带。
他们正在飞。
確切说,是王也施展了某种缩地成寸或者驾驭风云的手段,带著他们一起飞行。 速度之快,远超他们理解的范畴。
花木兰起初还有些紧张,下意识想抓点什么,后来发现稳当得很,便也放鬆下来,好奇地俯
瞰下方飞速变换的大地景观。
苏烈倒是心大,开始有些腿软,过了一会儿就適应了,甚至试图辨认下方偶尔闪过的、类似
城池的轮廓。
王也站在最前方,青衫在疾风中猎猎作响,他却显得很悠閒,目光隨意地扫过下方山河,仿
佛只是在散步。
如此飞行了不知几万里,下方的地貌从荒原丘陵逐渐变成了水网密布、雾气朦朧的沼泽湿地边缘。
就在几人以为会这样一路飞到目的地时。
王也忽然轻“咦”一声,飞遁的速度骤然减缓,直至悬停在半空,云气自然匯聚在脚下,托住眾人。
道长,怎么了?
花木兰警觉地问道,手按上了剑柄。
王也没回头,目光投向下方一处被稀疏林木和沼泽水洼环绕的小村庄。
村子不大,约莫几十户人家,房屋多以木石搭建,此刻却正陷入一片混乱与战火。
围攻村子的,是数千头形態各异的巨魔!
这些巨魔似乎並非先前魔嚎山脉中那些精锐,体型相对较小,甲冑武器也简陋许多,更像是
游荡在荒野中的散兵游勇。
但数量眾多,嘶吼著从四面八方扑向村落。
村中抵抗的並非普通百姓。
只见数十道身影在村舍间、矮墙上纵横跳跃,手中刀剑枪棍挥舞间,带著明显的真元波动,
赫然都是真元境的武道高手!
他们配合默契,结成简易战阵,奋力抵挡著巨魔的衝击,喊杀声、兵刃碰撞声、巨魔的嘶吼
声混杂在一起,战况激烈。
然而,巨魔数量实在太多,且皮糙肉厚,村民们虽个个武艺不俗,但双拳难敌四手,防线被
衝击得摇摇欲坠,不断有人受伤倒地,鲜血染红了泥泞的地面。
就在防线即將崩溃的危急时刻。
一道淡紫色的窈窕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