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主三十九笔下的世界,尽在《》。
翌日清晨,山谷中瀰漫著淡淡的薄雾与草木清香,昨夜烤肉的烟火气和酒气早已散尽。
花木兰揉著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推开木屋门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身乾净的利落劲装,赤红马尾高高束起,除了眼底还残留著一丝宿醉的微红,整
个人已恢復了往日的颯爽精神。
苏烈在院角的井边打水,哗啦啦的水声在清晨格外清晰。
他正用冰冷的井水用力搓著脸,试图驱散脑中的昏沉,嘴里不时发出被凉水激到的“嘶嘶”声。
伽罗坐在老槐树下的石桌旁,细心擦拭著她的长弓,每一寸弓身都检查得格外仔细。
晨光透过树叶缝隙,在她清丽的侧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鎧抱著他那柄从不离身的长刀,斜倚在院门边,闭目养神,呼吸悠长均匀,仿佛昨夜被灌倒趴桌的不是他。
都起了?
花木兰走到石桌边,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碗凉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长舒一口气,“脑袋还有点晕。
苏烈你也不行啊,这才几坛就趴了。”
苏烈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瓮声瓮气道:“木兰队长海量,俺老苏甘拜下风。
下次下次换个比法!
他嘴上不服,眼底却带著笑意,久违的放鬆与重逢的喜悦尚未褪去。
伽罗放下长弓,看向花木兰,温声道:“木兰,接下来有何打算?
南荒巨魔之患虽暂解,但我们流落此界的同伴,恐不止我与鎧二人。”
花木兰放下茶碗,神色认真起来:“正要跟你们商量。
我和苏烈是被那股吸力莫名捲来,伽罗你是半年前,鎧也是差不多时间我总觉得,这『混乱之地』吞噬人。
或许並非完全隨机,或者,至少我们那个世界的人,被卷进来的可能不止我们几个。
鎧也睁开眼,湛蓝眼眸望向花木兰,言简意賅:找,对,得找。
苏烈凑过来,湿漉漉的大手在粗布衣服上蹭了蹭,“说不定百里、守约、玄策他们也掉到这
鬼地方的哪个角落了。
还有李信那小子,要是也在,咱们力量能大不少。”
花木兰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石桌面上划动:“只是这南荒或者说整个混乱之地,
广袤无边,我们人生地不熟,该从何找起?
像无头苍蝇乱撞可不是办法。”
伽罗沉吟道:“或许可以藉助此地人族城池的力量。
寒铁城、磐石堡,还有其他城池,他们在此经营多年,或许有特殊的联络或情报网络
也是个法子。
花木兰蹙眉,“不过总感觉大海捞针。
而且咱们刚把巨魔老巢端了,现在回去,怕是麻烦不少。
她指的是可能被当做英雄供奉起来,反而行动不便。
几人正商量著,旁边一间木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王也打著哈欠,懒洋洋地踱了出来。
他依旧穿著那身半旧青衫,头髮有些隨意地束著,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睡眼惺忪,仿佛还没
完全清醒。
早啊。他含混地招呼了一声,走到井边,也不用桶,隨手一招,一股清冽的井水便如银龙般
跃出井口,在他面前匯成水球。
他掬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珠顺著他线条清晰的下頜滑落,精神似乎振作了些。
道长早。
几人纷纷回应。
王也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到石桌旁,很自然地拿起茶壶,也给自己倒了碗凉茶,慢慢喝著。
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隨口问道:一大早就聚在这儿,商量什么呢?
花木兰便把刚才商议寻找其他可能流落此界的同伴之事说了。
末了嘆口气:就是不知道从哪儿找起,这地方太大了。
王也端著茶碗,吹了吹並不存在的热气,闻言点点头:“找人啊,是有点麻烦。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放下茶碗。
从袖中摸出几枚看起来平平无奇、边缘有些磨损的铜钱,在手里掂了掂。
光靠腿跑或者打听,效率太低。
他抬眼看向花木兰,语气隨意,“要不,我给你们算一卦?
算卦?”花木兰眼睛一亮。
她见识过王也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对这“算卦”也抱了极大期待。
道长还会这个?
怎么算?需要生辰八字还是”
没那么麻烦。
王也摆摆手,將铜钱收起,又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小截焦黑的木炭和一张皱巴巴的、似乎是之
前包过肉乾的黄纸,铺在石桌上。
写个字吧,他把木炭递给花木兰,心里想著你要找的人,或者这件事本身,隨便写个字就行。
花木兰接过木炭,略微沉吟。
她没怎么读过书,识得的字多是军令文书常用。
想了想,心中默念著“找到同伴,平安团聚”,用木炭在黄纸上歪歪扭扭写了一个“安”字。
王也接过黄纸,看了看那个笔画粗重、略显稚拙的“安”字,也没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