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蜀山群仙震诧!竟有这等奇妙之境?(1 / 1)

那从高窗斜射而入的皎洁月华,仿佛受到了无形之力的牵引,不再仅仅是洒落地面,而是如同拥有了生命的流水银辉,开始缓缓流淌、旋转,在室內空气中勾勒出朦朧而玄奥的光之轨跡。

光轨跡並非杂乱,隱隱构成一幅不断生灭、循环往復的先天太极图虚影,缓缓转动,无声无息。

紧接著,王也盘坐的蒲团周围,空间泛起了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细微涟漪。

仿佛平静湖面被投入了一颗无形的石子。

涟漪扩散,所过之处,桌椅、墙壁、地板

一切物体的轮廓都出现了剎那的模糊与重叠,仿佛它们同时存在於多个稍有不同的位置,又仿佛它们的“实体”属性正在减弱,向著更本质的“能量”或“信息”状態坍缩、显化。

静室內原本清冷的空气,忽然瀰漫开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新”之气。

非兰非麝,非檀非松。

更像是雨后的深山,雪后的旷野,晨曦初露时的森林,是天地间最本源、最纯净的生机之气,涤盪一切浊秽,却又蕴含著万物未生之前的“空无”道韵。

这股清新之气,並非局限於静室。

它无视门窗墙壁的阻隔,如同无形的潮汐,悄无声息地漫溢出去,瞬间瀰漫了整个客院,並继续向著更广阔的峨眉山扩散。

“咦?”

离此不远的另一处院落厢房內。

正与李英琼低声交谈的顾彩衣,忽然娥眉微蹙,紫眸中闪过一丝惊疑。

她停下话头,霍然起身,几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涌入,带著那股令人心神为之一清、却又深邃难言的“清新”之气。

“这气息”

顾彩衣深吸一口气,体內那被王也道印暂时压制的万魔之气,竟在这气息拂过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仿佛被净水洗涤般的舒適感,躁动平息了许多。

她猛地转头,看向王也客院的方向,眼中紫意流转,低语道:“是道长那里”

“彩衣姐姐,怎么了?”

李英琼也跟到窗边,好奇地嗅了嗅空气。

“咦?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头脑都清醒了不少!”

几乎在同一时间。

那处可望月的山崖上,尚在怔然出神的孤月大师,亦是娇躯一震,驀然回神。

她月白色的裙裾无风自动,绝美的容顏上浮现出极度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股道韵”

她倏然转身,望向客院方向,美眸中神光湛湛,试图看透那瀰漫夜色的无形涟漪。

“空灵无极,虚寂圆满”

“当世之中,竟真有人能触及此境?!”

清虚真人正在自己的临时居所內,对著一盏孤灯,翻阅著宗门受损典籍的目录,愁眉不展。

忽然,他执卷的手猛地一颤。

骇然抬头,浑浊的老眼中爆射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大道希声,大象无形”

他丟下书卷,身形一闪已至院中,仰头感受著那瀰漫天地、洗涤身心的“清新”道韵,感受著那无处不在却又无跡可寻的虚空波动,苍老的麵皮激动得微微抖动。

“是王道长!”

“他他竟在此时突破了?!”

“此等气象绝非简单的法力增长或境界稳固”

“这是这是直指本源,虚寂生光的无上妙境啊!”

守拙长老本已服了丹药,正在榻上运功疗伤。

那股“清新”道韵漫过他的身躯时,他体內鬱结的伤势、残留的佛力侵蚀,竟如同春阳化雪,自行消解了大半,说不出的舒畅。

他猛地睁开眼,几乎是从榻上跳了起来,衝到门边,望著客院上空那看似平静、实则道韵流转的夜空,鬍鬚都在颤抖。

“返璞归真和光同尘”

“王道长他这是要羽化了吗?!”

李静虚、朱梅、熊血儿、齐灵云等人,自然也感受到了这笼罩全山、玄妙难言的异象,纷纷从各自的临时住处走出,聚拢到一起,脸上皆是惊疑不定。

“静虚师兄,这是怎么回事?”齐灵云有些不安地抓住李静虚的衣袖,“空气好像变了,让人心里又舒服,又有点发慌。”

李静虚面色凝重,望著客院方向,沉声道:“是王道长。”

“他在修炼,或者在突破某种我等难以理解的关隘。”

“这异象,並非灵力暴动,而是道境显化。”

朱梅捻著鬍鬚的手停在半空,喃喃道:“道境显化,波及一山这得是何等境界?”

熊血儿挠著脑袋,瓮声瓮气道:“俺就感觉浑身得劲,白天打架的乏气都没了!王道长这是弄的啥仙气儿啊?”

眾人议论纷纷,目光却都不由自主地聚焦於那处看似平静的客院。

月光下,那小小的院落,仿佛成了整个峨眉山,乃至这片夜空下,最神秘、最深邃的所在。

顾彩衣已从窗口跃出,轻盈地落在院中,秋水剑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紫眸一瞬不瞬地盯著王也静室的方向,神色间有关切,有期待,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

李英琼也跟了出来,站在顾彩衣身边,小声道:“彩衣姐姐,道长他不会有事吧?”

顾彩衣轻轻摇头,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莫名的信心:“他在做很重要的事。”

“我们等著就好。”

孤月大师的身影,也悄然出现在了客院附近的另一处屋脊上,月白衣裙在夜风中飘拂,她凝视著那静室,绝美的脸上神色复杂无比,低声自语:

“炼神还虚多少先贤毕生追寻而不可得的境界”

“他竟然在此地,於此时,如此自然地”

清虚真人与守拙长老也联袂而来,站在不远处,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打扰,眼中充满了敬畏与激动。

时间,在这玄妙道韵的瀰漫中,仿佛失去了意义。

或许是一瞬,或许是许久。

那瀰漫全山的“清新”道韵,那静室內流转的月华太极,那空间细微的涟漪,开始缓缓平息、收敛。

如同涨潮后的海水,温柔地退去,回归那深不可测的海洋。

夜空恢復了澄澈,月光依旧皎洁。

山风依旧穿过松林。

仿佛一切都未曾改变。

但所有感应到方才异象的人,心中都清楚,有些东西,已经截然不同了。

客院静室內。

那尊曾经璀璨的“阳神”,早已不见踪跡,並非消失,而是彻底融入了周身无处不在的虚空,或者说,虚空即是“我”,“我”即是虚空。

血肉躯壳依旧盘坐蒲团之上,呼吸平稳,面色红润。

但在更高层次的感知中,这具躯壳的存在感变得异常“淡薄”,仿佛只是一个投影,一个在无尽虚空背景上,隨缘示现的“相”。

王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眸中並无摄人的神光,只有一片澄澈至极的平静,如古井无波,又如秋日晴空,倒映著窗外流入的月光,也倒映著虚空万象。

他轻轻舒出一口气。

气息悠长,仿佛与整座峨眉山的灵脉一起律动。

“原来”

“这就是炼神还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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