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索命梵音,它来了!(1 / 1)

“这武道和学识还息息相关?”

山路中,左万钧跟在王也身旁,与他探討交流。

“嗯。”

王也点了点头:“天下武学,其理根於天地自然。”

“文人所求的学问,何尝不是出自万物?”

“道家讲虚静,儒家养浩然,法家用权术,阴阳论变化——这些皆可化入拳脚。”

“若看不穿天地之妙,参不透万物之微,悟不通世道之理,就算把一身筋肉练得再硬,也止於皮相,永远摸不到上乘武功的门径。”

“而世间流传的文学经典、学术巨著,无不是前辈先贤毕生心血所聚,是其一生领悟与智慧的结晶。”

“每一本这样的书,便如同一册记载了无上心法的武功秘籍!”

“后人但凡能学得其中一二成真意,便可省去多少独自摸索、撞壁苦思的漫漫长路与无尽苦功?”

一番话,让左万钧有种醍醐灌顶之感,心中亦是暗暗决定。

待此次任务结束之后,得回去好好阅读文学典籍了。

“高论。”

这时,囚车中的傅天仇喃喃说了一句,他眸光咄咄看向王也:“道长既有如此高见,又是法力高强,可见当为得道高士。”

“既如此,何不挺身而出,匡正朝纲?”

此话一出,顾长风便要呵斥几句,却被左万钧摆手制止下来。

“傅大人,您適才之言,我等就权当没有听见。”

“也请您往后莫要再说。”

“否则”

“传入那些奸邪小人耳中,难免会搬弄是非,给您扣个妖言惑眾之罪名,甚至会”

左万钧环顾一周:“甚至会连累我们这些人。”

“哈哈哈哈哈哈”

傅天仇大笑:“千户既然知道满朝奸佞,又何以为虎作倀呢?”

“我不过是个武人,哪里管的了这么多?”

傅天仇眸光一沉:“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左万钧心头一动,沉默下来,久久不语。

“停下来歇一晚吧。”

他心中有些烦乱,摆手叫眾人停歇下来。

几十个官兵当即忙碌起来,搭帐篷的搭帐篷,点篝火的点篝火。

顾彩衣和王也閒来无事,便在附近閒逛。

“王道友,我看那傅天仇挺可怜的,也不是个坏人,要不把他救出来吧?”

王也摆摆手:“不解决根源,只是救了他一个,完全起不到作用。”

“还是等普渡慈航出现后嗯?”

“打斗声?”

“走,过去看看。

话落,他拉起顾彩衣的袖子,便是运转乾字天行,循著声音飞掠过去。

才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二人的视线就出现一座残破不堪的庙宇。

它坐落山脚,分上下两层,內中火光摇曳,人影绰绰,时不时传出叮叮噹噹的打斗声,以及阵阵低吼声。

突然,破庙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残门,被人从里狠狠撞得四分五裂,木屑混著尘土炸开!。

一道纤影隨之跌出,重重摔在庙前泥地上,她髮髻散乱,肩头衣衫撕开一道口子,渗著鲜红血液,手中长剑已不知跌到何处。

紧接著,一只绿毛殭尸紧跃出,它双目赤红如血,口中獠牙在昏暗月光下泛著惨白利光,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十指弯曲如铁鉤,带著一股阴寒死气,直朝傅月池天灵抓落。

王也见状,连忙手捏剑指,凝聚一缕清光,继而凌空轻轻一划!

嗤!

清光细如丝线,却锐不可当,瞬息没入绿毛殭尸脖颈。

殭尸前扑之势驀然僵住,那颗生满绿毛、狰狞可怖的头颅微微一颤,旋即自颈上滑落,咚的一声砸在泥地,滚了两圈。

但无头尸身仍保持著前探姿势,顿了片刻,又朝著傅月池扑去。

而几乎在在同一时间,一道金光激射而来,没入殭尸身躯之中。

正是三阳焚邪符!

这殭尸比起慈谿太后相差何止百倍,根本扛不住三阳真火的灼烧!

但听嗤的一声,三阳真火便在它体內熊熊燃烧起来!

只见殭尸青黑的胸腹处,陡然透出数点针尖大小的金芒。

瞬息之间,金芒暴涨,化作无数道炽烈光线,自內而外穿透僵硬的皮肉筋骸,发出『滋啦』的可怕声响。

缕缕黑烟夹杂著刺鼻焦臭,殭尸开始不自然地扭曲收缩

不过一两个呼吸,它便被三阳真火彻底吞没,身躯化作飞灰,被山风一卷,消散在夜色草丛中,再无半点痕跡。

而傅月池还在瞪大美眸,一脸吃惊错愕,搞明白髮生了何事。

“月池!”

一名身姿窈窕,衣著朴素,提著长剑的女子从庙內衝出,来到傅月池身边,將她搀扶起来。

“你没事吧?”

傅月池摇了摇头:“姐姐,我没事,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才的一切,虽说发生几个呼吸之內,但傅清风却在庙中看得真真切切,是不远处立身半空的年轻男子出手相救的。

听到妹妹这么问,她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王也。

而王也也在看著她。

“聂小倩?”

此女身姿窈窕,乌髮如瀑,眉眼似水墨勾勒,唇色不点而朱,艷美绝伦,勾魂夺魄。

她身上少了几许苍白,几许哀怨,多了几分英气,也不是鬼魂之身。

王也略作思量,便已猜出此女身份。

如果没有判断错误的话,她应当是与聂小倩外貌几乎一致的傅清风。

也就是傅天仇的大女儿。

“认识?”顾彩衣见他这般模样,好奇的问了一句。

王也摇摇头:“很像我的一个朋友而已。”

话落,人已激射而出,落在二女身前,继而看向傅月池肩上的伤口,只见鲜血已经止住,但伤痕却是內里焦黑,一片腐烂之状。

“殭尸虽然已灭,但尸毒却残留体內。”

“姑娘,请忍耐一下。”

话落,王也掌心已经浮现金光,交织成驱邪符籙,按在傅月池肩上,乍起一声锐响,冒出一缕浓烟!

傅月池疼得大叫一声,嘴角一阵抽抽,眼泪都流出来了

但很快,剧痛消失,被一股股清凉,舒服的感觉取而代之。

她心头微微一动,抬起美眸看向王也,见他神情专注的为自己疗伤,心中又是咯噔一下。

好容貌,好气度,好风采啊

“多,多谢公子,我叫傅月池。”

“在下傅清风,多谢公子救我妹妹。”

王也笑了笑,看了一眼跟过来的顾彩衣,说道:“无妨。”

“斩妖戮邪,积德行善,乃我辈修行之人的本分。” “在下武当派王也,这位是微波派的顾彩衣。”

顾彩衣拱手抱拳:“两位姑娘好。”

几人刚刚打过招呼,耳畔便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王道长?”

王也循声看去,只见一个书生正站在破庙那已无门板遮挡的入口处。

他满面尘土,衣袍上还沾著些暗色污跡,神情中混杂著惊魂未定与惊喜。

“寧采臣?”

王也微微一愣,没想到竟会在这里又碰见这个亡灵骑士

不过。

见到他之后,王也心中多多少少有些难为情。

毕竟此前二人约好同路而行,自己却因为中途各种曲折,把他给忘脑后去了

心中略作思量,王也视线透过寧采臣身后,但见庙中场面狼藉不堪,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不下十人。

他们皆作劲装打扮,有的蜷缩呻吟,肩颈处可见狰狞抓痕,皮肉翻卷,渗出黑血,有的仰躺不动,面色隱隱泛青,胸膛起伏微弱。

还有几人背靠残破的泥塑或柱子,正自行或相互处理伤口,空气中瀰漫著血腥与一种淡淡的腐臭气息。

兵刃散落一地,几处火堆被踢散,未燃尽的木柴滚落,在满是尘土的地上明明灭灭。

“尸毒?”

“彩衣,救人!”

王也顾不上与寧采臣敘旧,匆匆跑进庙门,施展驱邪之法,为他们治疗尸毒。

“哎。”

顾彩衣脆生生的应了一句,也一同跟了进来。

在两人协力救治下,庙中所有为尸毒所侵之人,情况都已稳定下来。

重伤者躺在铺开的枯草堆上沉沉睡去,轻伤者也各自靠著墙角,默默包扎伤口。

寧采臣拍了拍衣上尘土,蹬蹬蹬地跑到正在打坐的知秋一叶身旁,拿胳膊肘轻轻捅了他一下,压低声音:“喂,看见没?”

“那位就是王也,王道长!”

“你不是总念叨著要跟人家比试比试么?”

“眼下正主就在这儿,机会难得啊!”

知秋一叶眼皮都未全抬,只从缝隙里漏出一点无奈又恼火的光,心说这书生咋这么烦人呢?

他勉强提了口气,声音透著一股不耐烦:“比试?”

“你看我眼下这模样,像是能跟人动手的么?”

“要比”

“也得等我这身伤养利索了再说!”

寧采臣撇撇嘴:“我就说你吹牛,你还跟我犟?”

“分明就是见著真人,心里发怵,不敢了”

他背著手,晃悠到王也身边,脸上换了副热络笑容,开始絮絮地敘起旧来,说起自上次別后,自己这一路上的种种见闻与波折。

闻听过后,王也对寧采臣的波折人生有些感慨

“唉”

两人正聊著,耳畔忽闻一声幽怨嘆息。

王也抬头看去,只见傅清风站在庙门之外,仰观夜空明月,口中轻轻自语:“遇到这种事,我们该如何救出父亲?”

经过绿毛殭尸的事件,她们准备的人手已经无法再战,仅剩姐妹两人,还有一个负了轻伤。

而探报得知,傅天仇今晚就会经过此处。

错过了,父亲就会被押送到神武大营,隨大军一同去往京城。

届时,她们將再也没有机会了!

傅月池提著宝剑走来,语气坚决道:“姐姐,就算只剩我们两个,也一定要把父亲救出来!”

“我跟你们一起去!”

寧采臣这书生有时候很可气,很迂腐,但有一条值得表扬。

那就是他很仗义,也很胆大。

听到二女谈话,当即挺身而出。

“你?”

傅月池回头看了他一眼,轻笑道:“寧公子你手无缚鸡之力,连我都打不过,如何与神武司的人拼杀?”

“要是王道长相助的话,那还差不多”

王也笑了笑:“两位姑娘不必忧虑,贫道保你们的父亲无事。”

“彩衣,你去把左千户请过来吧。”

少倾。

“彩衣姑娘,你带我们来这里所为何事?”

“这些人又是谁?”

左万钧和顾长风押著傅天仇走了进来,看著眼前眾人,一脸疑惑。

两声轻鸣,傅月池和傅清风拔出长剑,挺身而出:“放了我爹!”

左万钧和顾长风眼睛一瞪,也纷纷拔出长刀,与他们对峙起来。

“诸位,诸位稍安勿躁,请听贫道一言。”

又过了两刻钟,眾人围坐一团,大眼瞪著小眼,神情古怪,有点难以消化王也所说的內容。

良久,左万钧才缓缓开口询问:“王道长,你是说当朝国师为妖魔所化?”

王也点点头:“实不相瞒,贫道跟隨诸位,就是为了解决这头妖怪。”

“而它”

王也回想了一下原著中普渡慈航出现在荒郊野岭的剧情,很明显是衝著傅天仇来的。

“应该视傅大人为眼中钉,肉中刺。”

“若我没有预料错的话,它很快就会来找傅大人了。”

“哼!”

傅天仇冷冷哼了一声:“他当然视我为眼中钉了!”

“满朝文武,也就我敢与他作对,也就我一个屡屡上书弹劾。”

“只是”

“老夫没有想到,这和尚竟然会是一个妖魔?”

“难怪,难怪朝纲大乱,天下妖魔横生呢。”

“可是”

傅天仇脸上浮现一抹深深忧虑:“它既然为万年蜈蚣,仅凭我们这些人,如何斩妖除魔啊?”

“我知道,王道长和彩衣姑娘都是身怀异术的修士。”

“可你们毕竟太过年轻,能有多少法力?”

“绝对不会是那妖魔的对手!”

“要我看,两位还是將自家宗门长辈请出来,一同对付那头大妖!”

在傅天仇眼里,王也和顾彩衣就是个初出茅庐,不知深浅,但却心怀正义,满腔热血的年轻人。

心是好的。

但本事嘛估计也就那么回事。

王也笑了笑,正要开口之时,脸色微微一变,沉声道:“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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