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不太靠谱的道人,邱处男(1 / 1)

素衣女子和彩衣姑娘在走出城门之后,互相对视一眼,继而手捏印诀,口诵真言。

一声轻鸣,二女手中长剑自行脱鞘而出,悬浮半空,透发清光。

两人跳上剑身,指尖向前一点,长剑嗖的一声,载著二女破空而去,钻入层层云海之中。

“师姐,方才你有没有注意到楼下的一个年轻人?”

飞上一段路程之后,彩衣女子侧身问道。

“没有。”

“怎么了?”

彩衣双眸微眯,略微回想了一下,摇摇头:“倒也没什么。”

“就是觉得那人气息有些太过平淡”

“可是呢,这平淡之中,又有种自然流转的味道,嗯就有点像来去无影的风,聚散无常的云。”

“呵。”素衣女子轻笑一声:“还来去之风,聚散之云?”

“我看你这丫头听说自己要嫁人了,心中思春了吧?”

一句话,说得彩衣俏脸緋红,当即摇头否决:“我才没有。”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在飞行七百余里之后,剑身忽然俯衝向下,来到一片连绵青山上空。

时值正午,日光倾泻群山,泛起温润光泽。

山中灵气氤氳,云遮雾绕,群峰千姿百態,或挺拔如剑,或蜿蜒连绵,或呈擎天捧日之姿。

各峰松柏成林,翠绿葱葱,亦有绿草茵茵,野花点缀,更有溪流环绕山脚,潺潺水声清脆悦耳。

不远处,一处山崖之间,有老松倒悬,枝干遒劲,松针积翠,针尖垂露,映日生辉。

一道飞瀑自两峰夹隙倾泻,水落中途遭嶙峋山石所阻,散作漫天晶珠,日光穿透处隱现虹彩。

偶有清风拂过,一阵颯颯松涛。

素衣女子的目光落在隱匿於群山之中,一座类似古墓的建筑之上:“彩衣,我们回去嗯?”

忽然,笼罩於此的阵法结界传来异样之感,引得她眉头微微一皱:“有人暗中跟隨?”

闻听此言,彩衣眸光陡然一凛:“什么人如此大胆?”

“我去会会他!”

“回来!”

素衣女子一把拽住彩衣,喝道:“你忘了师父交代过了吗?”

“你不可杀生,不可与任何人动手!”

彩衣一张俏脸瞬间耷拉下来,心说这也不许,那也不许,我学这法术到底有何用处吗?

这时,又听素衣女子说道:“微波老祖与传真老祖布下的阵法结界,非寻常之辈可以破解。”

“这人不仅能够穿梭结界,还可不招来阵法反噬”

“他的修为,究竟高到何等地步?”

“又到底是敌是友?”

“若是同道朋友的话,对付邪对付那个妖魔,倒也能够平添一大助力。”

“若是敌人”

“彩衣,我们立刻回山!”

“这等人物,恐怕只有师父能与之抗衡了!”

话落,她拉起师妹便朝著那座古墓飞去。

可刚刚飞出不远,就看见一个身材干瘦,留著八字鬍须,穿著明黄道袍的男子,脚下踩著飞剑,摇摇晃晃的迎向自己这边。

“稳住!稳住!稳住”

他一边飞,一边捏著剑指,不停催动法力,稳固脚下飞剑。

素衣女子皱了皱眉,正要绕开那名道士,却听到对方隔著老远打起了招呼:“敏儿,敏儿你看。”

“我也能御剑飞行了!”

素衣女子,乃微波派,黄叶上人的大弟子,名为白敏儿。

而微波派与传真派,又属同宗同源,皆居住在仙霞山中,彼此为邻。

只不过

传真派一代不如一代,到了这一任的掌门,连御剑飞行都很难做到了

在她看来,这就是纯纯的好色!

但转念一想,她又展露笑顏,拱手抱拳:“邱掌门,你来的正好,敏儿身后有贼人尾隨,还请邱掌门助我拦下他。”

什么?眼睛一瞪,挺起胸膛,喝道:“竟然有人敢跟踪敏儿?闯进仙霞山?”

“你们两个先回去稟报黄叶上人,我去拦住那个宵小之辈!”

话落,他手捏剑指,飞剑摇摇晃晃,忽左忽右的飞掠而去,虽有路线偏移,但好在相差不大。

白敏儿抿嘴一笑,拉起师妹衣袖,带著她直奔微波派內。

另外一边,王也立身半空,俯瞰山中古墓建筑,以及它对面的一座道观。

“灵气浓郁,並无邪祟诡譎,看来是我多心了”

“那两名女子並非奸邪狡诈之徒,只是因为某种原因,体內封印魔气而已。”

“既如此,还是別去叨扰了。”

分发法器一事,在前几天就已经做完了。

王也当下要做的只有一个,除了国师普渡慈航,再去地府斩妖戮邪!

“喂!”

“你是何方妖人,竟敢跟踪我的敏儿?”

他刚要转身离去,身后忽传一个男子叱喝。

王也抬眸眺望,只见一中年道长,正摇晃著脚下飞剑,向著自己这边飞掠而行。

“在下武当王也,途经此处,若有打扰,望勿见怪。”

“王某这就离去。”

他不想平白招惹是非,拱了拱手,解释一番,便调转身形,欲要纵身飞掠。

“想走?”

“哪有那么容易?”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五雷猛將,火车將军!”

“腾天倒地,霹雳交轰!”

“破汝形骸,灭汝妖魂”

五雷破邪咒?

王也心头一动,略感意外,此人看起来修为並不高,甚至都没到凡人的筑基水准,竟能催动五雷破邪咒?

晴天霹雳,惊雷落下,不偏不倚的劈在邱<i css=“in in-unie032“></i><i css=“in in-unie0“></i>头顶。

但见他身子猛地一僵,髮髻炸开,缕缕青烟自焦黑的八字鬍间裊裊升起。

“哎呀又劈歪了!” 他脚下飞剑哀鸣一声,连人带剑打著旋儿向下坠去,唯有那声变了调的『哎呀』,还在半空里颤悠悠地飘荡。

王也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轻笑,继而手臂轻抬,捏了个清风印。

霎时间,一道清风席捲而来,托住了邱<i css=“in in-unie032“></i><i css=“in in-unie0“></i>急速坠落的趋势,变得缓缓向下而落。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摔得不轻,在撞折一根树杈之后,四仰八叉的摔进鬆软腐叶堆里,手脚呈大字摊开。

焦黑道袍掛在一截断枝上,隨风晃动,活似招魂幡。

“哎呦,哎呦”

“摔死道爷啦。”

见这人没什么事,王也稍微放心一些,便要再度转身离去,可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沧桑,又透著些许空灵的声音传盪而来。

“高人既然来我仙霞造访,何必匆匆离去?”

这声音虚无縹緲,忽左忽右,忽远忽近,时而远在天际,时而如同在你耳畔低语。

可见说话之人的修为属实了得。

“呵,看来今天想走还不容易了啊”

王也摇头苦笑一声,拱手抱拳,回道:“在下武当派王也,误打误撞来此,还请道友勿怪。”

话落,远处忽然出现三道顏色不同的流光。

流光速度奇怪,眨眼既至,化作三名女子,立身王也面前数丈。

其中两个,正是彩衣和素衣。

而在她们中间的那个,则是白髮白眉,眉长九尺,面容肃穆庄严,双眸湛湛有神的道姑。

看相貌,和凡人五六十岁左右相当。

但修行之人,很难直观看出年岁,但无论如何都比王也的年纪大。

道姑身材微胖,穿著一袭素白道袍,衣袂无风自动,浮著层莹润清光。

九尺白眉如垂瀑轻搭臂弯,衬得面容愈发清癯肃穆。

她双眸似古潭映星,深邃中敛著经年修为的温润光华。

站立时身形如松接云靄,周身上下流转著一股静謐而磅礴的意韵,恍若整座仙霞山的灵气都悄然匯聚於她周身三尺之內。

王也踏前一步,拱手作揖:“武当王也,见过前辈高人。”

黄叶上人摆了摆手:“王道友能在不惊动阵法的状况下,便穿越结界。”

“与道友相比,我算得上哪门子的高人?”

“只是”

她眸光一沉,捏紧手中拂尘,问道:“道友究竟因何而来?”

“別说什么误打误撞,这等搪塞之言我黄叶是不会信的。”

老前辈太过精明,王也也没办法,只好將此行的真正目的,一一道出。

“魔气?”

闻听过后,彩衣女子勃然大怒,指著王也鼻子喝道:“你这妖道,竟敢信口开河,污衊玄门弟子?”

“告诉你!”

“我顾彩衣是正正经经的微波派第五十七代门人!”

“绝非邪魔外道!”

比起她的强烈反应,黄叶上人和白敏儿则是心头咯噔一跳!

他竟然能看出彩衣身上的魔气?

这人的修为

怕是已有微波老祖的三五成水准了吧?

若是有他相助,应对邪姬就多了几分把握

念及此,黄叶上人摆了摆衣袖,吩咐道:“敏儿,你与彩衣先行回去,为师要与王道友商谈一些事情。”

“可是师父,他”

顾彩衣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白敏儿拽住衣袖,飞离此处。

直到二女走远,王也才开口询问:“前辈,那彩衣姑娘,究竟是何来歷?”

“唉”

黄叶上人轻嘆一声:“一个天真女子,又是祸世魔头。”

王也挑了挑眉:“此话怎讲?”

黄叶上人转身看了看顾彩衣的背影,嘆道:“彩衣的真正身份,乃是七星魔女。”

“七星魔女?”

王也微微一愣,不解问道:“何谓七星魔女?”

“道友不知道?”这回轮到黄叶愣住了。

她可能是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修道之人没听过七星魔女的名號。

王也摇摇头:“在下久居深山,对外界情况不甚了解。”

原来如此

黄叶上人心中恍然,解释道:“七星魔女,乃是集眾多魔头功力,匯聚而成的一股极阴力量。”

“这股力量,可以穿梭魔界,降临凡间,附著於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子身上。”

“因这女子从出生之始,便是脚踏七星,故而又叫做七星魔女。”

“届时,封闭已久的魔界大门,也会因她而打开。”

“哦”

她想到王也刚刚出山,又解释了一句:“所谓魔界,就是修行之人口中常说的地府。”

“地府大门紧闭,內中妖魔不可以隨意外出。”

“即便偶尔出来,也只是用一具假身,且对它们自己损耗极大。”

“所以,它们才集齐所有魔头的力量,弄出来一个七星魔女。”

“可以说,彩衣的存在,关乎到整个人族的生存!”

王也恍然大悟,同时又觉这位道长的言论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所以,前辈就封印了彩衣姑娘的魔气,还给她找了纯阳之身的夫家,以求阴阳相济,破解她的纯阴之身。”

“如此,前辈的封印便可稳固,她体內的魔种也不会爆发了?”

黄叶上人点点头:“道友慧眼,正是如此。”

“然而”

“七星魔女,匯集群魔之力,让地府之外的妖魔鬼怪,对她垂涎三尺。”

“谁得到了七星魔女,谁就能获得群魔之力。”

“再加自身修为,未来或可成为眾魔之魔,古往今来从未有过的魔帝!”

王也:“即便前辈已经种下封印,往后只需隱藏彩衣姑娘的身份不就好了?”

黄叶上人:“话是如此没错。”

“但这些爭夺七星魔女的妖魔之中,有一个名为邪姬的魔头提前贫道一步,找到了彩衣,且在她体內种下印记。”

“不论彩衣身处何在,邪姬都能精准锁定。”

话到此处,她深深作了一揖:“王道友,虽说贫道已经做好一切准备。”

“但凡事只怕万一。”

“而贫道又大限將至,若邪姬在彩衣破身之前来犯,整个微波派无人能够抵挡。”

“在下想请道友暂留於此,一同对付邪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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