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力?
在道门的认知里,世间万物,诸天万界的构成元素只有一个,那就是先天一炁!
但先天一炁,又可衍生阴阳,五行等不同属性的能量。
这黑山老妖口中的神力,莫不是那些『上古诸神』所拥有的,一种较为特殊的先天一炁?
算了
管它是什么东西?
要灭了这个老妖怪,为天下除此大害再说!
念及此,王也身形腾空而起,悬浮於黑山上方,手捏印诀,口诵真言:“復卦一阳生,临卦二阳长,遂见泰卦三阳开天地交鸣。”
“遁甲应子午,星曜推休咎,言行合四时,呼吸应八节,天威如狱,巽风无跡…”
其声空灵,其音玄妙,如神灵低吟,似大道妙语。
剎那间!
地府的腥红天空,乍响一副黄道星图。
真武通真印,可引真武大帝的神力加持,让王也每一门术法都会威力倍增!
隨著一个个真言古字吐出,一枚枚金光符籙从星图之中落下,盘旋於王也周身。
嗡嗡
金符飞舞盘旋,相互勾连,迸发道鸣之音,近乎铺满整片天空。
其势浩瀚,如山河厚重,似雷霆疾走,仿若匯聚了一方天地之规则。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山老妖奋力嘶吼,山体之上的石块簌簌抖落。
同时,在那山峦之中,似有悽厉惨嚎瀰漫而出,內蕴无穷怨气,怨念。
这一剎!
王也仿佛看到了无数个被那些妖魔残害,送往地府,供黑山老妖的女鬼惨状。
他似乎能与那些女鬼心神相连,听到她们的诉苦
王也眸光一凛:“杀你的人!”
话落,指尖凌空一点,万千金符汹涌而下,如同银河倾泻,直奔黑山老妖!
汪洋般的金符绽放豪光,围绕山体旋转不休,化作一股声势浩瀚的龙捲颶风!
喀喀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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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作点点金芒如同一把把快刀,將黑山老妖的岩石一层层剥开,发出阵阵刺耳声响。
而这一招,正是王也当初在雪中世界用过的黄道玄章!
只不过歷经数次推演,再加他自己改良,威力已然胜过当初数十倍!
“就凭你一个毛头小子?”
“不过些许神力加持,真以为能撼动本老爷了吗?”
“黑云遮天!”
霎时,只见黑山山体瀰漫出滔滔黑雾,那黑雾如同实质,倒冲向天,瞬间遮蔽了地府天空,覆盖了浩瀚星图。
“这老妖怪果然不简单啊!”
王也眉头一皱,隨著黑云遮天开始的剎那,他明显感到黄道玄章的威力骤降!
再看黑山山体,金符围绕切割依旧不停,却无法再撼动分毫,只能在石头上打出点点火星。
“不愧是有著万年道行的地府大妖”
王也心中暗忖一句,抬手捏了个印诀,將万千金符收了回来。
“哈哈哈哈哈哈”
“小子,你有神力加持,再加修为也是不弱。”
“你我若在人家斗法,本老爷还真不是你的对手。”
“但”
“这里是地府!”
“是我的地盘!”
黑山老妖的山体猛然一震!
只见无数嶙峋巨石,竟是山体之中剥离而出,裹挟刺耳呼啸与滔滔魔气,向著王也汹涌砸来!
魔气翻腾间,隱现无数扭曲鬼面,发出悽厉哀嚎!
其所过之处,连地府的腥红天光也被侵蚀吞没。
王也没说话,而是默默祭出本命法宝,风后奇门盘。
伴隨一声大道妙音响彻,於他脚下呈现道道湛蓝阵纹,覆盖方圆千里,勾勒出一副巨大无比的风后奇门图!
天穹上,一轮圆盘洒落无量清光,笼罩在方圆千里,形成一个半球形的结界!
同时,地面变得透明起来,其上阵纹交错,勾勒出中宫太极,四盘,八门,八神,九宫
这一瞬!
黑山老妖顿觉有些不妙!
奇怪
怎么有种这一方空间之內,皆与他呼应,受他操控的感觉?
不应该啊!
这地府
等等!
怎么会这样?
为何地府的滔滔魔气,不再受我控制了?
不再加持我身了?
“小子,你究竟做了什么?”
黑山老妖的语气中,头一次出现了惊恐味道。
无他
这头大妖的力量源泉,便是那地府之中,数之不尽,浩荡无穷的魔气。
有魔气加持,它足可不死不灭,永远立於不败之地。
即便对手有神力加持,即便对手修为强大,那也没用!
可现在
它的根被王也切断了!
叫它怎么能不惊慌失措?
“没什么”
“不过是盖周天之变,化吾为王而已!”
“黑山老妖!”
“你搅动天下不寧,祸害无数冤魂,今日贫道便叫你灰飞烟灭!”
“太上有命,搜捕邪精,承天正气,入吾剑锋!”
“太上有命,搜捕邪精,承天正气,入吾剑锋!”
“杀!”
一声落,神光出!
只见王也凌空一点,指尖迸发出一道看似平平无奇的清光。
一声锐响,清光钻入黑山山体,旋即
山体轰然崩塌,四分五裂!
一道环形能量风暴,於山体中心向外席捲扩散,所过之处摧枯拉朽,万物皆化齏粉!
同时,数之不尽的石块被掀到半空,足有数万丈高。
又在半空中砰砰碎裂,化作齏粉残渣
转瞬之间,黑山老妖便已分崩离析,神魂俱灭。
然而
就在黑山老妖瓦解之时,一个个美丽倩影浮现在王也的视线之中。
有的身披嫁衣,相貌娇美。有的白衣如雪,身形窈窕,也有青丝如瀑,面容清丽
都是被黑山老妖麾下妖魔,强行掳掠而来,送给它做新娘的女鬼!
就和聂小倩在原著中遭受的命运一般
只可惜,聂小倩有寧采臣和燕赤霞相救,而她们没有。
“多谢恩公救我们脱离苦海。”
眾女鬼对著王也盈盈一拜,身影渐渐淡去,最终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在幽暗的地府之中。
王也收回风后奇门盘,从空中缓缓落下,望著女鬼们消失的方向佇立许久。
他不知道这些女鬼是什么来歷,在地府经歷了什么。 但此前感受到的那份悲凉,悽苦,却縈绕心头,久久不散
“唉。”
“总算是灭了一个大妖,应该能救下不少人吧?”
王也轻嘆一声,再次施展燕赤霞教他的空间开闢之法,离开了地府。
回到人间之后,他当即盘膝而坐,运转黄庭內景经,去往凡人世界。
而此时的地府,却早已被王也斩杀黑山老妖的举动,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黑山死了?”
一个如同万载寒冰摩擦,来自幽冥血海深处的意志率先响起。
“血海之主,你是不是睡傻了?”
“感应这么迟钝?”
“就在刚才,他被一个活人,在吾等地盘上斩灭了。”
另一个嘶哑低沉,仿佛无数亡魂叠唱的声音从黄泉深处传来。
“而且”
黄泉老鬼继续说道:“那並非寻常修士!”
“没错。”另一道縹緲莫测,宛如嘆息的女声从地府最幽暗的角落传出:“妾身能够感应得到”
“这修士所用的,乃是堂堂正正,至刚至阳,且早已消失的神力。”
“神力?”一个带著金石震颤的声音传来:“莫非是诸神復活了?”
“咯咯咯”
“幽冥王,你就这么怕诸神復生吗?”
“放心吧,诸神没有復活,只是那个小子修炼出消失已久的神力而已!”
“並且”
焰魔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这修士还能化繁为简,直指本源”
“隔绝地府魔气对黑山的加持!”
“什么?”
“不可能!”
“怎么会有这般离谱之事?”
更多的声音,从地府的四面八方传来,语气中透著震诧,惊骇,以及一些恐慌
地府也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但,在沉默半响之后,又涌来滔滔杀意!
“杀了他,杀了他!”
“不论如何都要杀了他!”
“绝不能让他活在世上!”
“要让他神魂俱灭!”
“永世不得超生!”
与此同时,凡人世界。
“呼”
王也立身青山之巔,深深吸了一口灵气,又缓缓吐出:“还是这修仙界的空气舒爽啊”
他抬眸看向远处,只见云海苍茫,自脚下翻涌铺陈,直连天际。
无数峰峦如黛,刺破云层,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金晕。
近处,古松倒掛绝壁,姿態奇崛,松针上凝著未散的夜露,被天光一照,颗颗如珍珠剔透。
“嗯”
略微琢磨了一下,王也决定先去看看几位老朋友。
他上次离开凡人世界,是为乱星海的魁星城附近,如今回来自然也是此处。
“先去打听一下温芷仪的下落再说。”
念及此,他运转乾字天行,身影化作一抹流光,钻入层层云海之中。
一刻钟后,魁星城。
但见长街宽阔,以某种温润青玉铺就,车马轔轔,行人如织,却自有一股红尘中难得的清灵之气。
街道两旁楼阁林立,飞檐斗拱,不少檐角悬掛著精巧铜铃,微风过处,叮咚作响,隱隱有安神静气之效。
更有修士频繁往来,或脚踏飞剑低空掠过,或粗布麻衣,风尘僕僕,显然是常年在外冒险的散修。
於眾多修士之中,一名黑衣女子格外显眼。
此女身姿窈窕,肤光胜雪,容貌清艷绝伦,淡墨色的双眸如同寒潭,透著清冷之气。
她鼻樑秀挺,红唇娇艷,身著一袭墨色长衫,手持修长利剑,气息如同冰雪铸就,冰寒刺骨之余,又透著英姿颯爽,清雅绝伦的极致风韵。
黑衣女子缓步前行,一步踏出,便是横掠一条长街。
不多时,便来到城中一座较为偏僻的庭院之前。
温芷仪推开院门,缓步其中。
此间清幽雅致,庭院內小桥流水,满是翠竹奇花,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沁人心脾的芬芳。
一切的一切,都保留婚礼那天的场景,並未有丝毫变化。
但温芷仪仅是在此逛了一圈,便悠悠一嘆,折返回来,踏出院门。
“温夫人又来了。”
刚一出门,便看见一个紫衣女子立身不远处,浅笑吟吟的看著自己。
“不过是做一场戏而已,又不是真嫁。”
“何必称我夫人?”
温芷仪淡淡回应,语气比起过往的冷漠,多了几许温和。
紫灵浅笑一声,缓步走来:“温前辈每年都会来此重游一日,怕是在前辈心中,早已假戏真做了吧?”
“小毛丫头。”
温芷仪轻笑一句,转身遍走。
“今日也去喝那百花酿吗?”紫灵连忙跟上。
“既然已有答案,何必明知故问?”
唉
你这是情根深种了,还是怀念过往?
当初,王也和温芷仪的婚礼,喝的就是灵酒百花酿。
说起来,这还是妙音门提供的呢。
“嗯?”
忽然!
温芷仪眼眸一亮!
“好熟悉的气息?”
“莫非是他”
话落,温芷仪身形一晃,瞬间离开此处,来到朱雀大街,目光扫视周围。
可眼前只有川流不息的人群,来来往往的飞剑,哪里有那个人踪影?
“温前辈,您这是怎么了?”匆匆追过来的紫灵问道。
“没什么”温芷仪摇了摇头,可话还没有说完,那一缕熟悉的气息又被神识清晰捕捉。
她再度运转飞遁之法,化作一抹流光,直奔星辰大街。
紫灵立身原地,挠了挠头:“怎么回事啊?”
想了想,她也紧跟在后面,追了过去。
待到星辰大街后,又见温芷仪如同之前那般,站在街头一脸茫然疑惑之状。
可这次还不等紫灵开口呢,她又飞走了
两人就这么如此反覆,足足折腾了將近一天,最终又回到原点,当初温芷仪和王也举办的婚礼的那间庭院之前。
“温前辈,可是感应到王前辈了?”
紫灵早就回过味来了,若非王也回到魁星城,她岂会如此反常?
“唉”
已经失去王也气息的温芷仪摇头一嘆:“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前辈是放不下他吗?”
“那就去找他啊!”
温芷仪摇了摇头:“倒也不是放不下,只是心中总有那么一丝眷恋难以割捨。”
她转过身子:“算了,走吧。”
“一切隨缘既”
话未说完,便是愣在原地,眸光中满是意外的看著远处。
街角,一个步伐懒散的身影,哼著不太在调上的小曲,迈著松垮垮步伐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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