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洞见因果识故人,丽婉迷茫问前缘(1 / 1)

婠婠?

她就是婠婠?

这是怎么回事?

婠婠不是早就飞升上界了吗?

怎么会变成郑丽婉了?

她在上界,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番探查之后,王也心起波澜,疑竇丛生,盖因阴阳洞见咒法,可窥探模糊因果。

他以此法看出,郑丽婉便是婠婠本人!

想了想,王也收回手臂,重新落座,暗暗思忖此事古怪。

最终,得出两个结论。

求救並非幻听!

婠婠因为某种缘由,从上界回到了大唐,失去了记忆,又不知为何被郑仁基收养,成了他的女儿。

若是如此的话那祝玉妍呢?

正当王也沉思之际,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与下人的问候声。

“爹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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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丽婉眼眸一亮,当即起身,如同欢快的雀鸟般迎了出去。

不过片刻,她便引著一位身著深青色官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入厅中。

“爹爹!”

郑丽婉语气带著难掩的兴奋与自豪,“神仙说,女儿与他的一位故人长得一模一样呢!”

闻言,郑仁基脸上瞬间写满了惊愕,目光迅速转向端坐椅中的王也。

他不敢怠慢,连忙快步上前,双手抱拳,对著王也便是深深一揖,姿態极为恭敬:“下官郑仁基,不知仙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万望仙长恕罪!”

王也起身虚扶:“郑大人不必多礼,是王某冒昧打扰。”

郑仁基连道不敢,这才直起身,却依旧微微躬身,態度谨慎而敬畏。

“郑大人,有什么想对王某说的吗?”

郑仁基知道王也此言何意,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女儿,说道:“婉儿,你先出去。”

“啊?哦”

郑丽婉点点头,顺从的走出大厅,併合上房门。

待她走后,郑仁基方才开口:“王神仙,下官也不知道婉儿是不是您的故友,但”

“她的確不是下官的亲生女儿。”

哦?

王也眼眸一亮,腾然起身,拱手道:“烦请郑大人告知在下详情。”

“是。”

郑仁基点点头,但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回想了一番,说道:“大概在七年前,我外出归家途中,碰见了婉儿。”

“可当时,她才只是个三岁孩子。”

“我见她昏迷草地之中,便抱了回去,没想到仅是一年光景,她就长到了五六岁模样。”

“这可把我和內人嚇坏了,我当时还以为捡了个妖孽回来,甚至还对她动了杀心。”

“但內人已经把婉儿视作亲生女儿,拼死阻拦,而我也確实捨不得,最终只能作罢。

“又过一年,婉儿长到了七八岁模样。”

“这时,我终於確信,婉儿绝对寻常人,也並非妖孽。”

“因为…”

“她救了我的命!”

“那天,我们举家搬迁,途中遭遇洪水,眼看著我们一家便要淹死水中,婉儿突然抓起我和內人,还有下官儿子,就那么一跳”

“就跳到了岸上。”

“因为婉儿的存在,我不敢请下人,也不敢让她出门,直到近三年她生长不再那么明显了,这才许她出门。”

“王神仙,您觉得她不是妖孽吧?”

郑仁基心头七上八下,不敢对王也隱瞒,又害怕这位神仙是来斩妖除魔的

王也摇摇头,笑道:“当然不是。”

“若我没有判断错的话,她就是我的那位故友。”

隨即,他坦白直言,將来龙去脉与郑仁基道述一番,听得后者瞠目结舌,差点身子一软,就摔在了地上。

“竟,竟有如此匪夷所思之事?”

“原来,婉儿是神仙下凡”

“那,那她为何会下凡呢?”

王也摇摇头:“不清楚”

“我也很想知道!”

“郑大人,我看此事不必瞒著婠瞒著婉儿姑娘。”

“直接告诉她吧。”

郑府后院,草木葱蘢。

一条青石小径蜿蜒穿过修剪齐整的花圃,引向一座小巧的八角凉亭。

亭子掩映在几株垂柳与芭蕉之后,檐角轻灵<i css=“in in-unie0f2“></i><i css=“in in-unie0ee“></i>,显得清幽僻静。

郑丽婉独自坐在亭中的石凳上,手肘支著冰凉的桌面,掌心托著香腮。

她望著亭外一池微微泛波的碧水,轻轻嘆了口气,黛眉微蹙,清澈的眼眸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与忐忑。

郑丽婉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她一直都以为自己是郑仁基的亲生女儿。

也不知道自己曾救了郑氏一家。

从洪水之中跳出的记忆,她早就遗忘了。

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非同一般,生长极快。

“我,到底是不是王神仙的故友呢?”

这个念头刚从心底里冒出来,身后便传来一个温和,略带嘶哑,但充满磁性的声音。

“应该是。”

郑丽婉回头看去,只见王也缓步走来。

也不知为何,一看到他,心跳便是莫名加快,隱隱有种亲切之感,甚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王神仙此言何意?”

王也走到厅中,坐在她的对面,將事情经过一五一十道述而出。

每一句话,都如同惊雷一般,震得郑丽婉美眸瞪大,瞠目结舌!

“所以”

“我是神仙的故友?”

“我是神仙下凡?”

王也点点头:“不敢百分百確定,但八九不离十。”

“那”

郑丽婉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眸光盈盈的看向王也:“我和王神仙此前是什么关係?”

“真的只是朋友吗?”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问,但就是想问。

“这个”

王也点点头:“嗯,很好的朋友。”

“那王神仙能不能讲讲,我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我们都发生了什么吗?”

“好。”王也笑了笑,从认识婠婠开始讲起,一直讲到二人灯会重逢,再到灯会结束后分开。

直到傍晚时分,才將这个故事讲完。

入夜,郑丽婉闺房。 此间布置清雅,临窗设有梨木梳妆檯,其三摆放几件精巧首饰。

靠墙的雕花拔步床上掛著淡粉纱帐,帐角垂著香囊,散发出清浅的兰草气息。

月色透过半开的支摘窗,在青砖地面投下斑驳的亮影。

郑丽婉躺在柔软的锦被中,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白日里王也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她脑海中反覆迴响。

她睁著眼,望著帐顶朦朧的纱影,指尖无意识地揪著被角,终於忍不住轻声自语起来:“我竟是上界之人名叫婠婠?”

“我和他真是朋友那么简单?”

“为何我不觉得呢?”

她翻了个身,看向窗外那轮清冷的月亮,眸光闪烁,似有一丝莫名悸动。

此刻,后花园,凉亭。

“哈哈哈哈哈”

郑仁基大笑著给王也添酒:“道长既然说自己歷经九难之恩爱牵缠,何不与婉儿结为连理?”

“郑大人说笑了,我与她”

“算了,不说此事了。”

“大人,婠婠在您府上,可还有其他异常?”

“有没有梦中囈语,或者不经意间说过什么话?”

郑仁基仔细回想一番,摇摇头:“没有。”

这时,府门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喧譁吵闹之声,其间夹杂著兵甲碰撞的鏗鏘声响,以及一道中气十足、带著急切的高呼:

“恩师!”

“恩师何在?!”

郑仁基闻声,脸上瞬间浮现惊喜之色,腾地站起身:“是茂功?”

“他怎地回来了?”

郑仁基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走出凉亭,向著前院迎去。

王也亦隨之起身,立於亭口望去。

只见一名身著明光鎧、腰佩横刀的中年將军,正龙行虎步般穿过月洞门,大步流星地向后院走来。

他约莫四十上下年纪,面容刚毅,肤色黝黑,下頜留著短髯,一双虎目炯炯有神。

其周身带著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正是郑仁基的弟子,左武卫將军徐茂功。

徐茂功一眼看到迎出来的郑仁基,紧走几步上前,跪伏地面,拜了下去:“弟子茂功,拜见恩师!”

“快起来,快起来!”

郑仁基连忙伸手將他扶起,脸上带著难掩的喜悦与疑惑,“你不是应在陇右道剿匪么?”

“怎会突然回京,还夤夜至此?”

徐茂功顺势起身,说道:“恩师容稟!”

“弟子奉命回京述职,今日方入城。”

“岂料进城后得知,突厥残部欲在长安製造大乱!”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下四周,声音沉了几分:“弟子忧心恩师安危,这才点了亲兵,连夜赶来护卫!”

顿了顿,见郑仁基似乎並无太多紧张的神色,不由得眉头紧皱。

语气带著几分责备与焦急的说道:“恩师!”

“如今城中暗流汹涌,各级官员的服饰都风声鹤唳,您怎地还是如此鬆懈?”

“万一”

“嗨,幸亏弟子回来的及时,不然真出了点好歹,那该如何是好?”

郑仁基心中轻笑,莫说一些突厥残部,就算你调大军过来,我这府上都是安全的!

“茂功,我来为你引荐,这位是…”

这时,府门外骤然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兵刃激烈碰撞声,以及悽厉惨嚎!

显然徐茂功带来的亲兵已与来袭的敌人交上了手,战况极为激烈!

王也身形一晃,如鬼魅一般,自徐茂功眼前凭空消失,只留下一串淡淡残影,直扑前院!

徐茂功只觉眼角一花,仿佛有什么东西掠了过去。

他猛地眨了眨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愕然,下意识问道:“恩恩师?”

“刚刚什么东西过去了?”

前院,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百名徐茂功的亲兵正与数百名穿著杂乱,面目凶狠的突厥残部激烈廝杀,地上已躺倒了数人,鲜血染红了青石板。

王也来到此处,扫了一眼后,便抬手並指,隨意向前轻点。

一道道流光自他指尖迸发,没入那些突厥残部的体內。

霎时间,所有敌人动作骤然僵止,如同绳索捆缚,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唯有一双双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惊骇与茫然。

原本正在拼命搏杀亲兵,见到这诡异一幕,均是一脸茫然,大眼瞪小眼。

王也並未停留,解决郑府威胁后,身形飘然而起,立於半空之中,向下俯瞰。

但见多处坊市皆有火光闪动,兵戈交击之声隱约传来,显然朝廷早有防备,正在与突厥残部交战。

然而,也有一些府邸,门前冷清,几乎毫无防卫,正遭受著零散突厥残部的衝击。

他心念一动,化作流光,朝著那些遇袭府邸飞掠而去。

此时,郑仁基与徐茂功也恰好来到前院。

徐茂功看了看那些呆若木鸡的亲兵,以及院子里那数百个被定住的突厥人,上前抓住一名亲兵的胳膊:“发生何事?”

“这些贼人为何?”

那亲兵如梦初醒,结结巴巴的回道:“將將军,刚,刚刚好像有位神仙”

“就那么一点,他们就全不动了”

“神神仙?”

徐茂功猛脸上写满了极致震撼,失声惊呼:“这世上竟真有神仙?”

少倾,郑府大厅。

徐茂功瞠目结舌,心中恍若掀起惊涛骇浪,整个人都麻木了

原来此人便是当年覆灭慈航静斋和净念禪院的王道长。

而小妹丽婉,竟然是早已飞升上界的阴癸派宗主,婠婠!

自从祝玉妍飞升,王也隱居之后,婠婠曾在江湖上留下一段传奇。

而作为瓦岗出身的徐茂功,自然对她一清二楚。

但,却没把婠婠看做魔门妖女。

盖因圣门经祝玉妍改良,早已物是人非,不说是什么名门正派,却也和邪魔外道掛不上勾了。

婠婠继承阴癸派宗主之后,更是发扬光大,虽手段狠辣,却也称得上是斩妖戮邪。

善事做的不多,但坏人却没少杀

徐茂功吸了一口凉气,虎目看向郑仁基:“恩师,这王道长真成仙了?”

“满城瞩目,岂能作假?”

“恩师”

“你这哪是捡了个女儿?”

“是捡了个天大的富贵啊!”

郑仁基笑了笑:“我又不图这个,只求丽婉能够安安稳稳,生活幸福就好。”

“管她是神仙,还是妖孽?”

“况且,此事尚未確凿,丽婉究竟是何来歷,还说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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