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月色,又看了看庭院万物,喃喃低语一句:“原是如此”
王也再次拱手一拜:“多谢温道友指教。
“无妨。”
温芷仪笑了笑:“温某也不过是旁观者清,依照道友所述之法,道友的心得之理,加以分析罢了。”
“王某告辞。”
话落,王也消失於庭院之中。
回到房间的王也,又恢復过往慵懒姿態,亦是能够睡得安稳。
所谓情之一道,本就天而生之,纵是那被人称之为无情的草木,亦天生有情也。
恩爱牵缠考验的,並非慾海沉沦,而是能否做到忘情无私?
能否事来则应,事去则忘,如镜照物,过而不留?
大道无情,运行日月,不偏不倚。
那么此关的终极,就是看你能否做到不偏爱,以无常心应对男女情爱。
做到了,这一关也就过了。
做不到,修道之路便到此为止,境界再难提升。
翌日,初阳跃出东方,泼洒下万道金辉,將层云染作赤金之色。
云海翻涌,浩瀚无垠,似天河倒泻,铺陈於碧落之下,时而如雪浪排空,捲起千堆皓白。时而似轻纱曼舞,繚绕於巍峨山巔之间。
云海中,一艘飞舟正破开云雾,悠然前行。
其形修长,流线型的舟身泛著清濛濛的玄光,两侧船舷铭刻著繁复的符文道籙,微微明灭,汲取著周天灵气。
令狐禪立身船头,望著远处,心中隱隱生恨。馆主三十九诚意奉献《》,独家首发!
当年,他与七派元婴修士与六宗元婴大战,虽是最终落於败局,六宗却也不敢痛下杀手,害怕七派拼命,彼此折损大量元婴。
故而达成协议,元婴修士之间罢手,由元婴之下爭斗。 胜者占据七派的灵石矿脉,而七派则离开故土,另觅他处棲息。
可是,可是!
七派本来能贏的!
只要与大晋修士达成协议,请大晋派来诸多结丹援兵,七派就能贏!
“王也!”
“都是王也!”
“那个该死的王也!”
“还有!”
“散修出身低微,卑贱至极,就是世家和宗门的奴隶,耗材,工具!”
“你为何要抢人?为何要袒护一群螻蚁?”
“若是没有你抢人,那么多未开採灵石怎会白白扔给魔道六宗?”
就在令狐禪胸中恨意翻涌,几欲噬人之际,远方云海忽生异变。
但见霞光万道,自天际铺展,道道瑞气,如瓔珞垂落。
原本翻腾的云浪仿佛被无形之力抚平,化作温顺的玉阶。
一支气势恢宏的仪仗踏云而来,其排场之盛,令整片天地都为之肃静。
九条金蟒拉著一架琉璃宝輦破空而行,蟒身闪耀著耀眼金芒。
宝輦四周,八名身著蟒袍的结丹圆满侍立左右,或持玉笏,或捧如意,个个气息渊深如海。
更令人心惊的是紧隨其后的五十名结丹修士,皆披玄甲,腰佩制式长刀,修为清一色都在后期。
他们列成天罡战阵,肃杀之气凝如实质,將方圆十里的云气都逼退三分。
“敢问,尊驾可是令狐禪道友?”
宝輦內,两道流光飞掠而出,落於令狐禪面前,以俯瞰姿態看著他。
“元婴中期?”
“几位道友是…”
“贫道叶云逸。”
“贫道叶云峰。”
令狐禪眼眸忽的一亮,大晋皇族?
少倾,船舱之中。
令狐禪双眸微眯,沉吟道:“两位道友,实在是惭愧。”
“如今我七派一败涂地,灵兽山又投靠了魔道六宗,老夫和几位道友身负重伤,已是帮不上两位了。”
“道友若想找人合作,何不去那魔道六宗?”
叶云逸笑了笑:“上次皇兄在越国,承蒙道友盛情款待。”
“我叶氏首选目標,自然是七派,而非魔道。”
大晋皇族既然想將势力扩充天南,自然是要找败者合作。
因为只有败者,才会需要大晋的力量!
叶云峰点点头:“我们的条件依旧不变,只要诸位元婴道友,以大道契约为凭,日后为叶氏做一件事。”
“叶氏也同样立下大道誓言,绝不会坑害诸位,而且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只要令狐道友愿意出面协调,我们也会调停七派和六宗之间的纷爭。”
“届时,大家罢手言和,坐享天南资源,岂不妙哉?”
天南?
令狐禪心头一动,不愧是叶氏皇族!
他们的目標,原来是整个天南!
“叶兄,大晋皇族可是早与六宗谈妥条件?”
叶云峰摇摇头:“並没有,我们第一个来找的,乃是令狐兄。”
“至於魔道六宗,令狐兄放心,大晋皇族有把握说服他们。”
令狐禪想了想:“那王也呢?”
死几个人算什么?
重要的是,能够以王也为藉口,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