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令狐老祖跪俯首,劳模衝动求通达(1 / 1)

一声杀字落下,眾多世家修仙者纷纷出手!

他们或是为仇怨而来,或是惦记某个散修身上的宝物,也有纯粹趁火打劫,想要捞点便宜的。

须知,散修虽然穷酸卑微,但能被逼迫到走投无路者,身上都有一两种好东西。

霎时间,天空降下五顏六色的流光,或是火弹,或是飞剑,或是各种五花八门的法术。

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之音响彻,一团团绚烂火花在防护阵的能量罩上炸开!

此地防护大阵,虽出自王也与辛如音之手。

然而,二人的防护阵法还做不到以天地之力成阵的地步,所布阵法会持续消耗能量。

待灵力耗尽之时,便是阵法破解之际!

唯有以灵石不断充能,方可维持阵法运行更长久一些。

城镇中,千余修士纷纷取出自己的压箱底家当,为法阵充能,与对方消耗,等待王也归来。

“哼。”

欧阳家家主,欧阳冲冷哼一声:“一群穷酸东西,看你们能撑得过几时?”

话落,他抬手一点,纳物袋中飞出一柄血色长刀。

一声清喝,长刀绽放腥红光华,瀰漫缕缕血气,直奔防护阵法而来!

血刀与能量罩激碰一处,迸发刺耳锐响。

隨即,便看到浓厚血雾於刀身之中瀰漫而出,覆盖整座大阵!

滋啦啦

血雾內蕴侵蚀之力,不停消磨大阵,迸发滋啦声响,每消磨一分,便升腾起缕缕腥臭黑烟。

其他世家家主,也纷纷祭出手中法宝残片,与歷飞雨等人打起了消耗战。

辛如音等人虽说有些家当,可更多的都是法器,灵符,灵草,丹药。

若说灵石,因七派禁止眾人出入坊市,禁止任何人与其交易,还真是不多。

而世家子弟,又人数眾多,足有五千左右,长久以往,大阵必破!

此刻,某处荒野之中。

“求求您,求求您前辈,救救我的孩子”

一妇人瘫在血泊之中,浑身布满血痕,怀中抱有一个昏迷少女,看著韩立,哀求低语。

韩立:“她怎么了?”

“这,这孩子天生绝脉,命不久矣,唯有炼成通脉丹方可成活。”

“通脉丹所需的木灵叶,三百年流萤花,还有金线蒲,我已经凑齐,就在纳物袋中。”

“求前辈咳咳咳咳”

妇人咳出一大滩血,强撑著一口气,断断续续道:“求求前辈带这孩子走把丹药炼製”

话未说完,妇人脑袋一歪,没了声息。

韩立看著这个女修尸体,以及趴在她身上的少女,微微皱起眉头。

他並不认识这个妇人,只不过是寻找隱匿之所时,偶然碰见而已。

“唉”

许久,韩立轻嘆一声,抬手轻点,妇人的纳物袋自行飞掠而出,落於他的掌心。

隨即,韩劳模弯下身子,欲要將那少女翻过身来,抱入怀中。

“把纳物袋放下!”

正在这时,一声沉喝乍响,远处飞来数名筑基后期,两名假丹修士。

韩立微微皱眉,转身凝视,心中暗暗盘算:“虽有一件法宝在身,也有王兄给的极品灵符。”

“可我毕竟修为太低,难以发挥法宝真正威能,且催动法宝需耗大量时间。”

“对方人数眾多,修为又高,强行一战,胜率不过六七成。”

“还是別再招惹是非了”

正思量间,那假丹修士惊疑了一句:“是你?”

不仅王也相貌广为人知,辛如音,歷飞雨,连同韩立在內,亦是如此。

对方一看韩立是跟隨王也身边的散修,顿时起了杀意!

毕竟,大晋修士已至,王也必死无疑,他一个筑基散修,无依无靠,抢了也就抢了!

更何况,王也等人去往秘境消息,也一同泄露而出,不少人都惦记著辛如音,韩立几个呢!

杀气?

韩立眸光一凛,急忙足尖轻点,抽身后退,与对方拉开数十丈左右距离。

与此同时,又祭出六丁六甲符,取出王也曾帮他重新炼製的法宝,天干十刃。

“诸位,在下偶然路过,不想招惹是非。”

韩立沉声低语:“但,若要强行逼迫,在下必定殊死一搏!”

“诸位也不想人財两空吧?”

法宝?

见到天干十刃,几人眼眸瞬间绽放异彩,满是贪婪之状。

但转念一想,若逼迫太甚,对方拼死一战,胜负还在五五之数。

不如拿了那一千三百年份的寧神根,就此离去的好。

“好。”

楚家家主,楚云舟点点头:“把纳物袋放下,滚吧。”

韩立暗暗记下这几人的容貌,又看向眾人腰间的玉牌,心中暗忖:“楚家吗?我记住你们了。”

“早晚叫你们楚家给我一个交代!”

旋即,他放下纳物袋,又取出一张六丁六甲符捏在手上,並未急著转身,而是正对那些修士,缓缓向后退去。

“贱妇!”

见韩立退走,楚天阔来到那妇人身前,对著她的尸体狠狠踢了一脚!

“为了这寧神根,害得我三哥陨落,就这么死了,真便宜了你这贱妇!”

砰,砰,砰

他一脚接著一脚踢那妇人尸体,发泄心头邪火。

“你区区一介卑微散修,我三哥要你的东西,你就该乖乖奉上!”

说著,那人一把抓起少女,將她翻了过来:“为了这么个贱东西,你竟敢杀我三哥?”

“如今怎么样?”

“不仅你活不成,这小崽子也得死!”

“下辈子记住了,螻蚁散修,不可招惹世家!”

“在这修仙界,势力也是实力!”

在少女翻身那一剎,韩立眸光一凛,差点失声惊呼『小妹』二字。

眼见那人慾要结果少女性命,他停下脚步,沉声喝道:“住手!”

已经收起纳物袋的楚天阔眉头一皱,面露警惕神色,问道:“你想救这兔崽子?”

韩立抬手一点,纳物袋中瞬间飞出一颗中品灵石:“诸位,我想用这颗灵石,买下这孩子的命。”

“不知意下如何?”

楚天阔想了想,点头道:“先把灵石交过来。”

韩立应言而行,指尖轻点,灵石飞掠而出,落於楚天阔的掌心。

“呵”

他掂了掂手中灵石,轻笑一声:“好了,现在你可以滚了。”

韩立眸光凝重:“你想违约?”

“是又如何?”

楚天阔已然瞧出,韩立天性谨慎,又和这对母女並无关联,而且还极其惜命。

只要自己强势一些,他必定会咽下这笔哑巴亏。

“那姓王的已然身陨道消,似你这等无依无靠的散修,也配和我楚家讲条件?做交易?”

“这兔崽子的娘为了她,不肯奉上灵草,还杀了我楚家子弟。

“这笔血仇若是不报,我楚家日后如何在修仙界立足?”

“滚!”

“不然连你一块宰了!”

此刻,韩立已退出百丈左右,祭出飞行法器,纵身跃在其上,直衝天穹,钻入云海。

“就知道你没那个胆!”

楚天阔轻哼一声:“宰了她。”

话落,那名楚家弟子捏起火弹符,便要烧杀这个仅有不足十岁的孩子。

“小兔崽子,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若你出身世家,就不会落得个”

天穹之上,一道流光穿破云海,贯穿那人咽喉,带起一抹腥红血花!

“诸位,你们给在下准备的时间太多了!”

“还有”

“尔等未免欺人太甚!”

一个时辰后…

韩立將那妇人掩埋,抱著少女,转身离开此处。

腰间多了几个纳物袋,身后多了几具尸体。

“在这修仙界中,散修若无绝对实力,还真是生存艰难,被剥削欺压啊”

“可惜,就算有这升仙令,黄枫谷也不会收我了。”

“去別的国家看看吧。”

刚走出不远,便看见一眾身材婀娜妙曼,容顏嫵媚娇艷的女修,向著自己这边走来。

“是她们?”

韩立对这几个人有印象,这些女修,具为南菱山殷家出逃的炉鼎。

当初歷飞雨收留这些女修时,他就在附近。

当时,韩立並没有说什么,在过后才提出平白招惹是非,大为不妥。

“大姐,咱们真要回去?”

“唉”

“这些日子,殷家紧咬不放,五妹和六妹都已经惨死其手。”

“与其东躲西藏,倒不如回去支援,痛痛快快的战死!”

“也算不负歷前辈和韩前辈的照料嗯?”

“韩前辈?”

几个女修眼眸一亮,连忙上前拜见:“见过前辈。”

韩立心中苦涩一笑,当初我可是不同意收留你们的啊

“几位,適才听你们说要回去支援,可是镇上来了强敌?”

“韩前辈不知道?”

“诸多世家高手,已然开始攻打小镇,要血洗所有散修!”

韩立皱了皱眉:“知道了,你们先去吧。”

“是,前辈。”

眾女躬身一拜,快速离去,边走边议论。

“韩前辈真是高义,看他怀中少女,应当是又收留了一个可怜人”

韩立望著她们的背影,折下一片草叶,均匀分成若干份。

“回去,不回去,回去,不回去,回去,不回去”

他每低语一句,便有一截草叶落下。

待剩下最后一截时,韩立喃喃吐出三个字:“不回去…?”

他呆立原地,望著那截悬浮半空的残叶,眉头皱得更深了。

忽然!

韩立长袖一甩,清风骤起,地上落叶纷纷扬扬漫空飞卷,如絮如雪,连绵不绝。

“诸位道友!”

“韩某与你们同往!”

一日后,黄枫谷外,太岳山脉边缘。

惊雷炸裂,连绵不绝!

两个元婴修士的大战,引得山体崩塌,碎石迸溅,滚落。

地面亦是沟壑纵横,如同布满狰狞伤疤。

地面亦是沟壑纵横,如同布满狰狞伤疤。

方圆百里之內,到处都是王也和叶含章激战痕跡,或数里內的草木竹石冰封,或一座山峰被剑光劈开。

或地面裂开一条峡谷,或一片湖泊彻底乾涸,呈现巨大深坑。

战场之上,法力波动肆虐,化作猛烈罡风,呈摧枯拉朽之势,席捲沿途一切物体!

喀嚓,喀嚓

一片茂密森林,数人合抱的大树,在罡风之下,或连根拔起,或拦腰截断,被卷上天穹,与无数房子大小的巨石,以及草木碎砂混杂一处,呈遮天蔽日之势!

远处,令狐禪望著滚滚浓烟之中,纵横交错,你来我往,时而激碰一处,又是骤然分开的两道流光,心中涌现一丝杀机。

他此前与王也並无恩怨,对他也没有杀心。

盖因在大晋修士未到之前,令狐禪认定他必死无疑,从未將这一介散修,小小结丹放在心上。

威压震慑,也不过因为心眼小,怪他折了黄枫谷的顏面而已。

可现在情况却是不同了…

“我已然得罪这个王什么什么,若留他在世,隱患实在太大!”

“咳咳,咳咳”

“该死!”

“王天胜这老鬼的血灵大法还真是厉害,如今我身负重伤,想下场也做不到了!”

一声恍若开天霹雳的恢宏巨响,於观战眾人耳畔炸开!

那些元婴修士还好,可眾多结丹期却被震得耳膜生疼,嗡嗡作响,就连心神也紊乱几分。

远处,一座三百余丈的高峰之上,一只金光灿灿,呈半透明状的巨手盖压而来!

而那巨手主人,正是王也,以及风后大帝虚影!

下方,叶含章足踏峰巔,一头髮白凌乱不堪,华贵法袍被扯成了碎布条,周身伤痕累累,双眸布满血丝!

他双手向上举托,掌心乃是一座通体玄黄的九层宝塔!

“小子!”

“你若敢杀我,必遭我叶氏皇族追杀,天南也好,大晋也罢,连同天澜草原,都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此刻住手,老夫可既往不咎,让你入赘我叶氏皇族,助你突破元婴中期。”

叶含章边催动法力,边疯狂大叫,乞求存活一命,开出自认为极其丰厚的条件。

王也足踏虚空,垂眸冷瞧,声音空灵:“还真是够傲慢的”

话落,金色巨手骤然一沉!

喀喀喀

宛若玻璃破碎之音传彻,九层宝塔瞬间爬满蛛网裂痕。

一声脆响,宝塔彻底碎裂开来,化作点点晶莹碎片,散落地面!

下一瞬!

金色巨手盖压而来,但见数百丈高的山峰,由顶端裂开数条狰狞口子,急速向下蔓延,崩裂

隨即,轰然崩塌!

轰隆隆…

地动山摇,轰鸣不绝,无数石块混杂著砂石草木,在风后神威之下,呈环形之状,向著四面八方暴射!

当金色巨手压向地面之际,再度迸发一声浩大轰鸣,激盪出恐怖法力余波!

神力浩浩,法力荡荡,席捲八方,如颱风过境,挡者披靡,摧枯拉朽,所过之处,草木竹石俱成齏粉!

转瞬之间,方圆数十里便是一片狼藉,灰尘瀰漫,遮天蔽日。

“贏了吗?”

红拂目光湛湛,紧盯前方,眸底竟有几分紧张之感。

不仅仅是她,南宫婉,霓裳仙子,李化元,俱是呈现紧张之色。

只不过,眾人心思各有不同,有人担忧王也败,有人惧怕王也胜

少倾,尘烟散去。

但见地面之上,赫然呈现一张足足有数百丈的巨大掌印!

掌印之深,足有三五十丈!

而那大晋修士叶含章,这躺在掌印深处,浑身浴血,奄奄一息。

“太上有命,搜捕邪精,承天正气,入吾剑锋!”

空中,王也身罩风后虚影,手捏印诀,凌空虚划,凝结三阳焚邪符!

“杀!”

一声杀字落下,足有十丈高的巨大符籙,化作流光激射而下,没入叶含章身躯之中!

其实,王也都没施展三阳焚邪符的必要。

似他这等动不动就要抽魂炼魄的元婴老怪,杀十个不会有无辜,杀一百个还是不会有!

剎那间,叶含章体內燃起三阳真火,灼烧筋骨皮肉,净化元神邪气。

很快,就被王也送去『羽化』了。

“贏了!”

李化元,红拂,南宫婉三人心底暗自欢呼,喜悦之色,溢於言表。

“贏了!”

“是王道友贏了!”

再看霓裳仙子和令狐老祖,则面色阴沉,心头不悦,更有几分担忧,悔恨。

“该死”

令狐禪暗暗嘀咕:“怎么会是这散修贏了呢?”

“这一下,不但给自己招来隱患,那大晋修士承诺的好处也拿不到了”

“要不,趁现在杀了他?”

想了想,令狐禪还是没敢轻举妄动,毕竟他自己身负重伤,又不確信王也尚有多少余力。

这是凡人世界一大特点,修为越高,越是怕死。

至於其他元婴大能,结丹修士,则神色如常,一副无所谓之状。

谁死谁活,对他们来讲,並不重要。

“孽障!”

正在这时,空中忽传一声暴喝!

但见王也已然转过身形,来到令狐禪附近,伸出一根手指,向著这位元婴修士点去!

“跪下!”

风后神力,瀰漫煌煌威压,赫赫威能,压得令狐禪如负泰山,身形坠落,咚的一声砸落地面。

令狐禪脸色铁青,冷汗横流,浑身骨骼噼啪作响,体內神魂不稳。

“混帐!混帐东西!”

“他竟然叫我跪下,如此羞辱於我?”

“报復!他这是在报復!”

“老夫铁骨錚錚,怎会在这么多人面前丟脸”

风后神威再度提升一重,令狐禪不堪重负,双膝弯曲,跪伏下来,脸贴地面,压迫得连头也抬不起来。

令狐禪又气又怒,再加神威压迫,终是承受不住,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白无痕吸了一口凉气:“我就知道你这老鬼要倒霉”

“不过也是,谁叫人家明明帮了你黄枫谷,你还去欺负人家了?”

王也冷冷瞥了令狐禪一眼,隨即拂袖而走,化作一抹流光,渐渐消失在七派修士眼中。

“想不到,这小子竟能在短短不到一年光景,进阶为元婴初期?”

“看来,以后得设法与他缓和关係了”

鵠源老祖看向一旁的南宫婉,心中暗暗低语。

不仅仅是她,在场大多元婴修士,均是想著如何与王也缓和。

最起码,也不能让他记恨自己此前驱逐之举才是

至於令狐禪,没人想为他出头!

修仙界便是这般现实,你弱,谁都可以踩上一脚,谁都可以欺你,杀你,压你。

你强,身边都是好人

少倾。

王也落在一片密林之中,但却不是飞落,而是摔落

“呼,呼呼”

他瘫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元婴修士这么难缠?”

“纵然有风后大帝的一丝丝神力加持,还是受了重伤…”

“幸亏拼著最后一点神力,震慑了七派修士,否则动杀机的,怕不止那老头一个吧?” 喘息了一会,王也从纳物袋中,取出各类疗伤,恢復元炁的丹药,接连吞入腹中,以太和盗机炼化。

“嗯?”

“这叶氏一族的玄冰之气竟如此难缠?”

纵然服下诸多丹药,王也依旧觉得体內冰寒刺骨,黄庭封冻,若不抓紧炼化,恐怕后患无穷。

“以我现在的状况,即便回去也是无用。”

“还是先去大唐,找个安全地方,化解这玄冰之气吧”

他抬眸看向远处:“歷兄弟,辛道友,贫道能做的,该做的,业已做完。”

“至於能否存活下来,就看你们自己了”

经此一战,只要那些散修能够存活,往后必定没有世家子弟再来招惹。

修仙界的规则却不会有任何变化。

散修,依旧卑微低贱,朝不保夕,如同螻蚁。

逼人为奴,为侍妾,为炉鼎之事,依旧会时有发生。

此刻,城镇已然化作火海,到处都是杀声,喊声,嘶吼声,惨叫声。

某处院落,一中年修士瘫倒血泊之中,被欧阳家子弟踩著脑袋。

“说!”

“那个贱人呢?”

中年修士双眸充血:“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不肯放过她?”

“嘿嘿嘿”

“听说她嫁给了你,还给你生了个女儿?”

“嘖嘖嘖,母女的滋味,我还没品尝过呢王八蛋!”

那世家子弟眸光骤然一凛,狠狠踏了中年修士一脚:“你区区一个卑贱散修,就为了一个炉鼎,杀害我欧阳家子弟?”

“那是我哥!”

“真当得罪了世家,一死便可偿还吗?”

他狞笑一声:“今日,我不仅要將你抽筋扒皮,还会找到她们娘俩,叫她们后悔活著这世上!”

“你就在地狱里好好看著吧!”

中年修士身子翻腾挣扎,奋力嘶吼:“畜生!”

“你这个畜生,你敢动她们,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世家子弟没有理会,自顾抬起手中长刀,朝著他的胸口落下。

突然!

一道道火焰凝结而成的符文飞掠而来,缠绕那名世家子弟身上,瞬间燃起熊熊烈焰。

伴隨一声悽厉惨叫,那人很快便化作灰烬。

“呼,呼呼”

“最后一张…一张南方三炁火德真文。”

院门口,出现一名炼气修士,救下那个中年男子。

他快步跑了过去,將中年人扶了起来:“老张,没事吧?”

张白刃摇了摇头:“还死不了。外面情况怎么样?”

那炼气修士摇摇头:“快顶不住了。”

奈何,寻常材料做的符籙和法器,对修仙之人无用。

而他手中符合炼器和制符的材料又是不多,忙於修行也无暇收集。

只能拿一些寻常材料,点化后充数了。

若有足够资源,就凭王也的制符和炼器手段,他们何惧世家围攻?

至于丹药,服下后又不是马上就能炼化的…

品质越好的丹药,炼化时间就越长,城镇的修士虽有提升,却是不多。

“我这里还有一颗回灵丹,你恢復后就去主街支援。”

炼气修士扔下一枚丹药之后,便跑出院子,驰援他人。

主街,两侧院落房屋,已然倒塌,沦为一片废墟。

歷飞雨手持战刀,立身街口,长发乱舞,浑身浴血,立身街口,双眸咄咄,精光毕现。

身前,为数名假丹,百名筑基,上千炼气圆满。

身后,五百余名伤痕累累,灵力折损七七八八的炼气散修。

欧阳家家主,欧阳冲眸光睥睨,扫视眾人,冷笑低语:“真不明白你们这些人脑子里装的什么?”

“明知一败涂地,却还要负隅顽抗?”

“你们当中,有很多人与我世家並无恩怨,只是手中宝物惹人眼馋而已。”

“跪下,乖乖奉上宝物,老夫让你们活。”

一人叫囂道:“喂,你们没听见吗?”

“家主已经开了天恩,还不跪下,把东西交出来?”

歷飞雨冷笑:“老子天生骨头硬,跪不下去!”

话落,他双足猛蹬地面,周身涌现涛涛墨气,大道真魔章催到极致,身形化作一抹流光,直奔欧阳衝杀去!

“跪?”

一发须花白的老者捏了捏拳头:“老头子我跪够了!”

“若不是你们这些狗娘养的!”

“我儿子和儿媳,何至惨死?”

“我们散修,不是天生被你们世家,宗门,隨意欺压的畜生!”

陈三,一个曾经仰仗徐家鼻息存活的散修,徐家一名主事酒后侵犯了他的儿媳,废了他的儿子。

他隱忍九年,终於寻得一个机会,宰了那名主事,逃出徐家。

此后,隱姓埋名,乔装易容,隱藏各个世家之中,做过矿奴,做过药奴,受尽欺凌压迫。

但,身份终究暴露,遭到徐家追杀。

“老头子我跟你们拼了!”

“自爆术!”

陈三暴喝一声,猛然扑杀过去,抱住一名徐家子弟,引爆自身所有修为!

一团绚烂火花炸裂,陈三化作血肉残渣,散落满地。

那名世家子弟断手断脚,胸膛血肉模糊。

“反正他们也不会给我们活路!”

一名壮汉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布满血丝:“陈老头,轮迴路上等等我!”

又是一声巨响,一团火花炸裂,数名世家子弟,与他同归於尽。

“跟他们拼了!”

“就算死,也叫他们明白明白,我们散修也有骨气!”

“夺我灵药,断我手臂!”

“那我就用这条残躯,跟你们拼了!”

“好!”

“好好好!”

“非要抢我的救命之物是吧?”

“那就连我这条命一併拿去!”

轰!轰!轰

一个个炼气散修,拼尽毕生修为,冲入世家大军之中,引爆自身,即便死也拉上几个垫背。

哪怕要不了世家子弟的,也要啃下他们一块肉!

“退!快退!”

“这帮螻蚁疯了!”

“拉开距离,用灵符和飞剑作战!”

欧阳冲一边抵挡歷飞雨连绵不绝,如同疾风骤雨般的刀势,一边嘶吼著下令。

“撤,快撤,跟这帮低贱散修拼命不值当。”

“拉开距离再战”

一名世家子弟话未说完,便被一婀娜妙曼,姿色俏丽的女修抱住身子。

“是你?”

“贱人!你区区一个炉鼎”

轰鸣巨响,火团爆裂,女修粉身碎骨,化作血肉残渣。

而那世家子弟,虽浑身血污,一条手臂残缺,却依旧存活下来。

“哈哈哈哈哈”

“贱人!贱人!你这贱人还想杀我?”

“你区区一个炉鼎,还想”

又是一声巨响,又是一名女修扑了过来,引爆自身。

这一次,那个世家子弟笑不出来了

现场瞬间乱做一团,爆炸声不绝於耳,一个个炼气散修完全不顾性命,竟让已经稳操胜券的世家大军狼狈后撤,惶恐避让。

然而,当双方拉开距离之后,攻守之势再度逆转。

无数飞剑,火弹符,冰爆符

五顏六色的流光,从空中倾泻而下,仅是一波攻击,便收割了三十几个炼气修士的性命。

措不及防下,歷飞雨被几张火弹符击中,身子掀飞而出,重重砸落十几丈开外的青石板上。

他口喷鲜血,面色苍白,却咬著牙,拄著刀,硬生生的站了起来。

“快!”

“快过来!”

这时,辛如音髮丝凌乱,嘴角渗血,手持临时拼凑的阵盘,衝著歷飞雨等人高声疾呼。

仅剩的三百余名散修,连忙跑向辛如音所在的院子,躲避世家大军的第二波攻击。

待最后一人跑进院子,辛如音立刻启动防御大阵,张开湛蓝光罩,將所有人护在其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第二波攻击接踵而至,轰击光罩之上,盪起层层涟漪。

“又做出了一个龟壳子?”

欧阳冲微微皱眉:“若不是这女人用些法器残片,接连做了十几个龟壳子。”

“早就杀光这帮散修了!”

“继续!”

“把这龟壳子给我轰碎,那女人留下,其余人一个不留!”

小院中,湛蓝光幕之內。

一个失去左臂的壮汉靠坐在墙根,右手死死摁住伤口,蜡黄的脸色泛起狰狞笑意:“呵,呵呵呵”

“值了,值了我宰了那个畜生,我终於宰了那个畜生!”

在他身旁,一名乾瘦的修士不停咳血:“咳咳,咳咳”

“头一次觉得,修仙,长寿,也不是那么重要”

“人活一世,还是痛快些的好!”

一名女修走到瘫坐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气的歷飞雨身边,柔声问道:“歷大哥,你怎么样?”

歷飞雨呵呵一笑:“还死不了,就是”

他看了一眼法阵之外,视线却被五顏六色的光华阻挡。

“就是可惜了那些院子”

那女修微微一怔,嘆道:“是啊,太可惜了,费了很大力气盖起来的,就这么毁了。”

“歷大哥,你后悔吗?”

“若非你收留我们,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

歷飞雨咧嘴一笑:“我这个人啊,毛病不少,但有一点好处。”

“只要老子看不惯的事,豁出这条命,也得管上一管!”

“有次和王兄下棋,他告诉我一句话”

“落子无悔!”

他往地上一躺,嘆道:“可惜这个时候若有酒,那就好了。”

“我也学学小时候看的话本,里面那些英雄人物,痛快喝上一碗,出去把这条命拼了。”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十几个好酒修士的赞同。

“是啊,若是有酒便好了。”

“临死之前若能喝个痛快,也对得起这条命了。”

一人懊恼的拍著大腿:“哎呀,哎呀,我的纳物袋里还有十几坛好酒呢!”

“拿出来啊!”

“被那外面的一个杂碎给抢了!”

“那你还说?”

“故意馋我们死不死?”

“揍他!”

几个修士不顾重伤残躯,將那人按在地上,就是一通爆锤。

林小花看著几人,掩嘴轻笑:“咯咯”

这声笑,仿佛能传染一般,引得院子里三百多个散修,相继笑出声来。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眾人浑身浴血,一身残躯,笑得前仰后合,时而牵动伤口,倒吸一口冷气,然后继续大笑。

也没人知道自己为了什么笑

就是在恍惚之间,觉得挺痛快,以往很惜命的自己,忽然有种不在乎了的感觉,很想笑!

一声巨响,湛蓝光幕炸开,院中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半空中,一眾世家子弟俯瞰下方,神情疑惑。

“这帮人嘀咕什么呢?刚刚又在傻笑什么?”

“谁知道?”

“可能是嚇得失心疯了吧?”

“管他的呢!”

“总之,这场大战结束了是我们贏了!”

“那些傢伙身上可有不少好东西,如今都是我们的了!”

欧阳冲摆了摆手,发號施令:“杀光他们!”

话落,眾多世家子弟纷纷祭出火弹符,洒下万千火球,映得歷飞雨等人眼中,呈现一片火红。

歷飞雨抓起长刀,从地上站了起来,目光直指站在飞行法器之上的欧阳冲。

“唉,临了也没能杀了他。”

“大山哥的仇,我算是报不了了。”

李大山,一个和歷飞雨相处不错的散修,在大战中死在了欧阳冲的手上。

其他散修也纷纷起身,站在了歷飞雨的身后,看了看漫天火光,又齐齐看向远处废墟。

“真可惜啊就这么毁了。”

“哎?你们说,还会有人再建这样的地方吗?”

“这事谁知道?”

“反正咱们是建了一个够了!”

“嘶呼”

张白刃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希望,她们娘俩別被欧阳家的人找到嗯?”

恍惚间,张白刃仿佛听到有人叫自己相公。

幻听了?

他回过头,看著远处,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再次揉了揉眼睛,旋即

怔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你们看,你们快看!”

歷飞雨,辛如音,林小花,风三姑等人,一个个回过头来,眺望远处。

只见一片废墟之上,赫然悬停三艘飞舟。

而在那飞舟之上,站著密密麻麻,早在数月前便已经走了的修士!

“韩立?”

中间那艘飞舟之上,韩立站在船头,双手结印,眉头紧皱:“还不躲开?”

“我快撑不住了!”

眾人头顶,一道道符籙绽放金光,挡住了漫天火弹符!

“他奶奶的,他奶奶的!”

“不回来,总觉他娘的缺了点什么?”

另外一侧,十几个散修驾驭法器,落在了废墟之上。

“不会吧?”

“给我拆成这幅模样?”

“连块砖头也没给老头子我留啊”

另外一侧,发须皆白的老者,在已然化作齏粉的废墟上翻来翻去,口中嘀咕嘀咕。

而在他身后,还有数百名散修或是奔行,或是驾驭法器,朝著这边赶了过来。

“怎么会?”

“怎么会这帮散修不要命了吗?”

“明明已经惶恐逃走,如今为什么要回来?”

欧阳冲喃喃低语,神情透出些许不安:“他们,到底为何回来?”

“家主你看!”

“那也有!那边还有!”

城镇之外,四面八方,一个个,一群群修士,或驾驭法器,或地面奔行,向著此处呼啸而来,呈合围之势!

欧阳冲一脸不解,喃喃低语:“这些人到底为何还要回来?”

“一句话!”

韩立站在船头,天干十刃盘绕周身,喝道:“不回来…”

“我念头不通达!”

话落!

十道飞刃拖曳流光,如同十颗流星一般,直衝世家大军的飞行法器!

轰!轰!轰

天干十刃,毕竟属於法宝,纵然是由一个筑基后期激发,其威能却不是一眾假丹,筑基,炼气能够抵挡的!

但见一团团火花迸溅,一艘艘巨大飞行法器崩裂,破碎,化作残渣,扬扬洒落。

无数世家子弟,或被法宝威能击杀,或被爆炸余波席捲,噼里啪啦的摔落地面。

歷飞雨仰天大笑:“咱们的援军到了!”

“还有力气的,跟我再杀一阵!”

一百多个尚存灵力的修士,嘶吼著冲向那些摔落地面的世家子弟!

韩立收回法宝,换了一柄剑类法器吗,皱眉低语:“这法宝威力太强,还真不是筑基期可以驾驭的”

他足尖轻点,身形激射,直奔欧阳家家主欧阳冲!

“別大意!”

“世家的人数比我们多。”

“都做好玩命的打算!”

一名修士手捏剑指,打出十几道火弹符:“韩前辈,我们既然决定回来,就没打算要这条命!”

一名壮汉手提大刀,势如猛虎,杀入人群之中,暴喝道:“他奶奶的,把我家拆成这幅模样,老子和你们这帮杂碎拼了!”

一批接著一批散修赶赴现场,衝杀而来。

“命不要了,也他娘的不求长生了。”

“就求一个念头通达!”

“杀啊!”

这场战斗,不论规模,亦或强度,在修仙界中都算不得什么,更比不上王也的元婴大战。

但,异常惨烈!

曾经的五千多人城镇,走了四千多,回来两千多。

活下来的,不足七百。

半日后。

韩立躺在废墟之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怎么和王兄,歷飞雨他们相处久了,我也变得鲁莽了呢?”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