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风后正神加吾身,一指破碎元婴法(1 / 1)

“跪下!”

一声沉喝,晴朗天空迅速黯淡,非乌云盖顶,乃一巨大虚影凝化成型,遮蔽了城镇上方。

王也抬头看去,只见那虚影白髮苍苍,身著浅黄法袍,如九天神明一般,瞳眸冷冽,威压浩荡,俯瞰小镇眾多修士,如同蔑瞧螻蚁。

浩浩威压之下,小镇修士如同泰山压顶,使得体內灵力沸腾倒冲,五臟六腑如同翻江倒海,痛苦难当!

风三姑脸色一白,口喷鲜血,隨即噗通一声跪伏地面。

小镇內,炼气修士,纷纷吐血昏迷,唯有筑基修为方可勉力支撑。

歷飞雨牙关紧咬,脸色铁青,眸光直视天穹虚影,身子弓成了虾米状,可硬生生的挺著不跪。

噗通,噗通,噗通

辛如音,林小花,江不移等一眾筑基修士,纷纷跪伏地面,口喷鲜血,冷汗直流。

至於山谷之中,药田之上的韩立,不跪也不抗,而是直接往地上一躺

“元婴修士的神识威压?”

凉亭中,王也双眸微眯,捏著棋子暗暗低语:“这是给我个警告啊”

“是在告诉我,在元婴面前,你不过螻蚁一只,安分等死,少做其他。”

这股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

仅是停留不到二十几个呼吸,便是悄然收敛,荡然无存。

王也將风三姑扶了起来:“没事吧?”

风三姑摇摇头:“只是灵台受创,法力紊乱而已,调养十天半个月也就恢復了。”

“王道友”

“我们这些人”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唯独眸光黯淡了少许。

“你好生调养,我出去看看。”

王也拍了拍风三姑的肩膀,转身离开小院。

来到街面,只见到处都是昏迷不醒的炼气修士,有的瘫倒树下,有的掛在墙上。

少数几个筑基初期,正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额头汗水滚滚而落,一颗接一颗的砸在地面。

“他奶奶的,太欺负人了!”

歷飞雨骂骂咧咧的从院门走出,脸上写满愤慨:“若我能进阶元婴,非扇这老混蛋一百个大耳刮子不可!”

辛如音也嘴角渗血,从院內走出:“先救人吧。”

此次元婴威压震慑,令小镇三千多名炼气修士吐血重伤,也让韩立坚定离去之心。

两个月后,山谷,药田。

“终於成了”

韩立看著眼前池塘,喃喃低语一句。

但见池水之中,三株净世琉璃莲花之中,各有一颗通体碧透,纯净无瑕的莲子。

莲子之上,凝结天然纹路,散发缕缕清香,嗅上一口,顿觉身心舒泰,恍若整个人都浸在暖阳之下,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他抬手一挥,泼洒道道清光,净世琉璃莲瞬间分割,莲子,莲花,莲叶,根茎各自落於不同纳物袋內。

至於其他灵草仙植,韩立则留了下来。

他起身离开山谷,待走出阵法结界之后,当即微微一怔。

“已经这么多人了?”

远处,青山如黛,云雾繚绕,一座城镇赫然呈现眼前。

城镇中建筑鳞次櫛比,青砖绿瓦,街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少说也有一两千人。

自从歷飞雨和辛如音收留散修以来,韩劳模怕有人接近山谷,瞧出谷中秘密便留在其中,未曾出谷半步。

每日既要培育灵草,又要提防警戒,可谓辛苦至极。

他摇摇头,皱眉低语:“修仙者无路可走之人这么多吗?”

话落,足下生风,飘然飞掠,不多时便来到王也院门之前,伸手扣响。

“门没锁,进来吧。”

韩立伸手推开,走入其中,只见王也手持灵光湛湛的刻刀,坐在院中凉亭,刻著木雕。

都什么时候了?

你还有閒心摆弄这玩意?

心中嘀咕一句,韩立关上院门,打出一道隔音符,一道隱匿符,隨后才將净世琉璃莲呈现王也面前。

“辛姑娘布置的阵法很有效,莲子已然结出。”

王也哦了一声:“稍等,我马上就好。”

他继续用刻刀在木雕身上划刻,其下刀如飞,木屑纷纷洒落,很快便刻出五官轮廓。

韩立仔细端瞧,才发觉王也刻的乃是一位修士大能!

它身形伟岸,巍然屹立,足踏玄武,面容古朴,右手持有长剑,左手结不知名法印,透发一股莫名威严,仿若活人一般。

“这是哪位大能?”

看了一会,韩立好奇询问。

“真武大帝。”

这是何许人也?

韩立並未听过这个名號,心中暗暗思忖,他如此用心雕刻,怕不是一位元婴大修士。

少倾,王也刻好真武大帝雕像,凝视端瞧一番,摇头轻轻一嘆:“还是不行呀”

他將雕像摆好,转过身来,取出九鼎,將莲花和莲子尽数投入中宫太极鼎中。

韩立的目光瞬间一凛,写满期待。

一刻钟后

“这就练成了?”

他手捏纯净无瑕,华光內敛,核心呈日月虚影,散发缕缕清净气息的灵魂道种,心中暗暗感慨。

知道王兄手段玄奇,炼丹速度奇快,未曾想竟是快到如此境地?

“这个也给你吧。”

王也抬手一挥,一柄湛青宝剑飞掠而来,落於韩立身前。

此剑通体澄碧,內蕴盎然生机,清净之气,立身剑旁,便觉神清目明,清凉舒爽,仿若透著某种净化之力。

“这可不在你我约定之中。”

王也笑了笑:“你不也给我留下不少灵草吗?”

韩立不再多言,点了点头,收下这柄由莲花,根茎炼製而成的法宝。

“我就不和歷兄还有辛姑娘辞行了。”

“劳烦王兄代我转告一声。”

王也:“好,虽说以你性情,无需我来嘱咐,但在下还是要囉嗦一句。”

“小心点。”

“另外,帮我个忙”

韩立走后,王也先是告知歷飞雨和辛如音这个讯息。

隨后回到自家小院之中,將另外两颗由莲子炼化而成的灵魂道种吞入口中,以太和盗机之法炼化。

霎时间,澄澈,清明,净化,清凉之气息瀰漫周身,净化神魂。

王也体表,泛起层层纯净琉璃光泽,气息也变得飘渺深邃,於识海之中,骤生玄奇异象。

天地混沌,清浊不明,一株琉璃净莲悄然绽放。

而后,清气上升,浊气下沉,山川河流成形,日月星辰显现。

沧海桑田,缘起缘灭,万物繁衍,又归尘埃。

天地变化无穷,唯有琉璃净莲依旧,於虚空中播撒无量清辉,未曾有过半分变化。

太和盗机,形神与太虚同体,以人合天,盗而不夺。

適才异象,正是与万物互济共荣而显现的奇景。

“呼”

王也口吐清气,默默感应体內变化,旋即便是微微一怔。

“桃康精室神,兆滕大肠神,护生小肠神。”

“竟是彻底完成下元八景的前三景修行?”

“而且,命功修为还上了一个全新层次?”

下元八景,主修命功。

桃康精室神:玉童守寒潭,精关命门,固精锁阳,镇守命蒂,是为生命层次之稳固。

兆滕大肠神:九曲迴廊,涤盪秽浊,金性不败,太空合体,是为生命层次之净化。

护生小肠神:赤蛇绕金珠,泌別清浊,是为生命层次之清明。

“不愧是可提高结婴概率的极品!”

王也暗自感慨一语,继续折返凉亭,已存思之法,雕刻真武大帝之相。

“太初冥冥,神棲泥丸,丹元守灵,光映紫庭”

存思一道,不仅可提高性功修为,请召诸神,对黄庭修行亦是大有助益。

中央黄庭开真一,三部八景朝万神。

每存思一次,三部八景二十四神的修行便精进一分。

这也是王也为何能凭藉外丹之法,服用灵魂道种,能否瞬间彻底完成三景的修行缘故。

只需彻底完成三部修行,便可迈入大周天境。

届时,体內元炁自行运转四肢百骸,构成大周天循环,且匯聚中宫黄庭,抱元守养,迈入十月关阶段。

时间一晃,便是来到入夜时分。

王也看著眼前雕刻的三尊真武大帝神像,眉头微微皱起:“还是不行啊。”

咚咚咚

正在这时,院门被人敲响,他抬手一挥,大门开启,辛如音和歷飞雨走了进来。

“两位道友不在家好生修炼,怎么跑到我这来了?”

自从那个元婴老怪威慑之后,小镇眾人均刻苦修炼,以至於他想找个人下棋,都找不到。

歷飞雨走进凉亭,坐在王也对面,说道:“我发现,最近外面暗中窥视之人越来越多。”

“哦?”

王也问道:“都是些什么人?”

辛如音也走了进来:“均为各大世家子弟。”“想来,都是与那些散修有恩怨,或是惦念他们身上宝物的。”

“而且修为均是不低,多筑基中后期,还有少量假丹。”

王也站起身来,抬头看向夜空,喃喃道:“看来大晋修士快到了啊。”

此前,那些世家子弟可不敢在这附近窥探。

他们的目標不是自己,而是等自己死在大晋修士手中后,屠杀这座城镇!

或清算恩怨,或杀人夺宝!

念及此,他铺开神识,覆盖整座小镇,以神识传音。

“诸位道友,大晋修士將至,王某必定与之殊死一搏。”

“然,此战纵然王某能贏,怕也气力耗尽,无力再战。”

“届时,外界群狼,定会一举扑杀而至。”

“此等状况,王某必定暂避离去。”

“你们若现在就走,王某可护送离开,若选择留下,生死难料。”

“诸位自行决断吧。”

城镇,某间居舍之中。

“唉”

“那相公你呢?”

中年修士:“李家人要的是我。”

“我不死,他们绝不会放过你们母女。”

“况且你也听到了,王前辈此战胜负难料,纵然贏了,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若那些人趁机对前辈不利,该当如何?”

“人家庇佑了我们这么久,还治好了雅儿的伤,总得回报吧?”

闻言,身旁女修掩面轻泣:“你呀你,不过一介散修,当初为何要强行出头?”

中年修士笑了笑:“总不能看著你被他们抓去充当炉鼎吧?”

“可那时候你都不认识我!”

中年修士將妻子揽入怀中:“若再来一次,我还会这般选择”

某处院落。

“爷爷,我们真的要走吗?”

一白髮老者蹲在院中,边整理培育的药草,边看向身边稚嫩孩童。

话到此处,他嘆息一声:“爷爷何尝不喜欢此处?”

“在这里,头一次不受欺凌,头一次不遭人白眼,头一次能睡个安生觉…”

“唉,这地方”

“就当是一场梦吧。”

数日后,城镇居民走了大半,仅有三分之一留了下来。

王也在送他们离开之后,日子依旧如常,每日睡觉,雕刻,打坐,炼丹,布阵,偶有閒暇,还会去溪边钓鱼。

这日,溪水之畔,青石之上。

王也手提鱼竿,但见鱼鉤上空空如也,不由微微皱起眉头,心生一阵莫名烦躁。

陪在身旁,一同前来钓鱼的歷飞雨和辛如音见状,互相对视一眼,齐声问道:“王兄,你这是怎么了?”

“闭嘴!”

“別吵到我的鱼!”

王也沉喝一声,周身流转出阵阵戾气,震得二人当即闭口不言。

他拋下鱼竿,没过多久,便见水花涌动,泛起层层涟漪,又是连忙提起。

“还是空的?”

“该死,存思不起效,钓鱼也钓不成!”

“故意和贫道作对是不是?”

王也又掛上鱼饵,拋下鱼竿。

“道友!”

一声叱喝,吸引了王也注意,他侧身看去,只见两人双眸瞪圆,神情紧张的看著自己。

“你入魔了!”

“笑话!”

“贫道心境清灵,怎会入魔?”

“滚远些!”

二人迈步走来,沉声喝道:“王兄,你忘了吗?”

“这水里没有鱼!”

“是你说的,只是为钓而钓,不为鱼来!”

此言一出,如同九天惊雷!

王也怔在原地,拋下手中鱼竿,喃喃低语:“没有鱼,没有鱼”

他反覆念叨,浑浊双眸渐渐澄澈,周身戾气悄然隱退,气息渐渐恢復縹緲之態。

“没有鱼,没有鱼”

他缓缓闭上双眸,识海呈现溪水潺潺,碧波荡漾,几尾<i css=“in in-unie07c“></i><i css=“in in-unie0f3“><

天际云捲云舒,水声叮咚,风声呼啸,蝉鸣不止,又渐渐万籟俱寂,归於平静。

忽然,耳畔之中,似有大道妙语传来。

“至人应世,心游物外,处事而心常无事,寓尘寰而性本澄清。”

“执器如无器,应缘似不缘,犹明镜照形,过影不留,虚舟泛海,隨波不滯。”

“遇万般纷紜,我只取其一真,观千法变幻,吾独守其至简。”

“不將不迎,如秋水映月,自得洒脱,或动或静,若春风拂山,浑然自在”

“是为:简事境。”

王也骤然睁开双眸:“清静派第四阶段,简事境…突破了?”

诸般压力,再加存思修行毫无进展,以至他心有所滯,魔念渐生。

若非辛如音突然暴喝,如惊雷炸裂,令他醍醐灌顶,还不知会沉沦心魔多久?

简事境,道法自然,看破虚妄,见造化之枢机,识无为之大用。

到达这一境界,可勘破幻术,可令心魔难侵,可察万物,明万法。

王也修行诸多派系绝学,牵一髮而动全身。

简事之理一同,占验派境界亦有突破,从窥天道迈入师天道阶段。

换而言之,天地万物,皆为吾师,从一花一草,一树一木,一沙一石,一缕风,一朵云中

王也只需机缘恰当,便可明悟一门术法!

他面色一喜,躬身作揖:“多谢两位道友。”

说完,便跑向自家小院。

歷飞雨紧张莫名,呼道:“你做什么去?”

“雕刻!”

“完了,完了他又要鼓捣那些玩意。”

“就是因为那堆破木头,才逐渐不对的”

歷飞雨一边嘀咕,一边迈步追赶,却被辛如音拽住衣袖。

“別去打扰王兄,他好像悟道了…”

城镇,小院,凉亭。

木屑纷纷洒落,一尊神像渐渐成型,但並非真武大帝。

而是一尊面容清癯,头戴七星冠,身披云纹袍,左手持河图,右手为洛书,三缕长须飘胸前的老者。

是为:上古正神,风后!

待风后木雕成型那一剎,缕缕道音从天而降,点点金华流转王也周身。

自此,这座小镇的镇子口,多了一个每天躺在树荫下睡觉的年轻道人。

直到某日,韩立传来音讯,说大晋修士已到,正拜访七派,做客黄枫谷。

他这才起身离开小镇。

黄枫谷,大殿。

令狐禪端坐主位,其下方坐著掩月宗元婴中期修士鵠源老祖,巨剑门元婴初期白无痕,以及七派元婴修士。

他们俱是气色不佳,可见与魔道六宗的比拼落於下风,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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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殿中还有一名身著明黄法袍,身材伟岸,气度超然,双眸澄澈,白髮白须,却丝毫不显老態的修士。

此人,正是大晋皇族,叶氏的元婴初期老祖,叶含章。

在叶含章身旁,端坐一名貌美女子。 此女身材高挑,衣著华贵,配饰奢华,灵光湛湛,贵气逼人,修为亦是不凡,乃结丹后期。

为叶含章直系后人,叶氏修行天才,叶素华。

“老祖。”

叶素华以神识传音:“整个越国,也找不出十个元婴,而且实力远逊魔道六宗。”

“何必与他们这般客气?”

叶含章同样以神识传音:“素华。”

“我大晋皇族,虽可盖压越国修士,可毕竟间隔千山万水。”

“常言道,强龙不压地头蛇。”

“此处毕竟不是大晋势力范围,还是要给主人家几分尊重的。”

“依我看,你皇兄皇姐,怕就是死在了过於傲慢之上。”

“况且,这是难得机会,一个合理藉口,避开十大宗门监察,在天南布下暗子。”

“正是因为七派实力不强,面对魔道六宗威胁,才更好拉拢。”

正在二人传音密语之际,令狐禪沉声开口:“诸位同道,咳咳,我来为你们引荐。”

“这位便是大晋皇族修士,叶含章道友,以及叶道友的直系后人,皇女叶素华。”

“咳咳”

“叶道友提议,若我们七派愿和大晋皇族合作,以大道契约为凭,日后为叶氏做一件事。”

“便可请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三位元婴中期相助我们,打退魔道六宗。”

“咳咳,贫道请来诸位道友,便是为商议此事。”

掩月宗鵠源老祖思量一番,道:“大道契约,非同小可,若叶道友不肯明言所做何事,贫道怕是要谢绝叶道友好意了。”

她已经与合欢宗大成密约,待魔道六宗真正入侵之时,束手旁观,可保无虞。

有没有大晋修士相助,都无妨。

叶含章呵呵一笑:“鵠源道友所言无错,但事关重大,贫道不能直言。”

“最多,贫道立下大道誓约,叶氏需要诸位相助之事,乃是一桩天大好处!”

这句话,引得在场眾人纷纷意动,可也深知这天大好处背后,藏著莫大凶险。

否则,堂堂大晋皇族,岂会请自己相助?

而且

怎么看,这叶含章都有把大晋势力,扩张到天南的意图。

叶含章扫了一眼眾人神色,笑道:“呵呵,此事不急,诸位道友慢慢商议,数月后再给贫道答覆既可。”

“令狐道友,贫道先行告辞,去找那位杀害我叶氏子弟的小辈,清算这笔血债。”

令狐禪点点头:“自从得知叶氏皇族子弟惨死,贫道便已和诸位同道驱逐他离开越国修仙界,不准门下弟子与其相交,禁止他出入坊市。”

“並且派人盯牢那个王什么什么,以防他逃遁旁处。”

叶含章连忙拱手拜谢:“多谢道友一番盛情。”

令狐禪摆摆手:“些许小事,自是无妨。”

“贫道送您出谷。”

不多时,黄枫谷上方便呈现流光溢彩,浩荡神威,滚滚风雷。

为会见大晋皇族,商议此事,七派元婴修士,长老,几乎全部到场,也一同相送。

待来到黄枫谷边缘,眾人停顿半空。

一掩月宗女修站在远处,看著与叶含章交谈的一眾元婴修士,又看了看那个叶素华,以神识询问:“大师姐。”

“为何这元婴修士,要带个结丹前来啊?”

霓裳仙子轻笑一声:“元婴修士只为彰显大晋皇族之威而来。”

“真正动手的,乃是那位结丹后期。”

“毕竟,那个晦气星,还没资格与元婴交手。”

李化元同样以神识传音给红拂:“师姐,王道友一死,他庇护的那些人,可就没活路了啊。”

红拂:“师弟,违背老祖之命者,我一人就够了。”

“你不要轻举妄动,免遭老祖责罚。”

“嗯?”

突然!

在场修士均是微微一怔,抬眸看向远处,但见浮云之上,一年轻修士缓步走来。

此人身材挺拔,相貌俊朗,气息縹緲,如无常之风,聚散之云,神色颇有几分无精打采意味,恍若没睡醒一般。

“王也?”

南宫婉怔在原地,瞪大双眸,使劲揉了揉眼睛,终於確信自己没有看错。

令狐禪看了看王也,神情满是疑惑:“这个王什么什么怎的来了?”

鵠源老祖轻笑一声:“旁的不说,这胆量確实很大。”

她摆了摆手,招呼掩月宗几人退下。

严格来讲,七派除了巨剑门外,与王也並无恩怨。

他们只是瞧不起王也,不想因为他招惹是非而已

至於黄枫谷,若非令狐禪小心眼,还得欠王也个人情呢。

眾人本就有伤在身,自然不会插手大晋与他的恩怨。

况且,已成定局之事,插不插手都没有意义。

“是他?”

那日,鬼灵门的两个长老不仅散发消息,连王也相貌也一併泄出。

大晋修士一抵达天罗国,便查出了王也相貌。

叶素华微微皱眉:“我们还没去找他,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王也没和元婴交过手,也不知道胜负如何。

他自己无所谓,打不贏可通过子符玄枵瞬间传送回城镇,通过內景去往大唐,雪中,或者秦时。

怎么也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可若留在小镇决战,情况便不一样了。

高阶修士,视低阶如同螻蚁,难保叶氏不会迁怒那些散修,隨手灭了。

故而,他才请韩立帮忙留意大晋修士的消息。

一有下落,便主动前来,上门迎战!

“呵。”

霓裳仙子退到数十里外后,冷笑一声:“真弄不明白这晦气东西脑子里长得什么?”

“不逃走,不找靠山,反而弄了个什么城镇,庇护那些螻蚁。”

“如今,还主动上门送死?”

令狐禪也暗暗奇怪,心道:“这个王什么什么,还真如红拂和化元所说那般,是个怪东西啊。”

叶含章脚踏玄光,立身半空,浑不在意的挥挥手:“素华,去为你皇兄皇姐报仇雪恨。”

“给你十息时间。”

叶素华笑了笑:“三息足以!”

话落,她指尖一点,一柄赤红长剑从纳物袋中飞掠而出,迸发一声尖锐轻鸣!

霎时间,剑身脱鞘,化作一只赤色神鸟,周身绽放灼灼热气,闪烁满天赤华!

“元婴修士炼製的上品法宝?”

霓裳仙子失声惊呼:“不愧是大晋皇族,底蕴远胜我们七派啊。”

南宫婉转过身去,轻嘆一声,似乎不忍看到王也就此陨落。

叶素华口中清喝一声,但见赤色神鸟迸发一声清越啼鸣,携裹滔滔烈焰,奔著王也呼啸而来!

王也抬手一挥,拍在神鸟之上。

火光熄灭,赤华隱退,神鸟回归长剑模样,继而寸寸碎裂

一声闷响,这件上品法宝碎成渣渣,散落风中。

隨手一挥,全场目瞪口呆!

“不可能!”

令狐禪低呼一声,脸上写满诧异:“他进阶元婴了?”

“无依无靠,无根无萍,不过螻蚁散修,怎么可能在不到一年光景,达至元婴修为?”

霓裳仙子瞪大双眸,语气颤抖:“这,这,这是真的?”

闻听二人之言,南宫婉猛然转身,见到如此一幕过后,心中別提有多爽快了!

一眾七派修士,均面面相覷,既难以置信,又心生懊恼。

早知他能进阶元婴,何必驱逐於他?

这件事,原本就跟自己没关係,在一边瞧热闹,不论谁胜谁负,自己都没有损失

现在好了,白白得罪了一位元婴!

“素华,你先退下。”

话落,一股浩荡磅礴之威压,於叶含章身上散发而出,浩浩气势,引得周遭空间都呈现扭曲之状。

“呵,难怪你有底气上门。”

叶含章语气稍作停顿,又道:“不过…”

“刚刚进阶元婴,根基尚未稳固,和老夫这等已进阶百年之人,还有著云泥之別!”

“啊哈哈”

王也打了个哈欠:“你死我活之局,何必多言?”

叶含章嗤笑一声:“你死我活?”

“小子,你太天真了!”

“你冒犯我大晋皇族,还想一死了之?”

“告诉你,不仅你要被本座抽魂炼魄,你所庇护的那些人,也会落得同样下场!”

“现在你该明白,何为皇威不可冒犯了?”

王也眉头皱起,眸光深邃:“他们与我並无多大关联。”

叶含章嗤笑:“谁在乎?”

“左右就是一群丧家之犬,螻蚁散修,本座岂会管他们与你有何瓜葛?”

“哪怕只是一点点关联,就得陪你受罚!”

“素华!”

“是,老祖!”

叶素华应了一声,当即驾驭遁光,向著远处飞掠。

“找死!”

王也眸光一沉,身形挪移,拦住叶素华的去路,抬手就是一耳光抽去!

一声脆响,叶素华脸颊红肿,眼歪口斜,牙齿脱落,身形坠落,轰然砸向地面!

“混帐东西!”

叶含章勃然大怒:“你还敢冒犯皇威?”

“老夫要你永不超生!”

话落,他长袖一甩,祭出一尊刻有八卦纹路,通体玄青,透发绚丽霞光的九尺铜鼎!

“镇!”

铜鼎遇风即长,层层扩张,仅在瞬息之间,便长到千丈之高,向著王也扣压而来。

於鼎口之中,喷薄七色霞光,內蕴镇压乾坤之威,笼罩王也周身。

他立身霞光之中,手捏风后通真印,口诵真言。

“灵宝祖炁,混合自然,开明三景,飞化通仙。”

“神威恢漠,法宇巍巍,吐纳风云,制握枢机,映照吾形,通真达灵。”

“恭请上古正神,风后大帝!”

一声妙音嗡鸣,於王也周身迸发万千金色光线!

这些光线交织穿梭,勾勒成型,化作一尊巍峨耸立,金光灿灿,呈半透明状的神邸虚影。

其面容古拙,双眸深邃,足下生金色法阵,周身流转古老符文,散发盎然道韵,湛湛神辉!

存思秘法,召请风后!

“离字,萤火流光!”

王也心念一动,体內元炁与风后神力运转,一团团蓝色火球凭空浮现,旋即直衝天穹,轰击那尊铜鼎!

同为风后奇门,有风后神力加持,和没有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萤火流光依旧不大,却內蕴浩荡神威,恍若能吞噬光线一般,將七色霞光燃烧殆尽。

下一瞬,惊雷炸裂!

但见萤火流光轰击铜鼎,瞬间烧穿一个大洞,迸发一道神力余波,呈涟漪之状向外荡漾!

轰!轰!轰

焦雷大作,一声接著一声!

那尊浩大铜鼎,被灼烧得千疮百孔,淌下滴滴金色铁水,其上霞光黯淡,神威不显,已然报废了。

双方轰击之神力余波的涟漪,亦层层叠叠,盪开漫天浮云,使得方圆数十里內,一片澄明!

七派眾人虽早已避让,却依旧遭受波及,吹得衣袂猎猎作响,身形摇晃不稳。

“他才刚刚进阶元婴,怎会有如此威势?”

令狐禪低呼一声,喝道:“退!”

“结丹期再退三十里!”

他们这些元婴修士倒也罢了,可结丹绝扛不住两人激斗余波。

霓裳仙子冷汗直流,飞身避让,忽然脸色骤然剧变,眼底呈恼怒之色!

原是瞧见南宫婉一副窃喜之状,眸底似有嘲讽之意。

仿若在说,师姐你好眼光啊。

若他贏了此战,知晓你屡次不敬,往后该如何自处?

“哼,不就与他去了一次秘境,真当什么不得了的交情?”

“早晚把你送给他人做姬妾!”

“还有那个晦气东西,才刚刚进阶元婴而已,根基不牢,穷酸可怜,连一件像样法宝也拿不出来,必死无疑!”

“我的定山鼎!”

叶含章脸色一白,旋即涨得通红,吼道:“兔崽子!”

他怒发须张,手捏印诀,又是祭出十二口通体晶莹,透明无瑕,散发道道清辉之飞剑。

“十二元辰碧落剑阵。”

“启!”

十二声清越剑鸣乍响,十二口飞剑按地支方位排列,绽放咄咄剑意,凛冽剑光!

剑光一分二,二分三,三分千千万万,密密麻麻,铺满一片天穹,如星斗运转一般,於王也上空盘旋缠绕。

王也抬眸瞧了一眼,心中暗暗吐槽:“在风后正神面前玩阵法?”

“你都不如与我硬拼法力!”

达至简事境后,他见造化之枢机,识无为之大用,察万物,明万法之能。

存思派秘术,亦是生出变化。

请召正神,不仅能加持一丝丝风后神力,亦可加持一丝丝风后的智慧!

“十二元辰碧落剑阵,凝春夏秋冬四时流转之力,蕴春时生发,夏时炼化,秋时肃杀,冬时归墟之威。”

“此外,还有十二时辰流转的一丝丝时间法则力量。”

“但这力量,绝非元婴所能掌控,乃是法宝本身之能。”

“这法宝品质不错啊。”

他缓缓抬起一指,只见风后正神虚影,亦是抬起一指,绽放万千金华,迎向漫天剑光!

紧接著,所有观战之人,便看到一个诡异景象。

风后虚影手指所过之处,万千剑光寸寸碎裂,化作点点晶莹,散落风中。

十二柄长剑黯淡无光,呜咽不止,竟是从半空之中跌落地面。

没有任何浩大场面,也没有什么浩荡威能激发

仅仅是隨手一点,这座十二元辰碧落剑阵就破了,轻而易举的破了。

没办法,四时交替有隙,破绽实在太大!

如此一幕,让在场所有元婴老怪,均是感到一阵莫名怪异。

“破了?”

令狐禪喃喃低语:“就这么破了?”

鵠源老祖:“元婴斗法我们见得多了,可这般诡异诡譎的,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不用法宝,仅凭神通,隨手一指”

“便破了叶氏皇族的剑阵?”

巨剑门白无痕吸了一口凉气:“怎么感觉当初没去找他算帐是正確的呢”

他看了看身旁令狐禪,有种这老小子要倒霉了的感觉。

而李化元和红拂则眸光湛湛,亮得发光,惊喜之情溢於言表。

叶含章双眸凝重,暗暗惊嘆:“这小子用的究竟是何等神通?”

“明明进阶元婴不久,竟是如此可怕?”

“不过”

冰魄化身诀!

叶含章眸光一凛,周身散发凛冽寒风,如水银泻地一般扩散而出,透发一种近乎要冻结空间的寒意!

道道玄冰道纹,隨著刺骨寒风向外攀爬,凝结

不多时

三尊透发元婴威能,通透晶莹,宛如玄冰琉璃的叶含章分身,便已幻化成型,分列王也周围。

“嗬嗬嗬…”

叶含章冷笑连连:“散修终究只是散修,底蕴太过稀薄!”

“小子,今日便叫你好好看看叶氏皇族的底蕴!”

三个元婴级分身?

令狐禪,乃至一眾七派修士,均被眼前一幕感到惊嘆。

“这就是千年皇族,第一世家的底蕴?”

与此同时,城镇之中。

上千修士聚集镇口,眸光凝重,神情肃穆。

“来了!”

歷飞雨突然沉喝一声,只见远处天穹之上,大批世家修士驾驭法器,浩荡而来。

欧阳家一名假丹修士沉声喝道:“没了那晦气东西庇佑,尔等还不束手?”

辛如音冷笑回应:“你怎知他一定会败?”

“或许,死的是那叶氏皇族!”

“哈哈哈哈哈笑话!”

“区区一介散修,纵然有些本事,如何能与高贵皇族並论?”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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