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山河剑阵诛皇裔,云宫渺渺现佳人(1 / 1)

“你们两个怎么回来了?”

王也被几人吵醒,一睁眼便瞧见了歷飞雨和韩立,心中不由一阵奇怪。

那歷飞雨回来倒也不足为奇,韩劳模竟会把自己置於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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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苦涩一笑,以神识沟通,解释原委。

原来这二人送走村民之后,始终觉得心头难安,为王也性命担忧。

最终,交情大过理智,决定重返村庄,强行拽走王也,一同跑路逃命。

歷飞雨本就心头不忿,又是敢豁出性命,且不在乎生死的狠人,否则当初也不会吃那消耗寿元的抽髓丹。

韩立要回来,他自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说实话,王也很意外!

无他,盖因这不是韩劳模的作风!

以他的性情,应该早已远遁千里之外,找个地方隱藏起来才对。

不说並肩作战,能重涉险地,就已极其难得了

“你身上应该还有六丁六甲符和遁地符吧?”

“等下见势不妙,先走。”

说完,王也便转身看向面前那四名结丹,眸底泛起一抹凝重。

四个结丹?

此前与那两名假丹,数十名筑基一战,他对自身实力便有了大致估量。

应当也是在结丹左右,但具体是哪个阶段,就不太確定了

要对付四个,怕是不太容易。

不过,王也却占据地利之便!

他选择於村庄斗法,盖因此地被辛如音布下归藏阵法,又是双阴之土交叠。

丑符星纪內蕴大地生机,六仪之戊钧天剑性属阳土,二者结合,是为山河剑阵!

再配上此间大阵,便可以阳土填补阴土欠缺,使阵法阴阳共济,彻底完善。

剑阵与大阵亦会產生呼应,彼此威力倍增,可掌大地权柄,令地脉与剑心共鸣,山河与剑气一体。

也还有几分胜算!

叶垂华嗤笑一声:“今日当真是开了眼界。”

“我有些好奇,似你这等无脑蠢货,古怪之人,是如何活到现在的?”

不等王也回话,鬼灵门的沈白便拱手说道:“两位道友,区区一个筑基修为,何劳你们动手?”

“为感谢两位不杀之恩,我们愿代劳”

未等他说完,叶清商便摆手打断了他:“沈长老,这个人衝撞我们兄妹,自是应该由我们对付。”

呵,老鬼怕是想夺得此人身上重宝,藉此宝物与我们再战吧?

被看穿心思的沈白退了回去,脸色更为黯淡。

叶氏皇族本就法宝繁多,再拿了这小子身上的,自己生存机率更为渺茫。

若他是个结丹修士,尚且还能抵挡一二,我可趁机逃命。

可惜,只是个微不足道的筑基

思量间,叶清商抬手一点,於腰间一个青色纳物袋中,飞出一道流光。

流光落於地面,化作一头狼类灵兽。

它体型矫健流畅,较寻常野狼大上一圈不止。

皮毛之上,有月光银辉流转,泛著清冷光泽。其双瞳腥红,四蹄乌黑,且缠绕噼里啪啦的紫电弧。

叶垂华见状,轻笑问道:“区区一个筑基而已,皇兄犯得上动用紫电狼吗?”

“这已经是我品质最差的灵兽了。”

叶清商淡淡回应,继而抬手一点,沉声喝道:“去!”

话落,紫电狼仰天嘶吼一声,四蹄猛蹬地面,周身紫电光华大盛,瞬间化作一道紫色惊鸿,朝著王也扑杀而来!

沈白和傅怀安心中暗自感慨:“不愧是大晋皇族,修真第一世家。”

“品质最差的灵兽,也是灵兽榜排名第十七位的紫电狼?”

“成年紫电狼的实力,不逊结丹初期,也难怪他们敢如此横行霸道”

“就凭这份底蕴,再加背后靠山,到哪不是横著走?”

眼见紫电狼扑杀而来,王也当即运转元炁,內定中宫,內景呈现七十二候阵图。

脚下阵纹交织勾连,风后奇门图瞬间铺展,覆盖方圆一千零八十丈!

坤字,画地为牢!

剎那间,地面土石仿若活过来一般,无数砂石泥土,化作条条锁链,缠绕那道紫光,將紫电狼紧紧捆缚。

细看之下,但见土石锁链內蕴湛湛神光,其上流转道道古朴符文。

一声清越剑鸣乍响,玄黄流光於乾坤袋中飞出,化作一柄厚重长剑。

此剑剑身玄黄,內蕴戊土之气,长八尺九寸,宽约一掌,篆刻繁复纹路,是为:戊己杏黄符。

“疾!”

王也抬手一点,口中清喝,但见钧天长剑化作玄黄流光,以惊鸿一霎之势,呼啸而出!

长剑激射瞬间,此地山河似有共鸣,隱隱迸发轰隆之音!

此外,钧天剑每前进一寸,便有地脉之气匯聚而来,灌输剑身,使其玄光大作,威力暴增!

此外,钧天剑每前进一寸,便有地脉之气匯聚而来,灌输剑身,使其玄光大作,威力暴增!

还不等眾人反应过来,钧天剑便已贯穿紫电狼咽喉,带起一道紫色血线!

剑身透体而出,於空中盘旋半圈,復归王也手中。

那紫电狼则呜咽一声,趴在地上,双眸轻闔,电光消散,彻底殞命於此。

在场眾人,连同已经跑出十余里的韩立,歷飞雨,均是瞪大双眸,错愕原地。

“这他娘的是筑基期?”

“不可能!”

沈白难以置信,暗暗惊呼:“纵然他手中法宝再厉害,可修为毕竟是个筑基,能发挥多少宝物威力?”

“怎能一击绝杀紫电狼?”

“那可是相当於结丹初期的灵兽!”

除非

他有特殊法门,可在交手之时,亦能隱藏威压,瞒住实力。

可修仙界哪有这等奇法?

再好的隱匿手段,一出手也就暴露了才是

韩立怔在半空,眸光满是疑惑:“王道友一直在隱藏实力?”

“还是说”

对比旁人,他对王也要更为了解,总觉此人所修,所行,所思,均与寻常修士截然不同。

莫非是有某种特殊手段,筑基也能堪比结丹?

“韩立,你不是说筑基和结丹有著云泥之差吗?”

“何以王道友能破了结丹修士的手段?”

韩立摇摇头:“不清楚”

“或许那个结丹並未全力以赴,小覷王道友,也可能他真有某种法门,能以筑基之身,应对结丹修士。

“你我再退十里,留下来瞧瞧”

叶氏兄妹微微错愕,隨即便是雷霆震怒!

“混帐东西!”

叶垂华踏前一步,喝道:“你竟敢杀我皇兄灵兽?”

“呵呵”

王也轻笑:“说话不过脑子,他都要杀我了,贫道还不能还手吗?”

叶垂华柳眉轻挑:“若你是个聪明人,就该束手认栽。”

“只可惜,你是个蠢货!”

“我现在要將你抽魂炼魄,永世受苦!”

话落,她抬手一扬,打出一条七彩丝线,但见那丝线飘扬半空,一分为二,二分为三,三分千千万万。

转瞬之间,七彩丝线便已铺满天穹,纵横交织,互相缠结,化作一张內蕴七彩霞光的大网。

“小子,下辈子做个聪明人!”

“不对”

叶垂华嗤笑一声:“你已经没有下辈子了。”

好歹毒的手段!

好歹毒的女人!

王也微微皱眉,这七彩霞光看似美轮美奐,实则暗含阴邪之气,可拘捕他人灵魂。

“这等亏损阴德的手段”

“得是多么歹毒心思,方可隨手用之,还轻描淡写?”

原本只是做斗法教训之念的王也,於此刻动了杀心!

他抬手一挥,又是一道清光飞掠而出,化作一枚色泽暗黄,却又晶莹剔透之玉符。

那玉符之中,內蕴一点星光,透发湛湛神辉,厚重气息。

王也左手拇指掐住丑位,右手拇指轻点指节,节节攀升,呈登天之梯势,捏了个丑字印诀,磐石登天印。

“坤元厚德,载物无声,丑牛踏地镇八荒,戊土居中定四方”

“地脉听吾敕,山河入剑芒。”

“山河剑阵,启!”

一声清喝,丑符星纪瞬化流光,没入钧天剑內。

与此同时,地面之上忽现道道玄黄之气,流入剑身之中。

钧天剑轻颤不已,嗡鸣不绝,引缕缕玄黄地脉之气,化作剑身虚影,仿若瞬间碰撞数倍。

而且,隨著玄黄之气越来越多,剑身虚影也愈发增长!

其上篆刻的戊己杏黄符也仿佛活过来一般,一个个符文字体脱离剑身,化作万万千千,围著钧天剑流转缠绕,绽放璀璨金光。

转瞬间,剑身虚影便已高达百丈,直刺那张七彩大网!

“呵,不自量力。”

叶垂华轻笑:“纵然你法宝不错,我这张七彩天罗网也绝非”

话未说完,一声锐响爆发。

那恢宏浩瀚,霞光湛湛的七彩大网,瞬间被穿透一个窟窿!

下一瞬!

万千符文字体,竟化作道道玄黄利剑,於半空中盘旋绞杀!

只听嗤嗤之音不绝於耳,道道七彩丝线绞杀灭形,消弭不见。

每一声锐响爆发,空中都会盪起一圈法力波纹!

波纹席捲四周,引动猛烈罡风,吹得地面飞砂走石,房屋喀喀作响,裂开蛛网痕跡,隨后砰的一声,彻底支离破碎,捲入半空!

隨著七彩丝线被绞杀的越来越多,地面罡风也越来越猛。

最后

竟是化作十几道龙捲颶风,於村庄內狂暴肆虐,横扫一切!

好端端的一个村子,在二人斗法之下,呈满目疮痍的狼藉之景。

唯独那株古树不受袭扰,依旧完好无损。

隨著最后一根丝线被玄黄剑光绞杀,空中立时迸发一股如同骇浪般的法力波动!

波纹恍若颱风过境一般,於空中席捲四野八荒!

那呼啸不绝的龙捲颶风,竟是被这法力波纹压制下去?

整个村子的砖石,草木,溪流等等也被法力波纹卷到十里开外。

现场地面变得平整光滑,除去王也几人,以及他身后的那株古树,再也找不到任何村子存在过的跡象

“竟然破了?”

沈白和傅怀安瞠目结舌!

韩立和歷飞雨目瞪口呆!

叶氏兄妹难以置信!

叶垂华:“七彩天罗网,乃是我叶氏一族的元婴后期亲手炼製,竟然被他破了?”

“被一个筑基期破了?”

沈白和傅怀安对视一眼,均心头狂喜!

这个筑基修士太令人意外,太违背常识!

有他牵制叶氏兄妹,自己岂不是有一条活路?

而且

还能藏身暗处,观双方斗法,大有渔翁得利之机!

若事情不妙,再远遁出逃也来得及。

“跑!”

沈白沉喝一声,当即驾驭遁光,身形激射,飞离村庄,而那傅怀安也紧隨其后,匆匆离去。

此刻,叶氏兄妹面色凝重,头一次拿正眼端瞧王也。

面对这个诡譎难测,令人大感意外的对手,也顾不上鬼灵门那两个人了。

叶清商:“小子,你究竟是何修为?”

你问我,我问谁去?

“大概,可能是结丹后期吧?”

王也给了一个自己估量而出的结果。

结丹后期吗?

叶垂华双眸微眯,暗暗思量,若是如此的话,倒也合理。

可他周身灵压,为何能保持在筑基水准?

算了,不是疑惑这等事情的时候。

她摇摇头,抬眸看向王也:“你可听说过大晋皇族叶氏?”

原来是人界第一修真世家,难怪从骨子里就透著傲慢

不论实力,势力,底蕴,人家也確实有傲慢的资格。

“听说过。”

叶垂华继续道:“你既然听过叶氏,就该知晓对比我们,你不过螻蚁罢了。”

“但”

“本皇女见你还算有点本事,可赐你天恩,既往不咎,饶你性命。”

“只需你跪地俯首,以大道起誓,一生效忠叶家,永不背叛。”

她话音刚落,识海便传来皇兄叶清商的传音:“你给他开这么丰厚的条件?”

叶垂华回道:“那两人已然逃遁,若是回去叫来元婴老怪,你我如何应对?”

“眼下,不宜和他再起衝突。”

“况且,这人本领特殊,能在斗法交战之际,隱匿自身修为。”

“赐他一场造化,也不无不可。”

叶清商想了想,回道:“也对。”

“只是便宜这小子了。”

“这般容易就做了我叶家奴僕,看来他也是个有大福缘的人。76ks-ne!t”

“呵。”

这时,王也轻笑一声:“贫道对什么大晋皇族,第一世家没兴趣。”

话落,他目光一沉,以元炁扩散音波,喝道:“两位。”

“贫道即將开启杀阵,可能要费一番手脚,你们若就此离去,贫道不留。”

“若继续留在这”

“必!杀!”

两声呼啸乍起,藏身暗处,打算捡渔翁之利的鬼灵宗二人,当即衝上九霄,远遁逃走。

等下山河大阵彻底开启,还不知会有怎样恶斗?

两个结丹藏身暗处,实在叫人心中难安。

如今逃遁,王也总算没了后顾之忧

“你竟然拒绝叶氏邀请?”

兄妹二人一脸错愕,异口同声:“你知不知道,你错过了怎样的大机缘?”

寻常结丹修士求都求不来的大机缘,你竟然给拒了?

王也没有理会,自顾手捏印诀,口诵真言:“星纪映玄枢,钧天镇中黄,地脉连剑魄,吾身即山王。”

“一粒沙石一柄剑,半掬黄土半刃霜,千岳压顶神魂灭,万钧沉沦天地同。”

“坤舆剑域,山河大阵,听吾敕令”

“镇!”

一声镇字落下,地脉玄黄之气咆哮而出,化作无数条金光绰绰的苍龙,直衝天穹之下的玄黄利剑。

九条金龙灌入钧天剑中,余下尽数没入那万万千千的玄黄光剑之內。

轰隆隆…

与此同时,地面爆起轰鸣之音,一座座金光交织、宛若琉璃琥珀般的半透明山脉拔地而起,其山势巍峨磅礴,镇压四方地气。

山脉间,一条条澄澈如碧的灵河显现,其水光瀲灩,清辉湛湛,环绕山峦奔腾流转,散发无穷生机。

天穹,龙脉化剑,裁决万物!

大地,千岳成峰,灵河奔涌!

万千利剑,山川河流,勾勒出一幅瑰丽壮观的山河画卷,散发赫赫无穷威压。

“不好!”

叶氏兄妹脸色剧变,眸底再无轻视蔑瞧之意,那渗入骨子里的傲慢,也被惊恐取代。

两人急忙手段尽出,打出各式各样的法宝,灵兽!

或金色巨尺,或璀璨花篮,或碧玉髮簪,或玄色玉盘

即便韩立二人已经跑出很远,依旧受到波及,震得气血翻腾,法力乱窜,急忙又退二十余里,方才好转许多。

王也手捏剑指,向下猛地一点,口中沉喝一字:“落!”

言出阵起,天地皆杀!

天穹上,钧天巨剑迸发龙吟剑鸣,化作一道金色光柱,携整个山河画卷之伟力,朝著叶氏兄妹当头镇下!

其势之猛,仿佛天穹倾塌,其速之快,好似超越思维!

万万千千的玄黄光剑紧隨其后,如疾风骤雨,似银河倾泻,隨钧天巨剑俯衝而下。

大地上,山峦虚影,奔涌灵河,嗡嗡作响,起山河共鸣之势,於万千利剑遥相呼应。

那嗡鸣之中,蕴地脉之气,坤舆之力,起封锁镇压之效,令叶氏兄妹难以动弹分毫。

万剑垂落,挡者披靡,不论叶氏兄妹的法宝如何厉害,均是七零八落!

钧天巨剑率先贯穿叶清商,直刺地脉深处,迸发轰鸣巨响。

万千玄黄光剑接踵而至!

剑雨落处,噼啪爆鸣不绝於耳,法力波纹层层交叠,,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激起滔天气浪

少倾,异象消散,天地归於平静。

叶氏兄妹瘫在血泊之中,周身千疮百孔,望著手持两道三阳焚邪符走来的王也,神色写满惊恐。

“你…你,你要杀我?” “你敢杀我?”

叶清商惊慌吼道:“我们兄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大晋皇族绝不会”

“废什么话?”

“你们既对贫道动了杀意,就该有被杀觉悟。”

“贫道不滥杀,更不会因口舌之爭而杀人,便交由天道裁决吧。”

话落,符出。

叶氏兄妹周身骤起三阳真火,嘶吼惨叫。

“你竟敢如此对待叶氏皇族?”

“你死定了!”

“不,你会比死还惨上千倍,万倍”

寥寥数语过后,便已炼化成灰。

“呼,呼”

王也喘著粗气,望著满地法宝残片,喃喃低语:“这修仙界环境残酷,人心险恶,作孽者眾,善类者少啊”

此刻,他对自身实力,已然有了较为精准的评估。

算是个略逊元婴,较为强力的金丹后期吧

“嗯?”

“他们的所有法宝皆已破碎,这尺子竟丝毫无损?”

王也抬手一招,金尺落於掌心,继而以神识探查其性。

“庚金戊土交融,可承载天地,演化万物。”

“地支为辰龙,蕴含无穷变化,且有辛金作为星辰刻度,采周天星斗之辉。”

“蕴丈量,界定,修正,裁定之威。”

“这法宝若是威能尽显,可如山河大阵那般,呈一方法则领域。”

“唯独施展消耗时间太长,是个明显弊端。”

“否则,即便能拿下这对兄妹,也得付出不小代价。”

炼製法宝,属性功能强弱,取决於搭配是否合理,炼化之术是否高明,是否遵循天地造化之道。

而最重要的还是材料品质高低!

这些法宝残片,均为极品天材地宝炼化,可用两仪还源术重新点化,还道太初。

届时,便可重新炼製十二玉符,三奇六仪剑,再次鸟枪换炮。

至於这杆金尺,用万御均平炼化一番吧。

心念及此,王也內定中宫,铺展风后阵图,施展万御均平之法,洗去叶清商的元神烙印,令它与自己心神相连。

並且,还用两仪还源术点化一番。

而点化之后的金尺,失去原有色彩,通体碧透,宛若琉璃。

“既有丈量界定之能,便叫你经纬尺吧。”

王也收起经纬尺,又把法宝残片尽数收入乾坤袋中,隨后看向那两人遗留的纳物袋。

他故技重施,以万御均平之法,洗去元神烙印,將纳物袋內的物品尽数倒出。

“好傢伙”

“不愧是大晋皇族,这底蕴就是丰厚啊。”

“两个结丹小辈身上,便有足足三十二颗上品灵石?”

“而且这这天材地宝也太多了吧?”

地面之上,金光灿灿,飞霞湛湛,或出於稀有灵植,或出於某种玉精,宝石。

此外,还有数册功法密录,一张地图。

王也看了看那张地图,与自己手中的秘境方位图完全吻合,且內容更为丰富。

其上有一片区域宫殿成群,云海起伏。

於宫殿群中,一根青色蔓藤连结天地,旁边写有一排篆字:灵界至宝,玄天青藤。

“灵界的宝物?”

虽说灵界之人,亦可进入人界之中,只是极其困难而已。

但…

灵界至宝封存秘境,怎么看都有点扯。

试问,哪个人界修士得到此宝,不会炼化吸收,反而存放於此?

“哗,王道友你发了啊!”

思量间,身后传来歷飞雨的声音。

王也回头看去,但见他和韩立见这边斗法结束,重新折返回来。

韩立眸光湛湛,嘴巴微张,视线来回扫视,一脸羡慕之状。

“九品紫芝,天蝉灵叶,清心三叶草,九龙葵花…”

“这都是早已绝跡的极品灵植?”

斗法的收穫这么大吗?

“韩道友,你过来瞧瞧这个”

一刻钟后。

韩立捧著那副舆图,皱眉道:“若是王道友口中的灵界宝物,那確实颇有蹊蹺。”

“毕竟,谁也不会得了此宝,却不炼化吸收,而是留在此处。”

“但”

“此图竟然能引来大晋皇族子弟,那大晋皇族总不会未加確定真假,便来此寻宝吧?”

王也摇摇头:“未必。”

“大晋皇族底蕴丰厚,仅元婴修为便有数十位之多。”

“若真是確定了灵界灵宝,岂会派两个结丹修士来拿?”

韩立点点头:“没错,但这也有另外一种可能。”

“大晋皇族的元婴修士,因为某种事情无瑕来此。”

“可这种概率应当很小。”

“王兄,韩某以为,不妥之处当占九成之多,属实之处占据不足一成。”

“或许,这就是一个陷阱。”

“我们还是別进去了。”

王也摆摆手:“嗨,来都来了,不进去太过可惜。”

“我有办法遇到危机之时,瞬息传送而出。”

“可你们”

话未说完,神识忽传异样,他转身看去,原是辛如音见斗法结束,王也胜出,驾著飞行法器而来。

“辛道友你来的正好。”

“如今这大阵已毁,贫道想请你帮个忙,重新布置一座三才通天阵。”

辛如音一愣:“何谓三才通天阵?”

所谓三才通天,乃是取天地人三才,引动地脉之气,沿著那座阵法,沟通秘境。

此阵需三人方可布置,一人引九幽地脉,一人锁异域天穹,一人掌遁甲枢纽。

如此,王也便可用子符玄枵,隨时通过地脉之气传送出来。

闻听解释之后,辛如音不由再次感慨:“王道友於阵道之上,实在令人望尘莫及啊。”

“好。”

“如音愿助道友一臂之力。”

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若非王也答应秘境取得宝物之后,会分她一成,她也不会留下帮忙。

隨即,三人便按照王也吩咐布置阵法。

后者则是找到那些村民,將雪中和大唐收集得来的银两,尽数给了他们。

並送他们远离边境,去往车骑国深处重新定居。

毕竟那魔道六宗即將从此处过境,入侵越国七派,凡人留在此处属实不妥。

此方世界的魔道,可不是大唐的魔道。

杀害凡人,抽取精气,炼製傀儡这等事,不是没做过!

冬至日,子时,秘境中。

王也置身万里云海,脚下渺茫无涯,恍若流动银河,铺陈於天地之间。

远处,仙音縹緲,清越的钟声盪开云靄,一片宫闕轮廓缓缓显现,悬浮流云之上,承接日精月华。

他凝神端瞧,但见天宫玉宇,乃无瑕灵玉为基,琉璃作瓦,通体流淌一层温润宝光。

飞檐斗拱皆合周天之数,檐角盘踞瑞兽青鸞雕像,凝玄龟虚影,縹緲而生动。

其光华紫气为底,金辉为表,氤氳成团,宛若道道虹霞,似下万道瑞彩,又如瓔珞流苏。

“这秘境当真非凡啊。”

王也瞧了一眼手中舆图,向著正前方主殿飞身而去。

殿门大敞,有蓝色光膜隔绝內外,穿梭而过,顿呈另外一番异景。

入目所见,乃是鬱鬱葱葱,瀰漫苍古灵气之浩瀚树海。

树木高耸入云,缠绕青光灵藤,林间漂浮轻纱灵雾,天光朦朧碧翠。

“一座殿宇一方小世界吗?”

“留下这秘境之人,想必擅长空间神通。”

喃喃自语一句,王也漫步林间,左右环顾,搜寻生门出路。

不多时,忽闻水声潺潺,乃是来到一片碧玉湖泊之前。

湖水清澈,毫无杂质,內蕴磅礴灵气,盎然生机,在其浸染滋润下,湖畔生长无数灵植仙葩,引得阵阵异香扑鼻。

“水生木,木通幽。”

“湖为镜,映照大千,水为媒,沟通两界。”

“是为乙木通幽局。”

风后奇门,內蕴天地至理,演一千零八十局。

而一千零八十局又变化莫测,演天地之妙,理论上可拆解为无限局,布下无限种阵法,另有无数种术法手段。

这便是为何王也精通阵道,可一眼看穿布局之缘故。

“是你?”

思量间,耳畔忽闻一悦耳女子声音。

王也抬头看去,一婀娜倩影於林中走出,她步履轻盈,柔美飘逸,如扶风弱柳,似轻云出岫。

行走间,恍若湘纹飘逸,隨风起舞,散衣香於舞风,拭珠沥於罗袂。

“南宫婉?”

此女虽面带薄纱,遮挡面貌,但身上那独有清香,以及身段轮廓,还是被他一眼认出。

“你怎么会在此处?”

好生无礼的筑基!

南宫婉柳眉挑动了几下,但並未发作,而是好奇询问:“你又怎会在此?”

王也並未隱瞒,直接述说由来。

“哦?”

闻听过后,南宫婉双眸微眯,精光闪烁:“你那里也有秘境地图,从车骑国边境传送至此?”

王也点点头:“南宫姑娘是从何传送而来?”

“元武国一处山谷。”

她双眸微眯:“这就怪了”

“同一处秘境,竟是分作两个传送点?”

“这在过往岁月,可是未曾见到,未曾听闻。”

王也想了想,道:“就怕不止是我们两个”

“此话何解?”

他摊开手中舆图,將玄天青藤一事讲述而出。

“咦?”

闻听过后,南宫婉惊疑了一声,取出她的地图:“你看看我的。”

王也垂眸看去,但见她手上舆图,与自己这张几乎没有差別,唯独核心位置的玄天青藤,替换成一件古宝。

“呵,看来这舆图非但不止一张,还是个很好的诱饵。”

南宫婉轻笑一声,又皱起眉头:“那布下诱饵之人,吸引修士前来,怕是没安好心。”

“可令人疑惑的是”

“究竟是谁为这布局之人,投放舆图的?”

“其目的又是为何?”

这就是险恶环境,造成思维逻辑不同的缘故。

王也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那核心位置,还有一件古宝。

而南宫婉则想到的是危机,陷阱。

考虑到凡人世界的残酷,王也更愿意相信南宫婉的分析。

虽然没啥逻辑,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学学韩劳模,谨慎一些,总不会有错。

“就算真有杀局陷阱,也该是大殿核心位置。”

“而这布局之人手段通天,殿內灵草无数,仙植遍地,採摘一番过后再回去也不迟。”

闻听王也低声自语,南宫婉笑了笑:“恐怕我们连这座大殿都很难离开。”

“我已困在此处数月,尚未瞧出生门所在,你…”

未等她说完,王也抬手点向湖心:“那里便是生门。”

南宫婉回眸瞧去,並未看出任何异常,疑惑道:“当真?”

我堂堂结丹修士,都瞧不出的名堂?

你一个筑基刚进来就找到生门了?

她有点不太確信,但转念一想,阵道无关修为高低,或许此人还真是一位阵道大家

在南宫婉思量之间,王也已尽数搜刮湖畔灵草,跃入湖水之中。

霎时间,阵阵阴寒之气透过护体神光而入,沁进肌肤,深入骨髓,黄庭二十四景。

“好厉害的湖水!”

“怕不是凝聚了太阴真华,又以大神通炼化而成。”

他心念一起,內定中宫,演七十二候之术。

穀雨三候,戴胜降於桑!

是为:灵禽棲木,太阴自纳,乙木化罩,万邪不侵。

其术法要义,为:戴胜鸟降於桑树,乃春末阴阳调和之吉兆。

桑木稟东方乙木之精,而戴胜鸟头戴羽冠,其形如冕,其性通灵,能引太阴月华。

故而,可於体內凝练一缕先天乙木本源,木主生发,可成屏障。

剎那间!

於王也周身,笼罩桑树与戴胜鸟虚影,缕缕太阴寒气吸纳其中,更是助长虚影屏障之威。

体內寒气,剎那消弭。

他也看到了传送阵眼,连忙踏足其上,灌输元炁。

下一瞬,便是离开湖底,来到另外一座大殿。

此处大殿,依旧是一方天地。

天穹上,烈日炎炎,热浪灼灼,太阳真华充斥万方,呈酷烈之性,透灼烧之意。

金色沙丘,连绵无尽,流淌刺目光华,仿若一片燃烧赤金。

“不是太阴至寒,便是太阳至炎”

“怎么感觉有点故意折腾人的味道?”

正思量间,身前空间忽的盪起层层涟漪,南宫婉凭空现於身前。

“冷,冷,好冷”

她脸上薄纱已褪,呈现一张精致绝伦面容,唯独嘴唇冻得紫青,脸色苍白无比。

一身法力,被太阴至寒气凝固,难以撼动运转。

南宫婉稍作缓解,连忙盘膝而坐,欲要吐纳此间太阳真华。

“不可!”

王也急忙叫停:“此处太阳真华经人炼製,呈酷烈之性。”

“若吸纳体內,非但无法化解寒意,反而会引来阴阳相衝。”

南宫婉也察觉不妙,哆哆嗦嗦道:“那,那该如何”

“你盘膝坐好,我为你驱逐寒气。”

话落,王也再度运转七十二候术,掌心与南宫婉双掌相对,將一缕先天乙木本源,缓缓渡入她的体內。

好温暖,好温柔

南宫婉只觉全身舒畅至极,恍若笼罩暖阳之中,寒意消退,温温和和。

抬眸看去,目光落在王也脸上,心中暗觉奇怪。

他一个筑基修士,竟能化解寒流?

是有什么秘宝在身吗?

忽的,掌心传来酥酥麻麻的异样之感。

少倾。

重新戴上面纱的南宫婉,语气不再清冷,透著几许温柔:“多谢王道友相助。”

“否则,在下就算能够化解,也要受些损伤。”

“些许小事,无妨。”

王也摆摆手:“我看这地方果真透著诡异,再探查一两处便回去吧。”

“嗯,好。”

南宫婉点点头:“敢问道友,真是筑基修为?”

王也环顾四周,寻找生门,心不在焉的回道:“嗯看来要找生门所在,还要好好探查。”

“我们走吧。”

说完,便迈步前行,神识扩散,搜查四方,边走边捏指掐算。

南宫婉紧隨其后,视线始终在他身上打量。

此人精通阵道,神通也颇为厉害,若就此错过,未免太过可惜。

应当趁此独处之机,拉入掩月宗內。

大晋修仙界,叶家某座殿宇之中。

此殿气势恢宏,透发盎然道韵。

三十六根巨柱擎天撑地,柱身非金非木,流淌温润光泽。

穹顶为玄晶琉璃,地面为万年温玉,方台为九天星铁,灵植为万年魂木,壁画为月华日辉勾勒。

此间种种,无不彰显仙道皇族之底蕴,威严。

方台上,一名白髮老者正盘膝而坐,吐纳调息,呼吸间灵气氤氳,凝聚不散,內敛湛湛神光。

“嗯?”

突然!

白髮老者睁开双眸,面露悲伤之色:“清商和垂华陨落了?”

“而且还是在天南地界?”

他腾然起身,化作流光,衝出殿宇,直奔远处那座更为雄伟的大殿而去!

“不论你是何方神圣,胆敢伤我叶家子弟。”

“等著被抽魂炼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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