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一语道破屠刀意,只为北凉无辜人(1 / 1)

“既然主动献奶,还敢私自出逃?”

武者沉声怒喝,手中刀光灿灿,撕裂空气,呼啸而来,直取妇人!

就在其刀锋迫近妇人数尺之际,数道流光於乾坤袋內飞掠而出,没入几名武者体內。

滔滔邪气做柴,迸发三阳真火,武者瞬间化作火人,悽厉痛嚎,惨叫不绝。

而其胯下骏马,竟丝毫无损,唯有受惊狂奔而已。

三阳焚邪符,对生物与死物,呈两种截然不同之反应。

若生物体內没有邪气,或极为寡淡,则毫无效果。

王也一把扯过妇人,拽至身旁,飞掠避让,与战马擦肩而过。

那妇人神情错愕,瞠目结舌,怔怔看了王也许久,方才回神询问:“道长,您究竟是何人?”

“贫道王也,山中散修。”

此方世界也有武当,为免引起误会,他不再报上武当来歷。

“王道长真乃高人…”

妇人眸光震诧,神色敬佩之余,又流转些许担忧。

“可是怕那些人?”王也瞧出她的心思,问道。

“嗯。”

妇人点点头:“我私自逃走,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他们是谁?”

“拂水房的人。”

王也懂了,褚禄山的手下

褚禄山,徐驍六义子之一,北凉三犬中的鹰犬。

他底层士卒出身,凭藉千骑开蜀的军事神话,躋身北凉权力核心。

他忠心耿耿,曾为徐驍挡下十一剑重伤,获赐『犯十一次死罪不死』之特权,官拜北凉都护,兼拂水房首领。

此人癲狂狠戾,好色虐杀,曾將战败的六国公主凌虐致死,又喜好人乳。

凡有妇人诞下婴儿,便会掳掠而来,供其食用。

若奶水充足,心中满意,不吝赏赐,足以让平民之家一步登天。

若是不得心意,则会愤怒至极,割去妇人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爱民如子,心地善良』的北凉王妃,对他极其宠爱,视作亲生儿子。

也正是因此缘故,褚禄山对徐家,对徐家世子爷忠心不二。

被徐世子评价:禄球儿的忠心,比北凉三十万铁骑更让我心安。

王也对封建权贵向来无感,哪怕是李世民,嬴政这般人物,在他眼里亦为剥削阶层。

远不及喊出『人民万岁』的那一位。

对待这二人,最多也只是考虑歷史局限性,平常心处之,不厌恶,也说不上多喜欢,更不愿过多接触。

然。

李世民和嬴政纵为剥削阶层,其麾下將领,也干不出这种事吧?

至少,王也没听说过李靖,秦叔宝,王翦,李信等人去凌虐女俘,喝妇人奶…

了解对方由来,便已猜到妇人因何被抓,但他还有一事不解,又问道:

“適才那些人说『主动献奶』,又是怎么回事?”

“呵…”

妇人嗤笑一声:“主动献奶?”

“道长,天下有任何一位母亲,会愿意拋下孩子,去將奶水餵给他吗?”

“不过是没有办法而已”

王也点点头:“懂了。”

难怪北凉將军如此作为,北凉亦能看到『军民鱼水情深』

敢情这所谓的鱼水情深,不过是妇人口中的『没有办法而已』。

突然!

凛冽杀机席捲,赫赫气势迫近,更有万马奔腾,引地面震动!

回头瞧去,古道狼烟滚滚,遮天蔽日,一白衣將领手持长枪,威风凛凛,一马当先,身后战马皆覆轻甲,蹄声如闷雷滚地。

马上士卒盔甲,鐫刻银龙纹案,手中凉刀出鞘,绽放绰绰寒光,透发凌厉杀机!

“大姐,这些银子还有符文你拿好,带著家人儘快搬离北凉。”

妇人错愕:“道长你”

“快走!”

那白衣將领气场还在韩嶗山与袁左宗之上,且气机已牢牢锁定自己,大战一触即发。

为免波及妇人,王也抬手拍在妇人身上,施了一道腾挪符,令其身形瞬间落於千丈开外。

妇人莆一落地,枪芒撕裂空气的刺耳呼啸便已传来!

白衣將领身形腾空,如流星,似惊鸿,人与枪浑然一体,宛若苍龙出海,一点寒芒直取王也咽喉。

叮!

金铁交戈脆响传彻,六丁六甲构筑阴阳壁垒,庇护王也周身,挡下这凌厉一击!

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席捲白衣將领周身,但他似乎毫不在意,手腕轻轻一抖,便卸去六丁六甲符的反震力道。

旋即,他身形向后飞掠,稳稳落於疾驰快马之上。

此人勒紧韁绳,停在王也身前十丈左右。

而起身后士兵则继续飞驰,將王也团团围住,呈密不透风之势。

“蠢到无可救药。”

白衣將领的眸光落在那流淌道韵神光,却布满裂痕的阴阳壁垒之上,轻笑了一句。

他取出怀中画像,嘶啦嘶啦几下,便撕了个粉碎,隨手一扬,洒落半空,眸光睥睨,看向王也:“接连害了我北凉两位將领,竟还敢逗留至今?”

“不过,也正是你的愚蠢,才让我抓住行踪,找到你这混帐。”

“本將军枪下不死无名之鬼,报上名来。”

“王也。”

“陈芝豹。”

陈芝豹,徐驍义子之首,师从枪仙王绣,又弒师证道,枪法冷冽杀伐,一往无前。

西垒壁之战中,陈芝豹在阵前將叶白夔妻女绑在马上,活活拖死,后又灭门叶白夔全家。

自此,被誉为:白衣兵仙。

叶白夔全家灭门,唯有一孤女被徐驍收养,也就是北凉二郡主,天下第一才女,徐渭熊。

徐家养育之恩覆盖了徐渭熊的血仇之恨,甘做徐凤年的死士。

“抓起来。”

陈芝豹抬了抬手臂,周遭士兵齐挥战刀,口中暴喝:“人与我刀兵,还之以刀兵!”

杀声震天,气势赫赫!

同时,密集刀光交织成网,於身前身后扑杀而来。

乾字,天行!

王也足下一点,內定中宫,铺展风后奇门图,运转乾字术法,身形飞掠半空,继而抬手一扬,洒出万千流光。

三阳焚邪符没入士兵体內,以邪气为引,灼灼燃烧,瞬间化作数百个火人,悽厉哀嚎,惨叫不绝。

然,也有部分未受影响,还有一部分符文被士兵以气机格挡下来。

“实力不弱啊”

见符文被挡,王也暗暗诧异,虽说单发与群发是两个概念,可既然能挡下来,其实力最差也堪比白凤,墨鸦。

北凉铁骑甲天下这句话,还真不是隨便说说。

“道门的手段?”

见转瞬之间,所带千名大雪龙骑,便被对方屠戮半数有余,陈芝豹微微挑眉,心生怒意。

但也並不是有多在乎。

白衣兵仙心思冷静,一旦出战,心中唯有击败目標,死多少人,不在考虑范围。

“放箭!”

余下士兵,纷纷抬起劲弩,迸射数百弩箭,直刺空中王也。

嗖,嗖,嗖

弩箭破空呼啸,犹如点点寒光,瞬间打在阴阳壁垒之上,发出一连串叮噹脆响。

下一瞬,寒光乍起,白衣兵仙出手!

雪中武者,皆有换气一说。

出手过后,需换气再战,而在换气期间,正为虚弱之时。

白衣兵仙让手下先行攻击,正为逼迫王也换气,趁势一枪绝杀!

“害我北凉將领,北凉官员,大逆不道,死有余辜!”

“给我死!”

白衣兵仙,口中暴喝,枪出如龙,寒芒直指王也心脉,眸光冷冽睥睨,仿若已然看见王也死期。

錚然长鸣乍响,万道白金色毫光於乾坤袋內飞掠而出,於半空中匯聚凝结,构成一柄利剑。

剑成之时,纯白神光乍起,迸发滔滔杀气,直迎兵仙枪芒!

枪芒与剑锋激撞一处,发出清越脆响,溅起火花无数。

更有白虎杀气顺著枪身蔓延而来,灌入兵仙体內,似有几分冰封经脉之相。

“怎么可能?”

“他不用换气的吗?”

白衣兵仙双目圆瞪,心头大骇,这世上岂有不用换气之人?

眼见森寒杀气蔓延,他急忙运转毕生功力,將杀气逼出体外,身形落回地面,仰著头,眸光湛湛,直视王也。

直到此刻,记住这个名字:。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他才真正重视这个来歷不明的道人,眼底里显出一抹凝重。

“难怪能杀了韩嶗山和袁左宗,果真有些门道。”

“不过”

陈芝豹冷冷一笑:“那妇人应当与你关係非比寻常吧?”

北凉白衣兵仙,行事奇诡,『不拘小节』,正如虐杀叶白夔妻女,令叶白夔心神紊乱那般,又想以此法扰乱王也。

他沉声下令:“將那妇人一刀刀切成片!”

王也大为诧异:“那可是你北凉子民,而且我与她不过萍水相逢,无任何关係。”

“呵” 白衣兵仙轻蔑一笑:“北凉子民又如何?”

“大丈夫行事,岂能拘泥小节?”

士兵得令,当即拍马前行,追向远去妇人。

“好一个不拘小节!”

“好一个白衣兵仙!”

陈芝豹一向痛恨褚禄山滥杀无辜,为非作歹,污了北凉王的英名。

王也还当他是个不同人物,未曾想

七道清越剑鸣乍响,会同白虎长剑,向下激射而出,於士兵之中纵横交织,穿梭不休,带起一道道腥红血花。

悽厉惨叫连绵不绝,余下数百大雪龙骑,於转瞬间便已贯穿手脚,切断经脉,从马背上摔落下来,倒地哀嚎

陈芝豹明明可以阻止,却是並未出手,而冷眼旁观,心中默默盘算。

盘算適才这一击,又会让王也消耗多少气力。

待剑势已老,盘旋迴收之际,陈芝豹眼眸精光暴涨,双足猛踏地面!

轰隆一声,大地塌陷,深愈半丈!

白衣兵仙气势如虹,锐意无匹,倒冲天穹,手腕轻抖之下,枪芒化作万千寒星,將王也吞没其中!

大寒三候,水泽腹坚!

心念一起,七十二候术运转而出。

於王也周身瞬间覆盖一层晶莹剔透,泛著幽幽蓝光,薄如蝉翼之冰衣。

冰衣表面蓝光流转,涟漪微起,透发纯净寒气,內蕴湛湛神华。

大寒时节,阴至极处,寒凝大地,水泽之冰非止表面,而坚透核心。

此法要义,为聚拢至寒之气,辅以北斗星辰之光,构筑破则瞬凝,生生不息之冰衣。

是为:玄阴聚顶,冰魄自成,凝泽为鎧,万劫不侵。

叮叮叮

万点寒芒击打冰衣,迸发连绵不绝之脆响。

然。

任由陈芝豹攻击如疾风骤雨,枪芒剎那万千,却是难以破开薄薄冰衣。

即便偶尔点破几处,亦会瞬间修復,生生不息。

“怎么可能?”

陈芝豹眼神骇然,难以置信,倒也不是惊於王也实力,而是诧异他两次攻势已老,却能再施绝技手段!

“难道他真的不用换气?”

“还是说”

“我时机把握的並不精准?”

雪中武者,因换气缘故,怕被对手抓住时机,故而出手皆会留有余地,唯有在决心必胜之时,放才冠以雷霆一击!

而陈芝豹瞧得清清楚楚,王也两次出手,均竭尽全力,並无保留。

“我不可能错失良机!”

“是他有独门手段,无需换气便可应敌。”

“这是个什么怪胎?”

陈芝豹收回枪势,落於地面,復又猛地弹起,杀向半空!

“既然你不露破绽,那便打到你露出破绽!”

轰!轰!轰

雪中武者,亦能御空飞行,然陈芝豹不在其中,他仅能稍作停留,短暂御风,最多不过三五里而已。

而这三五里內,他气势如苍龙咆哮,枪芒如惊涛骇浪,似有撕裂空间之相,迸发一连串音爆!

与此同时,数里之外。

天幕下,枯草连天,於渐起寒风之中伏倒,如一片暗金海洋。

旷野间,一人独立。

其身姿高挑挺拔,如孤松临崖,又似青竹玉立,虽是女子,却无半分柔弱之態。

她肩线平直,腰身紧束,身著一袭素白长衫,隨著野风猎猎作响,更显其孤绝气质。

此女容顏,俊极美极,肌肤如玉如瓷,眉眼如远山含黛,又似刀锋剪裁,冷冽孤绝中,透著一抹英气。

给人一种女生男相,男生女相的清艷之感。

她双手轻按腰间刀柄,仰著头,眸光直射天穹,眼底泛起丝丝疑惑:“白衣兵仙陈芝豹?”

“怎么可能?”

“有徐驍镇著,在北凉地界,岂有人敢与这位兵仙爭锋?”

南宫僕射心头暗忖数句,继而足尖轻点,飘然飞掠,追向空中廝杀二人。

想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在北凉这般乱来?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数里过后,她停下脚步,眸光锐利,凝视旷野。

但见白衣兵仙佇立荒草丛中,长枪横於胸前,巍峨不动。

而在他面前,一青衫道人似醒非醒,一副没睡好的模样,周身盘旋著八柄神光湛湛之利剑。

“好剑!”

“不亚於绝世神兵!”

南宫僕射心底讚嘆一句,又听陈芝豹开口说道:“我有一事不明。”

“讲。”

“你当真是为了一个孤女,杀害李大人父子,我北凉將军?”

王也点点头。

“就因为这个?”

如此荒唐的理由,叫人如何相信?

噗,噗,噗

道道血花於陈芝豹身上爆起,喷洒而出,化作血雾,瀰漫半空,復而落下,浸得枯草一片腥红。

陈芝豹仰面到底,眼眸瞪大,神色茫然,似乎即便知道答案,也难以理解王也的

荒唐!

“陈芝豹死了?”

“堂堂白衣兵仙,竟是葬身这道人手中?”

“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为何要与北凉为敌?”

“不怕徐人屠灭了他满门吗?”

噗通…

正在南宫僕射疑惑之际,但见王也跌坐地面,气喘吁吁:“呼,呼呼”

“这傢伙可比袁左宗和韩嶗山难杀多了”

他还杀了袁左宗和韩嶗山?

这道人怕是大有来头

恐怕,与离阳皇室有著莫大关联。

在雪中,无权无势之人,谁敢招惹北凉,招惹徐驍那位人屠?

“姑娘,你看够了没有?”

王也缓缓起身,看向南宫僕射:“若是看够了,那便出手吧。”

“我是男人。”

“而且,我也不是北凉的人,没有对你出手必要。”

原来只是个瞧热闹的

王也转身便走,但並未放弃警惕,八柄已出现裂痕之长剑,依旧盘旋其身。

“等等。”

南宫僕射叫住了他,问道:“离阳皇室开始对北凉下手了吗?”

“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是谁的人?为何要杀害白衣兵仙?”

白衣兵仙?

王也能想到的白衣將领,为千军万马避白袍的陈庆之。

而能想到的兵仙,为韩信。

“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是谁的人?为何要杀害白衣兵仙?”

白衣兵仙?

王也能想到的白衣將领,为千军万马避白袍的陈庆之。

而能想到的兵仙,为韩信。

也不知道,这陈芝豹配不配得上『兵仙』二字?

“为人。”

“人?”

“什么人?”

“北凉人。”

他是在说北凉百姓吗?

北凉王,北凉王妃爱民如子,北凉將领与北凉百姓鱼水情深,深受民眾爱戴。

他为北凉百姓而杀北凉將领?

好奇怪的理由

突然!

天地骤生异变!

远方天际,黑云遮蔽,电闪雷鸣,透发难以言喻之沉重威压,如同实质海啸,向著这边滚滚而来。

凛冽且恢宏无量之气势,瞬间笼罩了整片旷野。

適才还摇曳的枯草,於此刻尽数死死贴伏地面,纹丝不动,呈现被绝对力量镇压之死寂!

空气中,尘埃凝滯,光线扭曲黯淡,仿佛天地在这一瞬失去了光彩,就连声音也吞没不见,呈万籟俱寂之相。

“陆地神仙?”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