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火炼虫潮疑云起,谋定新郑暗流生(1 / 1)

第106章火炼虫潮疑云起,谋定新郑暗流生

“天降火球”

惊鯢低吟一句,抬眸看向王也所在,却被宛如蠕动小山般的蛇群遮蔽视线。

嗖,嗖,嗖————

耳畔呼啸风声乍起,又有十几条毒蛇弹了过来。

她手腕一抖,剑光闪烁,交织一片剑网,將来犯毒蛇尽数斩杀。

恰在这时,一道细微极亮的湛蓝火线现於脚下,火线被某种力量引导,迅速游动,在惊鯢,贏政,盖聂三人外围,画了一个完美的圆!

风后奇门法,离字,赤练!

轰嗡!

火圈呈现瞬间,炽热无比之火焰倒衝上天,足有十余丈高!

恐怖高温瞬间扭曲空气,且向外捲起灼灼热浪,翻腾咆哮,迸发骇人轰鸣。

无数汹涌而来之毒虫毒蛇,在剎那间被汽化,碳化,继而化作飞灰,消失不见。

而火圈內的三人,却是温度如常,不受影响,內外呈截然不同两片天地。

惊鯢望著冲天火墙,握剑玉手微颤,眸光更显几分灼热。

凝视许久,她回头看向贏政,见后者神情显露兴奋,便知他与自己相同观点。

一而再,再而三,天底下岂有这般巧合之事

这火海,定是那位王先生所为!

正在她思量之间,漫天火海仿若被无形大手按住一般,骤然消失不见。

没了火墙遮挡视线,墙外场景映入眼帘。

大地一片焦黑,从脚下蔓延至数百丈外,地表余温未散,热气升腾,扑面而来,灼灼炙烤,引得脸部隱隱刺痛。

数之不尽,已化作焦炭的毒虫,毒蛇尸体,让三人目光湛湛,微微咋舌。

“晏姑娘,那位王先生究竟何许人也”

盖聂瞧了片刻,便收回目光,沉声询问。

鏘!

惊鯢收剑归鞘,微微摇头:“在下不知,不过————”

“盖聂先生应当也瞧出此人不凡之处,適才的滔滔火海,应当出於他手。”

说著,目光便向著王也所在方位看去,却並未看到王也其人。

“走了”

盖聂摇摇头,抬手指向更远处:“並没有。”

惨白月光之下,王也略微弓身,手拎一人,缓步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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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他抬手一扬,那人摔在惊鯢面前,溅起成片飞灰。

“操控毒虫袭击我们的便是他。”

惊鯢几人垂眸看去,但见此人奇装异服,满身怪味,脸部扭曲,且纹有各种奇形纹身。

盖聂踏前一步,剑锋抵在那人咽喉:“何人派你来的”

对方张口吐出嘰里咕嚕的音节,完全是陌生不懂之话语。

“盖先生可曾听懂”

“不曾。”

“那他便没用了!”

惊鯢沉声一句,继而抬手扫过一道寒光,切开此人咽喉,旋即再度看向王也。

“適才火海,可是王先生手笔”

王也点点头,从乾坤袋內,取出几块刚刚炼製而成的火精石:“雕虫小计而已,上不得台面。”

“这是何物”惊鯢追问。

王也抬手一扬,火精石激射而出,撞在远处一块石头之上。

轰!

二者相碰瞬间,火精石炸裂开来,迸射出灼灼火焰,照亮一方天地。

“在下虽是武功低微,却会一些寻常人不知晓的手段————

,王也不愿暴露术法,並非担心惊世骇俗。

实乃各类术法,即便在这仙侠味道极浓的世界,亦为取乱之道。

“一块小小石头,竟有此等威能”

贏政暗暗咋舌,旋即眸光一亮:“先生,此物是天然而成,还是后天炼製”

“若天然而成,可否大量开採”

“若后天炼製,能否大批炼成”

王也见他一脸兴奋,便知贏政联想到军用之上,摇头道:“虽为后天炼製,却是极难。”

“在下用了九年光景,也不过炼了三十余块。”

“適才一併用出,仅剩这几块残次品了。”

原来如此————

贏政暗暗可惜,若能大批炼製,大秦横扫六合之举,足可提前数年。

“啊啊————”

王也困意席捲,打著哈欠道:“几位,毒虫也灭,抓紧时间休息吧。”

说完,便转身回头,朝著適才睡觉地方走去。

“盖先生。”

惊鯢望著他的背影,低声询问:“你可相信他的解释”

盖聂嘴角轻扬,似笑非笑:“虽解释合理,却略显故意,可谓半真半假,將信將疑。”

“没错。”

贏政点点头:“阐述手段,何必急於展示”

惊鯢:“他有些急著证明,那火球火海之由来。”

“而越是急著证明,越是代表想隱藏真相。”

盖聂收剑归鞘:“他反而勾起我的好奇了————”

回到睡觉地方之后,王也亦察觉不妥,不会过於心急,弄巧成拙了吧

算了————

管他的呢,问我就不承认,又能奈何

睡觉!

翌日,清晨。

眾人隨便吃了一点烙饼,便继续启程上路。

贏政和盖聂相谈甚欢,颇有互引知己跡象,並肩走在前面,谈论治国之术,七国优弊。

而惊鯢则是故意落后一些,坐在马背上与王也閒谈。

隨口编了出身,来歷,师承糊弄了一番后,惊鯢又问道:“王先生此去大秦,可有所图”

王也点点头:“在下心慕百家之学,此去咸阳,实乃求教阴阳家,道家。”

“原是如此。”

“可阴阳与道家互相敌对,先生不论求教任何一家,另外一家均会拒之。

“寒漪劝先生还是专精一家的好。”

顿了顿,惊鯢又道:“道家避世,寒漪也没办法。”

“不过阴阳家自投效大秦之后,每年皆会为大秦训练高手,寒漪可为先生要一份名额。”

“那就多谢寒漪姑娘了。”

王也自是知晓此等情况,然事在人为,慢慢想辙吧。

至於首选目標,当然是楚南公所在的阴阳家了。

惊鯢淡笑:“先生屡救寒漪和公子性命,些许小事,不足偿恩。”

稍作停顿,她抬眸看向贏政背影:“我家公子身份,先生已然得知。”

“公子之志,可冲九霄,公子之才,吞吐寰宇。”

“若得先生相助,大秦当如鯤鹏展翅,十万九千里也。”

“不知先生可愿与大秦共谱山河新篇”

就知道你在这等著我呢————

王也摇头轻笑:“在下才疏学浅,怕是无能为力。”

“不过————”

“这一路不会袖手旁观。”

天下大势,自有其进程。

除非国家发展到如西域那般病態程度,否则王也不会涉足其中。

这世界有那么多人想要救世,不差他一个。

一则,他只有取乱之术,並无治国之才。

稍有不慎,会弄巧成拙。

二则,擅入大势,难保不会引来天机反噬,自己那点寿元不够折腾的。

闻言,惊鯢欲要再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过於急躁,反而不美,慢慢来吧————”

念及此,她岔开话题,聊起了阴阳家。

此后,几人一路走,一路谈,歷经十余日方入韩国境內。

在此期间,王也所获阅歷不多,仅有八百余晷。

其中,还是那晚救下贏政后给了720晷,否则绝没有这个数量。

个中缘由,乃贏政对此方世界影响极大。

按照金手指规则,人物事件越大,给的阅歷就越多,这也是王也为何出手相救的另外一层原因。

——

“为何要去新郑”

入韩国境內之后,盖聂与惊鯢商討路线。

原本,只需再走数百里,便可穿过韩国宜阳,抵达秦国边境,可惊鯢却提出另外一条路线。

她解释道:“一则,我们在百越这一路走来,均太平无事,可见刺客当集中力量,给予最后一击。”

“我猜测,他们应当选定宜阳截杀!”

“二则,新郑有罗网秘部,我们可到那里寻些帮手。”

盖聂略作沉吟,点头道:“既如此,那便由寒漪姑娘安排吧。

路线定妥之后,眾人打马前行,待到中午时分,进了新郑城中。

秦时明月虽为古代,但又不是纯粹歷史世界。

旁的不说,其建筑,其工艺,其饮食等等,便和战国歷史格格不入。

以墨家和公输家的机关术举例,用青铜木材等物,便能让庞然大物运行的黑科技,叫现代科学院的研究人员来,也得懵圈,直呼这不科学!

还有公输仇製作的那个什么破土七郎”,竟是智能的

你就说神奇不神奇

此等世界观下,新郑建筑丝毫不见战国时期的简陋。

城中青石主道笔直延伸,两侧屋舍鳞次櫛比,屋檐层层叠叠,挑出各式招牌幌子,於微风中轻轻晃动。

路上车马轔轔,人流如织。

既有贩夫走卒高声吆喝,亦有才子佳人打伞而行,还有妇人立身摊前挑选肉菜,江湖剑客匆匆而行,悠悠而过。

可谓热闹喧譁,颇是繁盛。

然,也有流民乞丐,蜷缩阴暗小巷,其面黄肌瘦,痛苦呻吟,展现乱世的另外一面。

入城不久,王也便在一面墙上看到了焰灵姬的通缉令。

百越余孽,姓名不知,悬赏三千金。

他驻足停留,凝视少倾,暗忖道:“按照时间线,此刻百越差不多已覆灭十年了。”

“焰灵姬那丫头,也快被韩国给抓进水牢了吧”

“这般算起来,焰灵姬比韩非大了十几岁呢————”

王也仅是猜测,不敢確定,毕竟大唐就和原著相差太大,秦时谁能保证没有差异

“王先生认得此人”

惊鯢见他停下不动,牵马过来询问。

王也点点头:“曾救过的一个小姑娘,我们走吧。”

眾人並没有住客栈,而是通过牙行,租了一处不算太大的庭院,作为临时落脚点。

这些事,均为惊鯢办理。

待一切妥当之后,她便离开院子,联繫在新郑的罗网成员去了。

王也坐在院中石椅,暗暗琢磨焰灵姬的事。

不论交情缘分,还是积德行善,他都不想看见那个喊自己王叔叔”的小丫头,被关进水牢,任由他人欣赏,揉捏,玩弄————

至於新郑夜幕那几个败类,也想一併剷除。

毕竟————

七年寿数说少不少,说多也不算太多。

在未拿到全套黄石天书,寻得解救之法前,儘可能积攒些阴德为好。

“唉————”

“秦时虽是个学习好去处,可就是灰黑魔头,纯黑邪佞太少了。

“若能再开一方世界,一个败类多点的世界,那就安稳许多。”

王也倒是能重返大唐,可大唐那边的魔头也不多啊,几乎都被祝玉妍杀绝了。

多弄点阅歷,再精进精进修为吧,毕竟修为上去了,也能增加点寿数————

“王先生。”

正思量间,耳畔忽闻贏政声音。

王也抬头看去,但见贏政缓步走来,拉过另外一把木椅,坐在他的对面。

“一路走来,未曾见先生这般心事重重,可因那通缉女子而心烦”

“差不多————”

贏政沉吟了一下,又道:“我找先生,实乃求教一事。”

“找我求教”

“嗯————你说吧。”

“待天下一统之后,该当如何处之”

他与盖聂这几日论述核心,便在於一统之后,如何治国。

可论了许久,也没个具体章程,双方都颇为苦恼。

王也习惯性的挠了挠后脑勺:“这个哈,我还真不太懂————”

“但我觉得,天下纷乱许久,百姓肯定想安安生生的过日子,不想再折腾打架了。”

“顺应天下人心,便是顺应天道,国家方能长治久安。”

这样吗

贏政双眸微眯,若有所思。

事实上,王也的回覆,乃后世对秦国二世而亡的总结。

秦国灭亡之因,在於走经验主义,军国路线。

即便天下一统,也屡屡向外发动战爭,且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构筑防线。

可在战国时期,通过战爭掠夺財富,超过支出太多,令国家迅速强大。

天下太平了,在发动战爭,征战百越等贫穷地方,所获收益与支出失衡,即劳民伤財,又不足以支持军功制等制度运转。

各种弊病,也就因此显现而出,矛盾越来越大。

再加胡亥这个昏君与赵高这个奸佞败家祸国,最后秦人自己都反秦了————

“多谢先生指教。”

贏政越想越觉有理,起身拱手一拜,匆匆跑回房间。

“盖先生,盖先生,我有新的观点,想与你论述一番。”

王也心中轻笑,秦时令人喜欢之处,就在於许多人都尽心尽力,为苍生谋路o

不仅贏政,盖聂。

韩非,六指黑侠,道家,儒家,阴阳家等等,莫不如是。

“出去找找那丫头吧。”

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哼著不太在调上的小曲,向著门外走去。

“月光色,女子香,泪断剑,情多长,有多痛,无字想——”

“咳咳,唱不上去了。”

这歌也太难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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