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剑破梵天诛偽佛,梵音终断见青天
玛布山巍然矗立,陡峭险峻,石阶层层叠叠,宛若天梯,直通云霄。
两侧立有鎏金玉柱,其上刻满密咒,反射刺目金光。
一座雄伟佛寺盘踞山巔,其外墙厚重,其窗欞以黄金包裹,殿顶则完全由鎏金瓦铺就,层层叠压,辉煌夺目。
最高主殿之上,耸立金色法轮,白玉莲花,两侧各伏一只金翅大鹏,其形展翅欲飞,其神俯瞰眾生。
大殿內,穹顶高悬,整体铸以青铜为骨,再覆纯金薄片为瓦,层层叠压,仰视之时,如见金云覆顶,恢宏之气沛然压下。
日光自顶心鏤空的巨大莲花天井倾泻而入,光柱之中尘糜浮动,恍若接引佛光的通天之途。
活佛神情肃穆,盘坐蒲团之上,手捏骨质念珠,双耳垂肩,各坠一枚硕大金环。
他沐浴佛光之下,背后为白玉佛像,彰显其远离尘囂,沉静如岳之威严气度。
良久————
默诵一篇佛经之后的活佛,缓缓睁开双眸,看向面前眾僧,悠悠开口:“莲花可有消息传来
”
“回活佛。”
於他左右两侧,各有数十蒲团,从殿中延伸至外,其上盘坐密宗上师。
闻及活佛问话,其中一名上师急忙站起,躬身回道:“昨日传回书信,言他已得慈航静斋应允,於中原开宗建庙,但却仅限一座。”
活佛点点头:“中原人愚昧无知,罪孽深重,欠缺教化,更有道门,儒家两大邪派阻挠。”
“若无数百年持续渗透,密宗难以东传。”
那密宗上师:“莲花禪师信中还说,他已找到那妖孽下落,即將取回九死诀。”
“还有,竺法庆曾提过的那名妖道,乃慈航静斋与莲花禪师交换条件。”
活佛摆摆手:“妖道不过些许尘埃,莲花隨手便可扫之。”
“倒是这九死诀,与我密宗九转轮迴大法,有著相辅相成,且互相克制之效。”
“若被外人练成,实乃大患。”
“传信莲花,不论何等代价————嗯”
“外面何事这么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眾僧回头看去,视线落在殿外,只见一衣衫槛褸,满身污秽,约有十二三岁的少年,正被一名僧人捆缚全身,押送远处。
那少年伤痕累累,几处鞭挞深可见骨,血肉模糊,虽被堵住嘴,却呜呜不停,眸底怒色浓重。
活佛心头微微一动,人便已来到殿外。
“何事”
僧人连忙跪伏地面:“启稟活佛,这奴隶打翻佛灯,偷吃供果,弟子正欲拉入殿外,砍掉手脚,割掉舌头。”
“阿弥陀佛————”
活佛双手合十:“眾生无知,犹如螻蚁,苦海茫茫,佛恩荡荡。”
“孽障能有今日之果,实乃前世之因——”
轰!
一声惊雷炸裂,震天动地!
两道硕大黑影,带著呼啸狂风,於半空中席捲而来,猛然砸在辉煌佛殿之上。
轰隆隆————
穹顶坍塌,瓦片飞溅,激起滚滚烟尘,遮蔽一方空间。
殿內密宗上师匆匆飞掠而出,齐聚大殿之外,回头端瞧,只见尘烟浓雾之中,两扇青铜大门从上斜插,撞破穹顶,砸碎佛陀神像。
“打翻个油灯,吃两个果子,便要割舌断手。”
“那本座今日拆了你的佛殿,砸碎你的佛像,该受何处罚”
远处,洞开的大门之外,祝玉妍神色冰冷,缓步走来,周身杀意凛冽,眸光深沉如霜。
於她身后,王也立身一棵古树之上,將老妇人轻放一横出枝椏,又用绳子稳固身躯。
“此处视野开阔,足可纵观全局。”
老妇人嗓音嘶哑:“恩公,能贏吗”
“放心。”
老妇人枯瘦的手掌死死攥紧:“拜託了杀光他们!”
王也没说话,飞掠其下,落在祝玉妍身旁。
“放肆!”
远处,大批持棍僧人闻讯而来,其中两人飞奔在前,沉声怒喝:“哪来的孽障,竟敢在佛门圣洁高雅之地————”
话未说完,两道流光於王也指尖迸发,直奔对方而去,瞬息之间,便已贴附其身。
定睛端瞧,原是两张三阳焚邪符!
符籙光华流转,纹路玄奥,继而化作丝丝缕缕流光,渗入僧人体內————
烈焰升腾,以二人体內邪气为柴,灼灼燃烧,焚灭筋骨皮肉血。
仅在转瞬之间,便已化作两堆飞灰。
活佛眸光一凛,心底暗暗惊诧:“这是什么功法”
明白了————
他忽然想起,竺法庆曾提过中原有一妖道,其手段诡譎邪异,应当就是此人。
“阿弥陀佛————”
活佛双手合十,口诵佛號:“你们这两个妖人,擅闯圣洁之地,杀害佛门弟子,不怕因果报应,墮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吗”
祝玉妍冷笑:“若是你家佛祖,知晓你干得这些骯脏事。”
“墮入无间,永世不得超生的怕是你这畜生吧”
“什么圣洁高雅之地”
“残害百姓,剥削无度,视人命如草芥,视百姓如螻蚁,纵是我中原魔门见到,怕也会甘拜下风!”
自抵达域外以来,所见种种,让祝玉妍这个杀人如麻的女魔头,亦是感到窒息!
不將此处屠个精光,念头怎会通达
“混帐!”
一名密宗上师怒喝:“佛门弟子尊贵崇高,寻常百姓命贱如草,此乃上天钦定,亦是前世业报。”
“尔等不知佛理,不明天意,便在此大放厥词
99
啪!
未等他说完,王也已欺身上前,运转太极云手,一巴掌抽在脸上!
沛然莫御之力席捲,和尚脸颊红肿,下顎脱落,身形倒飞而出,轰隆一声砸入身后佛殿,继而猛地抽搐数下,瘫在废墟之中————
王也凝视活佛,说出从小到大,有生以来的第一句脏话。
“去你妈的天意!”
八门搬运!
心念一起,元运转,风后奇门图瞬息铺开,覆盖方圆七十二丈!
隨即,那名被捆缚少年,骤然消失,又忽而出现,落在王也身后。
“跑!”
王也沉喝一声,隨即手捏印诀,运转五方坤元。
异象陡生!
厚重戊土精气於地下汹涌而出,化作一尊高达数丈,慈眉善目,身著黄袍,手持蟠龙杖的老者虚影,將王也笼罩其中。
虚影略显透明,散发温润玄黄光泽,涌现五穀丰登之景,头髮泥土芬芳,五穀清香。
嗡!
隨即,一声清越剑鸣自乾坤袋中盪出,一道青色流光倏然飞掠,於半空中凝成一柄修长古剑,剑身泛著冷冷寒光,如碧波流淌。
“疾!”
王也指尖一点,碧落剑应声长吟,化作一道夺目青虹,直刺活佛心口!
活佛不闪不避,双手合十,口诵密咒:“唵,钵囉末邻陀寧,娑婆訶
95
梵音一起,他周身顿现琉璃般的光影,凝成一轮巨大圆盘,挡在剑势与身躯之间。
鐺!
碧落剑与轮盘激碰一处,乍响金铁交击之音,迸发点点火光。
长剑虽被抵挡,剑势却丝毫不减,顶著活佛身躯,向著身后猛衝!
一人一剑,如同呼啸之风,冲入远处佛殿之中!
轰隆隆————
磅礴衝击之力,將原本就已残破的佛殿大堂,摧毁的七零八落。
樑柱倾颓,砖石飞溅。
碧落剑的余威未止,裹挟活佛撞穿数重经墙,最终轰然洞穿大殿后壁,没入殿外狂风扬沙之中0
尘埃如雾,瀰漫升腾。
半截金佛彻底迸裂,佛首滚落废墟之中,殿顶两只金翅大鹏轰然砸落,碎了一地
“孽障尔敢!”
眼见此景,一眾密宗和尚勃然大怒,自眥欲裂,纷纷扑杀上来。
“活佛至高无上,地位尊崇,你这妖孽简直大逆不道!”
錚!
一声清越剑鸣乍响,只见碧落飞掠回来,旋转其身,闪烁绰绰寒光,杀入密宗僧人之中,带起一道道鲜红血花。
阵阵轻鬆之感,附著王也周身,涌入体內,令其內外通透,舒爽至极。
斩妖戮邪之大量阴德,使天道枷锁再度鬆开少许,为他增添数月寿元。
同时,祝玉妍也化作惊鸿,杀入僧群之中。
但见她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倩影重重叠叠,僧群之內,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僧人迸裂,残尸满地,血流成河————
所谓的圣洁高雅之地”,顷刻间化作人间炼狱!
“这,这——”
佛殿之內,散在各处,服侍僧人们的奴隶,瞪大双眸,一副错愕神情。
“至高无上的活佛竟然————”
“那可是活佛啊,大慈大悲,有著无上大法力的活佛!”
“打得好!”
正在这时,庙外忽然传来一声欢呼。
原是那名少年已解开身上束缚,摘下嘴中抹布,瞪大双眸,兴奋呼喊!
眾奴隶更加错愕惊诧,他竟敢对活佛不敬
“什么狗屁的活佛,狗屁的圣僧,不过就是骑在我们身上的蠹虫!”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说我们有罪,我们用尽一生,也还不清罪孽”
“杀!”
“杀了他们,杀光他们!”
少年挥舞著拳头,越喊越是兴奋,越喊越是激动,可喊著喊著,竟不知为何流了泪————
凭什么
这三个字,仿若在奴隶们心中盪起一层层涟漪。
眾人看了看眼前惨烈场景,一片废墟,又看了看在那巍峨壮丽的佛殿之下,那座令人闻风丧胆的雪狱!
他们当中,有人曾在雪狱受罚,也有亲人正被关押其中————
比起金光烁烁,至高无上的活佛,眾人只觉那对男女更为耀眼。
“孽畜!”
“连你这等贱奴,也敢忤逆我佛”
轰隆隆!
伴隨阵阵沉闷雷声,活佛周身气势暴涨,琉璃重影更为耀眼,隱隱迸发金色光线。
他气势如虹,横衝直闯,崩飞大殿废墟,直衝那名少年。
比起王也,这个贱奴的反抗,更加让他怒不可遏!
“区区一个贱奴,区区一个贱奴,你怎么敢忤逆”
“我要將你关入蝎子洞,做成人皮唐卡!”
活佛凌空拍出一掌,雄浑真气喷薄而出,凝聚成形,化作一尊散发祥和之气,慈悲威严的金色佛手!
“今日,你休想再残害一条无辜性命!”
王也身形激射,挡在那少年身前,周身符文笼罩,明灭闪烁,六甲庇护前身,六丁守御身后,构筑阴阳壁垒。
其上道韵神光流淌,生发浩瀚古老之气。
轰!
金色佛手撞在阴阳壁垒之上,迸发震耳轰鸣,旋即破碎开来,化作点点金光,隨风消散空中。
“大暑三候,大雨时行!”
“立秋二候,白露生!”
“立秋三候,寒蝉鸣!”
三招七十二候术法,接连施展而出,场中瞬间异象频生。
暴雨磅礴,如银河倾泻,白雾瀰漫,森寒入骨。
“吱吱吱————”
立秋,三候,寒蝉鸣,是为:寒声惊秋,鸣破长空。
成千上万道尖锐短促的鸣叫声同时响起!
声浪於四面八方而来,化作细密气刃,密密麻麻,交织,將一方天地遮蔽得密不透风。
滋滋啦啦的声响连绵不绝,笼罩活佛周身的琉璃重影,被穿透,被腐蚀,千疮百孔,渐渐黯淡
嗤嗤嗤!
下一瞬!
气刃贯穿活佛护身琉璃,割开他的肌肤表层,带起点点血珠,道道血痕。
“怎么可能”
活佛大惊失色,竺法庆不是说过,他仅为些许尘埃,不足为道,怎么可能破了我的九转轮迴大法
噗通——
他瘫倒在地,周身满是密集划痕,皮肉外翻,血流汩汩,愤然怒吼:“孽障,孽畜!”
“你们,你们怎么敢,怎么敢如此大逆不道”
话落,活佛气场节节攀升,周身瀰漫道道黑色墨气,脸部亦扭曲变形,狰狞可怖,状若厉鬼。
阵阵气息,就仿若练就九死诀的扎西————
还不死
王也微微挑眉,指尖掐了个印诀。
“处暑二候,天地始肃!”
剎那间,於王也周身七十二丈之內,迸发阵阵清脆嗡鸣。
漂浮他身旁的碧落长剑轻颤不已,豪光绽放,內敛极致杀意。
似乎————
这一方天地之间,极致纯粹的肃杀之气,尽数匯聚剑身之上。
七十二候术,王也领悟的也是不多,仅从大暑三候,到处暑二候而已。
巧合的是,每次领悟一门术法,正是对应当下时节。
处暑二候,天地始肃,是为:天风肃煞,地气敛锋,万物蛰伏,兵戈自锐。
其术法本质,在於摄取天地肃杀之气,匯聚剑身之中,迸发凌厉一击。
且在术法范围之內,一切防护手段,皆会受到侵蚀。
“太上有命,搜捕邪精,承天正气,入吾剑锋!”
“杀!”
天地肃杀之气,尽归一剑,没有浩大声势,唯有极致锋芒!
嗤!
长剑贯入活佛心脉,於后心透出,滴血不沾,犹发清鸣。
“嗷!”
他悽厉惨叫一声,周身黑气瞬间溃散,继而向后一仰,砸落地面。
撕心裂肺之剧痛,令他脸部扭曲,悽厉哀嚎。
“你也知道疼”
祝玉妍抬手拍碎一名密宗和尚,回首瞧见此幕,冷笑轻哼。
“那些被你关入雪狱,剥皮挖骨,蝎子蛰咬,割舌断脚之人,可比你痛苦百倍!”
“不一样!”
“我和他们不一样!”
“我至高无上,尊贵无比,他们——只不过是三尺草绳,低贱如同螻蚁————”
未等他说完,王也已提剑走来:“你,和他们没什么不一样。”
“不,你比他们更卑微。”
说罢,手臂轻嘆,举剑向天。
“住手!”
“孽障尔敢!”
“那是活佛,至高无上的活佛!”
“你这个孽畜怎敢大逆不道”
远处,仅存的十余位密宗上师,拼命奔来,目眥欲裂,愤然怒吼。
唰!
长剑落下,寒光绰绰。
活佛,身首异处!
切口喷涌血花,如泉如注————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密宗僧人也好,奴隶也罢,连同古树上的老妇人在內,均是如同石化一般,呆立原地。
“活佛————死了”
“至高无上的活佛,大慈大悲的活佛————就这么死了”
一眾奴隶低语喃喃,眸光诧异,难以置信。
“死了,死了,死了————”少年连道数语,继而仰天狂笑:“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死了!”
“阿姐,你看到了没有,这畜生死了,他终於死了!”
“好!”
“杀得好!”
老妇人身子靠在树干,嘴角含笑,一动不动。
她仰著头,明明已经死去,却仿若眸中光华流转,好似在望著天上的太阳,月亮,星星————
磅礴浩瀚之阴德,於此刻匯聚而来。
仅仅活佛一人,便给王也增添半年寿数!
而红尘试剑,斩妖戮邪,並未就此停止。
王也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符籙,向著密宗和尚扬了过去。
祝玉妍抿嘴一笑,转身杀入人群。
她纤指如玉,翻飞点抹间,便带起蓬蓬血雨,身法优雅,犹如翩翩起舞。
好似散衣香於舞风,拭珠沥於罗袂。
一个时辰后————
圣洁高雅之地”,已是狼藉一片,尸骸枕藉。
破损的僧袍,碎裂的法器,散落的念珠,胡乱地散落在尸体之间。
一阵秋风袭过,捲起尘埃,带起血腥,发出鸣鸣声响————
此刻,三百里外。
十几名白髮白须,身著青色道袍的老者飞驰荒野,如风疾行。
“洞灵道友,贫道適才给你你口中那位王也道长卜了一卦。”
“大凶之兆啊!”
洞灵摇头轻笑:“天师,你的卦好像从来就没灵过————”
他当日虽然並未多言,却早已做好打算,召集一些老朋友驰援王也。
——
ps:今日五千字奉上,还差三千,作者有点事,晚上再更。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