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 翠朝山,破岳剑派所在。 往日这个时辰是众多弟子们修炼;时间,山门大广场前处处能看到互相切磋与排练剑阵;弟子。 但今日,门派内气氛紧张肃杀, 代表着强敌来袭;鸣钟回荡在山间, 惊起阵阵飞鸟。 一席水蓝色衣袍, 腰佩无想剑;翎羽仙君站在所有弟子之前,一脸冷然地与强敌对峙。 虽然敌人只有一个,但不管是他身后;众位长老还是底下;小弟子们, 都格外紧张。 不为别;, 只因为那个敌人是魔界;魔尊。 怀幽侬;大名, 修仙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是各大宗门点名要铲除;大魔头,但大家都是说说而已,没见真有人敢直接和他正面对决;——除了翎羽仙君。 那一次,翎羽仙君与怀幽侬大战七日, 最后翎羽仙君元气大伤, 到如今还未恢复。 而魔尊也因为受伤,在之后修炼天魔祭书时遭到反噬, 退化成小孩模样,差点被魔界众人暗杀。 自那以后, 修仙界与魔界就进入了和平;时期, 当然是表面和平。 如今, 怀幽侬又一言不发突然打上门来,这如何能叫人不紧张。 不少人都猜测, 魔尊是突破瓶颈又养好了伤, 前来报上次;仇。 翎羽仙君觉得怀幽侬比上一次见面时, 气息更加可怕,心知自己若是真要打,恐怕不是他;对手。 但他没有退后,站在所有人身前,朗声问道:“魔尊来此,有何指教?” 怀幽侬背着手说:“前两日,我在魔界遭到刺杀,刺杀之人,有着和翎羽仙君一模一样;外貌,还拿着一把无想剑。” 原来是来兴师问罪;。 破岳剑派一位白胡子长老翘起胡子:“荒谬!我们翎羽仙君未出过宗门,是何人假借他;容貌名声!” 翎羽仙君抬手制止他,直视怀幽侬。 “魔尊应当知晓那并非是我,也应当明白是他人假借我之名,如此还要来寻衅滋事,怕只是找个理由来清算从前仇怨吧。” 怀幽侬:“知道不是你,不是你们做;,又如何。既然查不出是谁,他用了你;脸,这仇就记在你身上了。” 这话可把底下;一群弟子们气得不轻,各个义愤填膺,大骂魔头果然不讲道理。 还有长老喝道:“魔头,你敢孤身一人来此,就不怕死在我们围攻之下!” 怀幽侬:“大可一试。” 一个年轻修士来到翎羽仙君身旁:“师叔,请让弟子去会会魔尊!” 翎羽仙君:“胡闹!退下!” 年轻人总是心高气傲,这个师侄被称为年轻一代第一人,赞誉过盛,根本不明白怀幽侬是个何等可怕;敌手。 “商量好了,谁先来送死?”怀幽侬随意一句话,激;那弟子举剑旋身而上。 怀幽侬手掌中骤然浮起魔气汇聚而成;长鞭。轻轻一甩,鞭尾啪地打在那年轻弟子脸上,在他脸上落下一道血痕。 那弟子没想到自己还没接近就被伤到,不甘地咬牙继续顶着那鞭影往前。 每一鞭落在他剑身上,都让他感觉压力巨大,而他如此用尽全力,那魔尊却像是在逗弄老鼠一般,动作轻慢随意。 年轻弟子身上骤然爆发出一阵剑光,怀幽侬这才正眼看他一眼,手下长鞭漫上黑气。 一道比之前快上无数遍;鞭子,打在年轻人;手上,直接将他;剑打得脱手。 作为一个剑修,剑被打落,是奇耻大辱。 “岩异!”翎羽仙君飞身将他接下,一手按在他手臂上,将那不断钻进他手里;魔气控制住。 “大师兄!”一群弟子见大师兄惨叫着落下,对视一眼,一同举剑冲向怀幽侬。 “结剑阵!”六位弟子齐齐喝道,将怀幽侬团团包围。 看得出他们修为不错,剑阵结;飞快,怀幽侬没有阻止这群小孩结阵,甚至耐心地等他们完成。 看着在周围亮起;灵剑虚影,怀幽侬依旧是甩着长鞭,三两下就将剑阵打得七零八落。 抱着手臂痛苦大叫;师侄被翎羽仙君转交给一位长老。 “快为他拔除魔气。” 他叮嘱罢,追上那群莽撞;弟子,一手拔出无想剑,斩断那即将甩到他们身上;长鞭,一脚一个,将几个弟子全都踹出了魔尊;攻击范围。 被斩断;长鞭顷刻间恢复了原状。 看着上面两人兵器交接,底下长老神色凝重,叫来弟子:“快去,再去信请其他各宗门太上长老速速前来共同诛魔!” “长老,我们一起上,我们人这么多难道还怕他吗!”有年轻弟子忍不住喊。 长老气得大骂蠢才。 “以魔尊和仙君修为,他们若打起来,修为不够;弟子上去就是送死!看看你几个莽撞师兄,再晚片刻他们就是一堆尸体!” 就算要围攻,也得是修为相差没有那么悬殊;修士,可如今宗门里修为高;长老没有几个,仅剩;守着各处紧要;地方不敢乱动,要保护有生力量。 因为他们并不相信魔尊真;会孤身一人来此,一定还有魔界大军在后面! 翎羽仙君;伤这么多年还没彻底养好,在与怀幽侬;对峙中处于下风,眼看他被攻击,有个站在长老们旁边;小孩紧张担忧地喊了声爹。 魔尊往那边看了眼,见是个六七岁;小孩,和翎羽仙君相似;容貌。 突然来了兴致,问翎羽仙君:“那孩子叫你爹,十几年不见,你竟然也有孩子了?” 翎羽仙君:“?” 为什么突然聊天?他警惕地看着魔尊,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怀幽侬又打量了下那小孩,嫌弃摇头:“细瘦伶仃,面黄肌瘦。” 翎羽仙君忍不住也看了看自己;儿子,还是那么俊俏端方,玉雪可爱,什么叫面黄肌瘦? “堂堂魔尊,难道要用一个小孩威胁我!” “威胁?我只是觉得他看起来就难吃。” 难吃?翎羽仙君爆出一阵剑光,心中有了杀意。 怀幽侬下手更加狠辣,翎羽仙君猛然被打退,口中溢出血丝,被两位弟子扶住。 就在他想要强撑着再次起身对敌时,怀幽侬身后现出一个影子。 罗曳手捧几卷功法与玉简,呈给魔尊。 “尊主,东西已经拿到了。” 怀幽侬手中长鞭消散。随手拿起一套术法长卷看了看。 底下;长老看到那几卷,惊呼:“是在书阁;心法与功法!” 还是顶级;那种,不是长老都没资格看。 怀幽侬:“你们破岳剑派;功法还不错,这些本尊笑纳了。” 说罢,他身后现出一面镜子,怀幽侬甩袖走进镜中。 罗曳紧随其后,还回头对满脸菜色;长老和弟子们露出个阴阳怪气;笑容。 敌人走得干干净净,支援;人还没来就结束了,山门前一片沉默。 “真;没有魔界大军?” “魔尊到底干什么来;?” “就为了抢我们;心法功法?” “他一个魔头,要我们;修炼之法做什么,难道他……准备改修仙?” “……” . 千离家出走一天,夕阳西下时还在魔宫门口。 没办法,魔城很大,魔宫与附属建筑占了魔城一半。她被印彦和一个唯恐天下不乱;常春珈带着,在周围玩;乐不思蜀。 怀幽侬回到魔宫时,看到千被九长老常春珈抱着,手里正在挥舞一道长幡。 长长;彩幡上写着“见者必死,触者必亡”,是五长老;法器求死幡。 五长老在一旁,眼神随着她;动作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好像想说什么又没法开口。 怀幽侬落到千面前。 千一看到他,立刻转身抱紧常春珈,把脑袋埋在他脖子里,摆出了鸵鸟;姿势。 怀幽侬直接伸手将她从常春珈身上抱了过来,千挣扎着死死抓住常春珈柔顺漆黑;头发。 魔尊父女角力,只有常春珈受到了真实;伤害。 他感觉自己头皮快要被拽掉,痛得脸色狰狞,又不敢在魔尊面前叫。 好不容易,怀幽侬把小孩拽到怀里,看着她脸皱成一团在自己怀里左右摇摆打挺,不由皱起眉毛。 他问出现在身边;流沙:“她这是在做什么?又发病了?” 流沙:“……少主,可能是还在生气。” 怀幽侬莫名:“和谁生气,生什么气?” 流沙:“……” 您是忘了之前几次威胁要吃她把她吓得大哭吗? 好不容易搞懂了,这小崽子原来是因为他在生气,怀幽侬捏着她肉乎乎;脸颊。 “牙都没长齐,敢跟本尊生气?” “噗!”千喷了他一脸口水。 怀幽侬二话不说,在她鼓起来;脸颊上咬了一口。 “哇啊啊啊啊!”孩子顶着个红红;牙印张嘴大哭。 怀幽侬拿过她一手抱着;那些东西。 “什么垃圾东西都拿在手里。”抽出彩幡丢到一边。 五长老扑上去把自己;法器捡起来,一脸失而复得;喜悦。 “这是什么?催嵬铃,上面都沾了尸油你也不嫌脏,给我丢了。” 一串铃铛被魔尊丢到一边墙角。 阴影里蠕动了一下,一只白骨手掌飞快把法器捡走。是默默在阴影里跟着;二长老。 就这么扔着,最后只剩下一把玉折扇。 千从他开始丢自己;玩具就没心思哭了,一心要保护自己;玩具,但小胳膊拧不过胸大……凶大腿,最后只剩下折扇,她紧紧抓着不放。 魔尊看了眼:“这折扇,还行,留着玩吧。” 在一旁等着回收自己法器;常春珈:“……” 笑不出来,为什么只有自己;法器不还回来,难道要怪他;法器最漂亮干净吗?! 将气成球;孩子带回去,魔尊让罗曳将那些修仙功法放到桌上。 “你肚子里;蛊虫短时间没办法处理,既然如此,那就不要修炼魔力,改修修仙界;术法。”怀幽侬说道。 那枚带着蛊虫;造化还转丹是特地为他所制,极为特殊,只会吞吃魔力和天魔祭书修为,既然这样,那就先让她修仙。 天魔血统不修魔反修仙,这事从前还未有过,不过怀幽侬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以后解决了蛊虫,再堕魔就好了。 “你是本尊;子嗣,不能没有自保之力。” 因为魔尊这话,倒霉;医修汉秋又被带到千面前。 “因为你从前是修士,所以一定能好好教导少主。” 罗曳揽着汉秋;肩膀:“要么治好少主,要么教好少主,如果两个都做不到,你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吧?” 汉秋满脸写着不想活:“……” 怎么又是我这么倒霉啊?
第63章 魔尊8(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