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礼说。
傅父头也没抬:“不用,快完了。”
傅庭礼没再劝,反正马上也要吃饭了。
隔壁船上传来傅庭安的声音,他在骂人,骂的是傅庭平,说他杀鱼杀得不干净,鱼鳞都没刮完就扔桶里了。
傅庭平回了一句什么,听不清,然后两个人就吵起来了,吵了几句又笑了,笑声在海面上传得很远。
另一条船上,李全在唱歌,唱的是疍家渔歌,调子很老,歌词听不大清,但旋律好听,像是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谱成的曲子。
老李叔骂了他一句“大半夜的唱什么唱”,李全就停了,过了没一会儿,又哼起来了,这回声音小了很多,像是怕被人听见。
傅庭礼听着这些声音,嘴角微微翘着。
他低头继续做饭,没办法,老娘不在,其余人做饭也就是勉强进口,吃过了好的,傅庭礼还是觉得不能苛待自己的嘴。
灶房在船舱最里头,小得转个身都费劲,但该有的东西都有——灶台、铁锅、案板、菜刀,还有傅母提前备好的油盐酱醋,整整齐齐地码在壁柜里。
傅庭礼弯腰钻进去,先把灶台擦了一遍,然后从水桶里舀了几瓢水倒进锅里,盖上锅盖,点火烧水。
火苗舔着锅底,发出呼呼的声响,灶房里很快就暖和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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