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玄坛山中困旱魃,三神合力斗凶顽!(3.8求追读!求月票!)(1 / 1)

事实上,白临虽从麾下三妖那里知晓了最近周遭诸山尽皆都未落雨,但这本也寻常。

毕竟玉池山又不是那来日西游之中的凤仙郡,因开罪了玉帝而不许雨露——於玉池山周遭而言,二月不雨的大旱虽不多见,却也不是第一次。

但现在他却发现,此间之事好像不只是单纯的不下雨那么简单。

“最近尔等村子与周遭诸山之间,可曾觉出什么异处?”

白临轻声问询面前的许阿曦。

“异处?”

而许阿曦自不知道白临为何有此一问,所以此刻也是有些愣神。

但她却显然是极聪明的,此刻眼睛一转也就立刻意识到了白临话语的意思:“山神老爷您是说”

她露出惊讶与恼火的表情,旋即就思索了起来。

然后

“您如此问得,那还真有一事有点可疑。”

她似是回忆起了什么,如此说到,隨后就把白溪村村长和几个村民领了过来。

而在她道明情况之后,村长显然也知晓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也就將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说出。

恰如此前所言,因著此间村內大旱。

所以村子里的一些猎户或者时常入山的樵夫药民,在不久前曾结伴入山寻过水源。

但水源没寻到这姑且不论,关键是在入山的时候

“我们听得那南面山间极远的地方,有怪声传出。”

一个村民说道。

“怪声?”

白临一挑眉:“细细说来。”

而那村民自然也不敢隱瞒,连忙再道:“山神老爷,我周大在山里打了半辈子猎了,不敢说有多大能耐,但这耳听的本事却是活命的手段,自不敢胡言。”

“山里的东西的叫声我多半都听过,那天晚上的叫声却是真没听过——跟打雷似的。”

他这话说完,白临神色更显出几分疑竇:“雷声?”

他眉头紧蹙,隨后便问道:“那声音在哪个方向,有多远?”

“挺远的,应是在南面的山里具体哪座,我们就不知晓了。”

“南面?”

听得此话,白临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恰如此前所言。

这四方岭周遭四山,由南向北分別是『玄坛山』『蟾鸣山』『南客山』和『玉池山』。

若是那声音出自南边,那么多半就是那三山之一。

问题在於——白临很清楚,那三座山中都是有山神的。

而且根据柳老所言,那三位山神手段不差,联手更是可以压制住昔年那位妖將中期修为,在玉池山横行霸道多年的血蝠大王。

一念及此,白临再问道:“此间旱情,尔等可去其他山间村镇求助过了?他们所祭山神可有所觉?”

“去过了。”

说得此处,村长也是接过话头:“这周遭其他群山的几个村子庄子,我们都派人去过了。”

“他们说大旱刚开始的时候他们便祭祀了山神,山神亦有回应,降了些小雨,但隨后再祭山神之时便没了回应嘶!”

说得此处,村长老爷子也是瞬间一惊,鬍子都颤了颤:“这山神老爷,那三位山神老爷莫不是”

而听得此话,白临却不答。

他只是遥遥看向南边,轻声说道:“看看就知道了。”

而也恰是此时

玉池山南,玄坛山。

玄坛者,虎也。

世人有言,虎十年称斑斕,三十年称白额,五十年称大虫,百年称山君,二百年称寅客,五百年通仙而称玄坛。

而玄坛山亦是如此——此山本有一只大妖占山为王,唤作『银將军』。

其本体乃是一头五百年修成仙道的妖將,受百姓祭祀做了山神,便才有了这玄坛山之名。

而此刻

玄坛山中,已是满地焦土。

山涧溪流早已乾涸龟裂,鬱郁林木尽皆枯黄蜷曲。

零星的火点隨风飘散,照得此间山中之景。

入目所见,是一名女子——她身穿银甲,身量高挑,容貌极为英气,手上戴著银铃,背后显出一头银色巨虎身影。

“呼!”

只见此刻,她手中银铃摇动,所发出的却不是铃音,而是狂风掠动之声。

隨后便见得狂风涌动,化作一道锁链不断摇曳。

云生从龙,风生从虎。

无需多言,这女子却正是那昔年山中虎妖,如今玄坛山神!

而除了她之外。

在另外两侧,则还有两尊身影。

在东面的岩石之上,有一名巨汉立著。

“倏!”

那巨汉容貌奇丑无比,腹部极大。

此刻他正张嘴,自口中却突出一枚宝珠。

那宝珠之上挥出月华,也隱隱照出他本相,却乃是一头体黑身白的蟾蜍!

从其身上神道气息亦是不难猜出其身份——正是蝉鸣山神。

再是此外,北面的树木之上也立著一个身影。

那却是一名文士,披散著头髮,身穿彩衣。

他端坐树上,身前摆著一架古琴。

那古琴琴弦色分七彩,上面还装饰著几根孔雀羽毛,正为其所弹奏。

“錚!”

錚錚琴音响彻之间,他脚下树木也似为音律所动,树根亦似生出了双翼,树根猛然从地面之下延伸。

冥冥之间,一头高脖彩羽的孔雀虚影亦是显现而出。

他身上亦有神道气息,却也说明身份——南客山神。

没错。

此刻,这四方岭剩余三山的三位山神竟是齐聚於此。

而他们此刻所斗的,仅仅一人。

“吼!”

那是被三人围在中间的一尊妖物。

其身量不高,仅仅三尺左右。

其通体无衣,赤红如炭,猱形披髮,双眼竟是长在头顶。

而它身上更有一股隱隱威能,似乎隱隱阻隔天地之气流转。

此刻,那玄坛山神所唤狂风,蟾鸣山神所匯月色,南客山神所聚树根尽皆朝他而去。

隱隱之间,三者竟分明形成一道阵势,將它捆缚镇压。 但是

“吼!”

那妖物再是怒吼一声——其声音仿佛一道惊雷炸响,令得周遭山石坠落。

隨后,他周身法力赫然暴动。

自它所立之处为中心,地面瞬息焦黑。

玄坛山神的狂风轰击在它头顶,却只叫它一个趔趄。

蟾鸣山神的宝珠洒出的月色,亦被它隨手捏碎。

南客山神的琴音所捲动的树根草木更是还未靠近它,便被它周身灼热焰气化作飞灰。

但相对而言,三位山神的情况显然就不太好了。

“已经两个月了——虎妞,秀才,你们想出主意没有?!”

此刻,那巨汉一般的蝉鸣山神便是高声吼道:“这鬼东西无智无灵,嚇也嚇不走。”

“身如金玉,杀也杀不死。”

“力大无穷,栓也拴不住。”

“倒比昔年那头玉池山的老蝙蝠还要难缠。”

“便是咱们仨的『三友诛魔阵』也镇不得它,只能將它拖延在此,你们若再想不出主意,咱们早晚都得折在这头旱魃手上!”

他如此嘀咕著,倒似个碎碎念的老虔婆。

不过他所言却也是事实——此刻,他们三人身上都已或多或少负了伤。

以至於另外两位山神,此刻也是对他怒目而视。

“丑汉,还不闭嘴!”

那一身银甲的玄坛山神更是恼道。

“你倒还生气了?我和秀才可是来帮你的,你得得得,我错了,我闭嘴!”

蝉鸣山神似还要跟玄坛山神说什么,但见得后者那要吃蛤蟆的目光之后便是瑟缩起来。

不过也不需他说,此刻剩下两位山神也知道如今这情况不是办法。

“旱魃气焰可弥塞乾坤,令得千里赤土此乃其天赋神通所在,吾等虽將此孽物纠缠於此地,不叫他行凶作恶,但此事不可免。”

此刻,那文士打扮的南客山神也是如此说道。

“如今已有两月,诸山百姓只怕已遭大难,吾等不可再行纠缠。”

“正所谓善战者避其锐气,待时而动,今势不可爭,我看应当引其离山,再俟其隙,才为智者之道也。”

他这三言两语,便也就让人明白为何他的外號会是『秀才』了。

“你的意思是咱们强行带他离开玄坛山是吧?你下次若再这么说话,我便给你一拳!”

闻言,玄坛山神则是咬牙道。

不过她却还是明白了好友的意思,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那被他们三人困在中间,正自嘶吼的怪物。

旱魃,也即旱母也。

《诗经》有云——魃者,尸鬼也,怨煞而诞,吞人精血,袒身而目在顶上,走行如风,所过之国大旱,赤地千里。

其所言,便是此怪。

其乃是人死受怨气所化的殭尸之属,却又非是寻常殭尸,而是极为厉害的一类。

此怪天生身如金玉,力大无穷,战力极为强横,堪称天地异种之属。

譬如这只旱魃,比之寻常的妖將中期都要强不少。

偏生又是尸体所化,灵智蒙昧,凶恶无比。

只在两个月前出世,不知怎的来了玄坛山。

而她作为玄坛山神自要阻止此怪行凶,便叫来两位好友,才有了如今之景。

他们三人合力在此战旱魃已有两月,却逐渐显出颓势,隱隱不是此怪对手。

而且关键正如南客山神『秀才』所言——这怪物存於此地,周遭群山必然无雨。

这都两月了,只怕他们所庇护的百姓已是极为困苦,尤其是玄坛山更是连地脉都受损了。

就算要继续降服此怪,也绝不可在这玄坛山了。

所以

“干了!”

她银牙一咬,隨后便又將手中银铃摇动。

“呼!”

狂风再起。

而见得此景,那剩下两位山神亦是极有默契的配合。

便见得那丑汉將腹部一鼓,再从口中宝珠之中氤氳出一缕带著月色的灵气。

而那文士则將琴弦一抬,搅动周遭卉草木的灵气。

隨后,三者便是保持『三友诛魔阵』带著那旱魃高飞而起,欲要將它带离玄坛山。

但也正是此刻

“吼!”

那旱魃在此刻,却是再发出一声怒吼。

但这一声怒吼却与此前不同。

其声音之中满含怒气,怨天恨地,便似乎有生死大仇,就在此地。

而它体內法力亦是在此刻猛然增强,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其皮肤在顷刻之间皸裂,自其中有赤红的煞气与灼热的温度生出。

它也不再顾及那阵势与其中对著他袭来的月华草木灵气,而是直接强行朝外衝去。

这一幕来得措手不及,以至於三位山神此刻都未曾能反应过来。

於是

“轰!”

玄坛山神手中风链骤然於下一刻崩碎。

而她甚至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便见得那旱魃已朝著她衝来!

其尖牙利爪,显出煞气。

“小心!”

见得此景,剩下两位山神也是发出一声惊呼——他们自知晓,若被旱魃近身,玄坛山神非死即伤。

但是

“孽物,要吞我的血?破我的山?害我的信眾且来!与我分个生死!”

此刻被旱魃盯上的玄坛山神,却反倒也似被激起了虎性,只发出一声低喝。

她身上银甲显出虎纹,双眸化作赤瞳,便要显出本相与那旱魃决死。

但也正是在下一刻,她便骤然愣住了。

因为

“嗡!”

她赫然看到——自那遥遥天外天光乍破!

雨水骤然自天而落,雷光骤然自天鸣响。

只瞬息之间,这玄坛山战场便落起了瓢泼大雨。

而自那瓢泼大雨之中。

正有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天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