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排得很快,轮到楚云秀和戚容时,戚容习惯性地开口:“阿毛姐,臭豆腐,大份的,小料都要,中辣!”
阿毛看看戚容,再看看他身边眼睛忽闪忽闪的楚云秀,露出了一个瞭然的笑容:
“好嘞!今天给你们买一送一,给12块就好啦!”阿毛显然是把他俩当成了小情侣。
戚容依言扫码付钱。
眼镜小哥动作麻利地往两个纸碗里加料,红彤彤的泡萝卜丁点缀在炸得金黄的臭豆腐上,香气诱人。
楚云秀拿到自己的那份,突然又把手机懟到戚容面前,歪著头笑得像只小狐狸:“看镜头~茄子!”
戚容下意识地咬著奶茶吸管转头,表情还带著点被突然袭击的茫然。
咔嚓!
快门按下!照片定格,
戚容咬著吸管的侧脸在斑斕的霓虹背景下显得有些朦朧,
而他身后巨大的霓虹招牌,几个闪烁的字体恰好拼成了一个歪歪扭扭但清晰可辨的心形!
“哈哈哈哈!完美!天助我也!”楚云秀看著照片,笑得得意洋洋。
戚容看著那张明显“构图巧妙”的照片,已经彻底无奈加麻木了。
算了,爱咋拍咋拍吧。
他认命地拿出手机,帮楚云秀在她心心念念的《芦苇旁的月光》外景拍摄地——臭豆腐摊前,拍了好几张標准的“打卡纪念照”。
回去的路上,两人经过了一个热闹的套圈摊位。五顏六色的灯光下,各种毛绒玩具、小摆件堆满了货架。
楚云秀的目光瞬间被货架最顶端的一个玩偶吸引,那是一只丑萌丑萌的帝王蟹玩偶!
圆鼓鼓的蓝色身体,有著两个歪歪扭扭的红色钳子,那双豆豆眼透著一股傻气。
“啊啊啊!我想要那个!”楚云秀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戚容,充满了期待。
戚容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嘴角一抽,毒舌本能瞬间启动:
“嘖,这种幼稚的东西有什么用?还长得这么抽象派?丑得別致。”他嫌弃地评价道。
然而,话音未落,他的手却无比诚实地掏出了手机,对著摊位上的二维码“滴”地一声扫了20块钱,换来了二十个轻飘飘的竹圈。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十分钟后
摊位前的地上,散落著几十个空圈。
楚云秀扔出去的圈,不是偏得太远,就是力道太大弹飞了,连螃蟹玩偶的边都没沾到。
她嘟著嘴,把剩下的几个圈塞给戚容:“小戚弟弟,看你的了!”
戚容一开始还带著点漫不经心,觉得这玩意儿有什么难的。
他瞄准,手腕发力圈飞了出去,然后完美地落在了螃蟹玩偶旁边的空地上。
再来!偏了!
再来!擦边而过!
再来!套中了旁边的小鸭子!
眼看著摊位前的地上,又散落了几十个空圈,而那只丑萌的螃蟹依旧高高在上,仿佛在无声地嘲讽。
戚容的胜负欲和那点属於少年人的胜负欲被彻底点燃了!
再来!
他擼起袖子眼神逐渐变得凶狠,周身散发著“不套中誓不罢休”的低气压。
摊主大叔看著戚容越来越黑的脸色和越来越“凶残”的眼神,心里有点发毛,於是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小伙子要不…要不叔送你一个?算交个朋友?”
“不行!”戚容咬牙切齿斩钉截铁道
“小爷我今天!必须!亲手!套中它!”他就不信这个邪了!
最后一个竹圈,承载著戚容最后的尊严这也是他目前钱包的厚度。
他屏住呼吸,眼神锐利如鹰,手臂肌肉紧绷,用尽了毕生所学的物理拋物线知识,手腕猛地一抖
竹圈旋转著飞出,带著破釜沉舟的气势!
戚容的身体因为用力过猛,整个人都跟著向前扑了出去,差点一头栽进货架里!
哐当——!!!!
一声巨响!
竹圈没有套中螃蟹,而是精准地砸在了支撑货架的一根细杆上!
货架剧烈摇晃了几下,在戚容绝望和摊主大叔惊恐的目光中,如同慢镜头般轰然倒塌!
大大小小的毛绒玩具如同雪崩般滚落下来,瞬间把戚容埋了半截!
而那只丑萌的帝王蟹玩偶,不偏不倚,正好掉进了戚容下意识伸出的怀里!
现场一片寂静。
楚云秀先是一愣,隨即死死捂住嘴,肩膀疯狂抖动,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她颤抖著举起手机,对著从玩具堆里挣扎著爬出来怀里还死死抱著那只螃蟹玩偶一脸生无可恋的戚容,按下了快门!
“咔嚓!”
“哈哈哈哈!哥布林屠夫改行拆摊子啦!战术性拆迁??!”楚云秀终於忍不住,爆笑出声。
戚容抱著那只丑萌的螃蟹玩偶,站在一堆毛绒玩具中间面红耳赤。
他强作镇定,梗著脖子试图挽回最后一丝尊严:“闭…闭嘴!你懂什么!这…这是战术性胜利!
懂吗?目標达成!过程…过程不重要!”他扬了扬手里的螃蟹玩偶。
摊主大叔看著一地狼藉,又看看戚容那副“你敢说不是我就跟你拼了”的表情,无奈地嘆了口气,认命地开始收拾。
算了,好歹这小伙子消费了一百多块呢还贡献了今晚最大的“节目效果”。
时间在打闹和笑声中过得飞快,回去的路仿佛也变短了。
两人一路斗著嘴,抱著战利品,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兴欣网吧门口。暖黄的灯光从网吧玻璃门透出来。
“好啦,就送到这儿吧。”楚云秀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戚容,晃了晃手里的丑螃蟹玩偶,脸上带著轻鬆愉快的笑容,“明天我就回s市(苏市)啦。
下次有空来苏市玩,姐姐带你吃好吃的!对了,”她眨眨眼继续道
“本姑娘早在昨天就在十区创了个號,交给代练去练级了,
现在估计都20多级了。记得加我好友啊,id『烟雨云棲』!开心,谢谢你啦小弟弟~走啦,拜拜~”
她挥挥手,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句低沉而流畅带著纯正美式口音的英语,不自觉地从戚容口中滑出:
“i can’t wait to see you aga”(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再见到你。)
楚云秀脚步一顿,疑惑地回头:“嗯?什么?”
戚容的心臟猛地一跳,语气毫无波澜地解释:“没什么。就是和你玩得很开心,再见的意思。”
此时戚容的內心os:职业选手普遍文凭不高…奴隶主是这样的其他人应该也是吧…嗯!一定是这样的!
“拜。”戚容简洁地回道也挥了下手,內心觉得自己的判断十分正確。 然而就在戚容转身推开网吧玻璃门的剎那,背对著他的楚云秀口罩下的脸颊悄悄飞起两朵红云,
她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温柔又带著点小得意的弧度。
臭小子姐姐我可不是叶修那种78星云毕业的“分子分母计算器”大文盲啊!
那句“i can’t wait to see you aga”,她听得清清楚楚。
夜风拂过,带著夜市残留的烟火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甜意。
楚云秀抱著那只丑萌的螃蟹玩偶,步伐轻快地融入了夜色中。
今晚的“答谢宵夜”,似乎收穫颇丰?
戚容回到网吧,一屁股坐到叶修旁边。他划拉著手机,心情显然不错,
隨口对叶修嘟囔了一句:“搞定,楚云秀答应帮我们刷纪录了。”
说完居然也不急著上荣耀,反而继续饶有兴致地翻弄著手机屏幕。
叮——
消息提示音清脆响起。
风城烟雨:“(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不得不说你的顏值是真槓打啊哈哈”
风城烟雨:“我的打卡照呢???(吐舌头jpg)”
秋天:“在这在这!”
秋天:“(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照片里,楚云秀抱著那个在夜市摊位上“一见钟情”的丑萌帝王蟹玩偶,
玩偶夸张的大钳子和她灿烂的笑容形成了奇妙的和谐感,背景是喧闹的夜市灯火,整个人都洋溢著一种发现宝藏般的纯粹开心
秋天:“??职业选手还要修图啊?”
风城烟雨:“当然!!!姐姐我可是全明星偶像级別的职业选手,形象管理很重要懂不懂!(戴墨镜耍酷jpg)不然怎么对得起粉丝?”
秋天:行行行行行您说的都对!
风城烟雨:“对了,你家那个“奴隶主”在干嘛呢?还在压榨童工?(探头探脑jpg)”
戚容侧头瞄了眼叶修的屏幕,上面正开著语音指挥在教导那个叫“包子入侵”的流氓
秋天:“再教导那个包子入侵”
风城烟雨:“噗!包子入侵?(捂嘴笑jpg)是你说的那个话癆?辛苦你了小弟弟!”(摸摸头jpg)
忽然,戚容注意到“风城烟雨”的wx头像变了。
赫然换成了那张她抱著丑萌帝王蟹、笑容灿烂的打卡照,只不过背景被精心虚化调色,显得更“偶像”了一点。
秋天:“不如原版,原汁原味才正宗。”
风城烟雨:“呸呸呸!(图片)”
这张照片正是楚云秀在“小时髦臭豆腐”摊前偷拍戚容的那张,
照片中他咬著奶茶吸管,眼神放空,背后夜市五彩斑斕的霓虹灯牌,机缘巧合地拼成了一个歪歪扭扭但清晰可辨的心形轮廓,將他侧脸的轮廓映衬得格外有氛围感
“本姑娘大发慈悲,顺手也帮你修了一张!(墨镜jpg)怎么样?帅吧?拿什么谢我?”
秋天:…丑死了。(秒回)
然而,戚容的手指却无比诚实地点击了“保存图片”,然后行云流水地进入个人信息设置,把这张被评价为“丑死了”的照片设为了自己的新wx头像。
风城烟雨:“啊我还觉得挺有意境呢(委屈对手指jpg)”
突然楚云秀发现新大陆般打字道
风城烟雨:“咦!!!傲娇小弟弟!!哈哈哈哈哈哈!嘴上说著丑死了,身体倒很诚实嘛!这就换上啦?”
另一边的酒店里,楚云秀看到戚容换头像,瞬间乐得像个偷吃到果的孩子,抱著手机在床上滚了半圈,哼起了轻快的小调,心情明媚得如同窗外晴朗的夜空。
秋天:“原头像看腻了而已!我要去练级了!”
秋天:…gn!!!
一旁的叶修叼著烟,正在荣耀里正教导著“包子入侵”,
他的眼角的余光却將戚容手机屏幕的微光和脸上那“瞬息万变”的表情尽收眼底,时而对著手机傻乐,时而皱眉鬱闷,时而又无奈嘆气。
叶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吐了个烟圈,慢悠悠调戏地开口:
“哟,少爷,您这是包了架专机去c(川)市赶了个夜市?回来还顺带进修了川剧变脸?好傢伙,这一分钟八百个表情的,搁这儿表演变脸呢?”
“闭嘴!奴隶主!”戚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没好气地回懟过去,仿佛被戳穿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接著又恶狠狠地补充道:“楚云秀答应了!那个『包子入侵』你可不准再叫了!!”语气里充满了对那个话癆新人的“心有余悸”。
叶修也不恼,笑嘻嘻地应道:“成成成,少爷您说了算,哈哈哈哈”笑声里充满了“我懂我懂”的调侃意味。
戚容熟练地开机上號,准备埋头练级。叶修招呼他:“埋骨之地,速来,带你飞。”
戚容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去!打死不去!”
冰霜森林的教训还不够惨痛吗?他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个“包子入侵”追著他问星座,还非要他猜自己星座的恐怖场景,那简直是精神污染!
直接导致他化身“哥布林屠夫”,把冰霜森林的哥布林砍得哭爹喊娘。
“还想不想破纪录了?霸气雄图的单子还想不想接了?想就麻溜升级,埋骨之地效率最高!”叶修祭出杀手鐧。
“算你狠!”戚容咬牙切齿,最终还是屈服於“快速升25级刷纪录”的现实压力,心不甘情不愿地传送到了埋骨之地。
结果可想而知。
埋骨之地的骷髏和殭尸们,今夜迎来了一个註定“死不瞑目”的“狂欢”之夜。
戚容把对“包子入侵”的怨念和对叶修“奴隶主”行径的愤懣,一股脑儿全倾泻在了这些可怜的亡灵生物身上。
骷髏兵们刚刷新出来,还没看清世界,就被闪著雷光的重剑绞成了漫天骨粉;
殭尸们引以为傲的“铜皮铁骨”,在狂暴的攻击下脆得像纸糊的。
骷髏:“我就是个骨头架子啊!本来就没二两肉!现在连骨灰都被扬了!!!死不瞑目啊啊啊啊啊!”
殭尸:“说好的铜皮铁骨呢?我怎么感觉像豆腐渣工程?都说了惹谁不好惹这祖宗!!!!”
继“哥布林杀手”“哥布林屠夫”“西北砍王”之后,戚容又喜提新荣誉称號“埋骨之地送葬者”
清晨八点,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陈果睡眼惺忪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习惯性地往窗外一看:“嗯,天气不错!”
她揉著眼睛,趿拉著拖鞋走向洗手间。路过唐柔房间时,发现门只是虚掩著。
陈果心里咯噔一下,推门一看,床铺整整齐齐,压根儿没动过!唐柔一晚上没睡!
陈果瞬间清醒了大半,立刻冲向戚容的小单间,门同样虚掩。
推门一看,也是空空如也!
陈果感觉脑门嗡的一声,裂开了!她不死心,又冲向叶修那个小储物间,毫不犹豫一把推开,果然!还是没人!
“这三个疯子!!!”陈果呆呆地站在走廊里,看著眼前三个敞开的、空无一人的房门。
明明是住著四个人的地方,清晨醒来却只有自己一个!
一股巨大的“寂寞”感瞬间將她淹没。
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单曲循环:“空荡的街景…是寂寞与我为邻…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