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34章
在首领办公室大门彻底关上的刹那，太宰治眼角余光注意到最后之作的小动作。
他脚步顿了一下，下意识扭头看向背后的大门。然而门板光滑冰冷，隔绝了一切,仿佛刚才看到的一切只是他的错觉。然而最后之作脸上残留的笑意，都在无声的向他说明了某些超出他预料的事情。
“太宰先生！”
果然，他还没完全转过身，最后之作清脆又带着点兴奋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刚才门里那位，就是港口Mafia的首领吗？"她迫不及待地问道，然后不等太宰治回答，就自己揭晓了答案，声音雀跃：“没想到竞然就是那位好心的医生叔叔！御坂御坂感到世界真小，并对这种奇妙的巧合表示惊讶！”
“医生…叔叔？”
太宰治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尾音拖得很长。他慢慢转过身，脸上挂着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但那笑容深处，却冰冷得可怕。
“诶呀，这可真是……“他像是觉得很有趣似的歪了歪头，“最后之作小小姐，能告诉我吗？那位好心的医生叔叔，到底对你做了些什么好事吗？”他的语气轻松的像在调侃，但最后之作却莫名感到一阵寒意，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就是那位好心的医生叔叔告诉御坂，唉乐他们可能会有危险，御坂才能及时赶过去的！"最后之作偷偷揉揉脖子，驱散上面莫名的凉气，“而且也是那位医生叔叔告诉了御坂唉乐他们住的位置哦！御坂御坂以最诚挚的谢意，向医生叔叔致以崇高的敬意！”
听到这番话，太宰治脸上的笑容逐渐消散。向医生叔叔致以崇高的敬意？
他的表情如同碎裂的镜子般片片剥落……
他刻意安排织田作和天真小鬼相处，也算到了川崎那通警告电话会让她焦虑。他甚至算到了，只要信息足够精准，最后之作和一方通行就一定能救下孩子们。
他以为自己布下了一张精密的网，网住了Mimic，网住了局势，也网住了学园都市那个桀骜不驯的家伙，为自己扫清障碍。但…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太宰治喉咙深处溢出。最优角……
原来从他选择救织田作起，森鸥外的最优解就换了。笼络那个天真的小鬼，获得接触学园都市的渠道。向织田作释放善意，抹除之前的隔阂。再利用信息差，让自己主动执行利用一方通行解决纪德的方法…太宰治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很轻，就像坏掉的齿轮在空转，听得人脊椎发寒。原来他从未脱离森鸥外那个最优解的棋盘。原来这就是森鸥外的世界一一
一个将一切都化为冰冷参数的，绝对理性的世界。生命是参数，情感是参数，善举与恶行都是可以权衡轻重的变量。友谊、背叛、恐惧、感激……所有这些在他看来复杂混沌的人性碎片，在森鸥外的公式里，都被剥离了温度，整齐地放在名为最优解的天平两端。而他太宰治，他自以为是的拯救，在这个世界里，不过是一次参数更新引发的迭代而已。
连他此刻的情绪，恐怕都森鸥外的预估之中吧。笑声戛然而止。
太宰治抬起头，鸢色眼眸里的最后一丝迷雾也散尽了，只剩下无比的清明。那是一种看穿了游戏规则，并对规则本身感到彻底厌倦的冰冷。他不再感到愤怒，也不再觉得荒谬。
只觉得…无聊透顶。
对这套将人心碾磨成数字的游戏，感到深入骨髓的厌倦。“太宰先生，你没事吧？“这时，最后之作担忧的拽了拽他的袖子，“您的脸色突然变得好奇怪，然后又一下子变得好…好平静？御坂御坂试图解读复杂的成人表情但宣告失败，只能表达最直接的担忧！”太宰治低下头，目光落在最后之作那双纯粹担忧的眼眸里。一种复杂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头。
即便一切的结果都是他和森鸥外相互算计的产物，但孩子们被拯救的那个瞬间，支撑最后之作行动的……
似乎并不是那精妙的算计，仅仅是因为她关心他们而已……仅此而已。
“我没事哦。"他突然释然的轻笑了一声，弯腰摸了摸最后之作的头，动作有些生疏，“只是突然觉得”
他思索一下，“这世界上，似乎还存在着一种…无法被计算的价值。”“无法被…计算?"最后之作困惑地歪了歪头，“价值不就是可以计算和比较的东西吗？御坂御坂努力理解着这个矛盾的说法。”太宰治看着她努力思考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是啊，听起来很矛盾吧？"他伸手摸着下巴，苦恼的叹气，“说实话，我也不太明白那究竟是什么。”
他顿了顿，然后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
“所以，大概得去找找看才行。”
“找？"最后之作的眼睛亮了起来，“御坂御坂对寻找′无法计算的东西'这个任务产生了兴趣！这听起来像是个有趣的谜题！”“也许吧。"太宰治说着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突然发出一声懊恼的轻呼，“啊！可恶，又被算计到了。”
他撇了撇嘴，露出略带不爽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森先生答应我的那个任何要求，恐怕从一开始，就是预留给这个的吧。用一张异能开业许可证，换一张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