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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天晓角(4 / 6)

一家子忙完一起算是有个照应,府中家眷也多关怀。眼看着卢延祚头七也过了几日,之前守丧的林林总总都被孟昭禹赶回了家团年,但他本人却没有就此振作,只是承蒙国公府的裴娘子时常前去照拂,有酒有肉地帮他布好,团年之际,他也没法拉下脸子。至于谭妙莹,有她兄长谭璋做东,她自然回了谭府,二十九一早便离开了世女府。

萧元则这小皇帝,更是擅长自己找乐子,整日同宫人笑闹醉生梦死,陪他团年的人是数不胜数。

反观这偌大的京城,似乎只有寥寥无人的世女府和景初殿格外凄清。谢玉娘几日未曾下过一顿茶饭,骨子里的疯劲又有些上头,三十夜里抱着府上藏的上等花雕,饮了个酩酊大醉。

屋里正点着几盏油灯,昏昏沉沉的光晕教窗户外吹进来的寒风捣得忽明忽暗,怎么看都像是要燃到头了。

谢玉娘嫌那灯实在晃得她头晕,便起身想要吹灭,但满屋地上都是些酒杯酒坛,她不留神踩上去,就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脊背被格得生疼,一时半会又失了力气难以爬起来。

恍惚间听见窗户传来轻响,她又感慨道这寒风实在凛冽,竟然能将窗户催动。

再熏熏抬眸,已经教人给抱了起来。

谢玉娘彼时还以为在做梦,飘飘然被放到床榻上,才终于看清了清肃的一张侧脸,顿时酒醒了大半。

“醉了?“萧时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好似有火要燎到谢玉娘袍子上。谢玉娘堪堪起身,差点没撑住身子,只好失手拽了一把萧时青的前禁。摄政王上好的锦衣绸缎让她抓出了印子,他倒也不恼,只静静地盯着她,仿佛在等她开口说话。

谢玉娘扶上额头,心底叹气、嘴上从善如流地问道:“不知殿下夜深人静大驾光临寒舍,所为何事?”

萧时青近日久不见她,也没有那么多的不痛快,甚至心底还有些念,此刻庭院深深灯火阑珊,他望着谢玉娘一副微醺模样,也懒得再听她说不好听的。于是他起身又点了几盏油灯,坐回榻边,“你只会这么几句问话么?”谢玉镇”

当然不是,她只是懒得与他多说罢了。

萧时青没听到她的回答,并未继续发话,转而自顾自地去拉她藏在袖中的手。

这宽大的袖袍还真是没有别样好,除了能藏东西。“殿下这是作什么?"谢玉娘拽回胳膊,警惕地看向他。眼中的防备伤人极了,却也显得她清明了许多。萧时青盯了片刻便欺身凑近,重新将她藏在袖袍中的手给捉了出来。上回匆匆一别之后,他二人之间再未传过任何消息,虽然萧时青那日妥帖给她包好了掌心,但不见得她这几日独自在府中能够怎么听话。再说,她一向是不怎么听话的。

展开谢玉娘的掌心时,萧时青了然,狠心地按了按中间还未愈合的乌红口子,他心里忽然冒出来一种想要把谢玉娘这不服教的给囚起来的想法。谢玉娘哪管得了他想的,此时她飘飘然的轻盈又放松,平日里那些隐忍和嘴硬,早被烈酒给灌得不知西东,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简直快疼掉她半条命了。或许是侥幸心驱使,以及萧时青看她实在温和的眼神,谢玉娘十分孩童气地踹了他一脚。

虽然下力并不重,但总归会损摄政王的颜面。可看样子这位殿下并没有颜面,他风轻云淡地用手指描上谢玉娘的伤口。谢玉娘望着他无动于衷地托着自己的手心,端的是副姿态温柔目光缱绻的模样,便不自在地往回抽了抽胳膊。

萧时青拽住她的手腕,没教她再能抽回去。“我教你疼了你知道踹,旁人呢?″

谢玉娘冷哼一声,“旁人没那个胆子。”

萧时青拽着她手腕,往自己怀里拉了几寸:“是吗。”谢玉娘皱起眉头,“草菅人命不是王公贵族生来的特权么,我有什么不能的。”

萧时青笑了笑,松了松她瘦得只剩骨头的手腕:“嘴上倒是会说。”谢玉娘挑起眉头,又报复性地瑞了他一脚。她近几日都在自己的房中浑浑噩噩,哪怕冬日寒凉也并未穿鞋带袜,此刻光脚踢到萧时青身上,也并没有什么威力,要非说有,只能是有些冰人。“府中下人没给你添炉子么?"萧时青伸手握上她冰凉的脚踝。紧接着这脚的主人果然挣扎不休,作势又要踹他,“放开!",谢玉娘紧蹙着眉,似是发了火。

萧时青今日打定主意要将这登徒子做到底,不仅不放,还把谢玉娘另外一只脚也抓过来,一齐放进了他宽大的袖袍里。“实则大多时候,我都希望你自在一些。“萧时青温热的掌心捂上她的脚背,闲适的语气宛如跟交情匪浅的故人叙旧。谢玉娘见状放弃了挣扎,无所谓道:“殿下多虑了。”萧时青又笑:“前些日子哪怕我如何折腾,你都不在乎,甚至让我误以为就算我轻薄你,你也不会介意,可今夜我效仿从前,你的反应却跟以往大相径庭,我其实不过找你叙旧而已,谢竹筠,你在怕什么?”谢玉娘垂下眸,讥讽道:“殿下倘若要杀我,易如反掌,我如何不怕。”萧时青听她说话越发有那口是心非的意思,反倒觉得有趣,“你的意思是说,倘若本王不杀你,就算轻薄你也是无可厚非的?”谢玉娘此前只觉得这人阴晴不定,全然没有想过他不要脸起来,倒是也能登峰造极。

“怎么,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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