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云枝做筏子为规则辩经。
倒不是他们多拥护规则,他们也不是规则的化身,相反,他们只是将规则作为他们的化身。
所以有人质疑规则就是在质疑他们,指出规则的不合理就是在蔑视他们的权威,想要改变规则就是侵夺他们的利益。所以,哪怕宁皎月已经做到如此地步他们仍旧在为规则辩经,甚至,她已经身体力行证明了规则的绝对不合理性,所有人也都意识到了不合理,但他们依旧在拥护。
裁判组的人已经气急败坏:“那你想怎么样?”紫竹也和蔼地看向这个年轻人。
林化鹤站在不远处看着风暴中心的宁皎月。真是很任性。
好像全世界都要为她让步一样。
风让步,雪让步,她眉眼漂亮,望着裁判组的人和紫竹上仙:“从这一届内门考核开始,修改规则。如长老和上仙们所言,考核的本意是良性竞争,消院堕懒,激人勤勉,促人上进。”
裁判组的人不说话了,紫竹上仙笑了笑,几乎是一锤定音:“小友说得对。”
一个上仙的发话的份量是很高的,裁判组吃了哑巴亏,虽愤恨宁皎月却只能应下:“上仙,我们回去之后会修改规则,同掌门商量之后,新的内门考核规则会提前颁布,并于半月之后进行新的内门考核。”紫竹上仙说”好”,又问宁皎月:“小友可还有别的建议?”宁皎月摇头,月盈则亏,这已经是她能为这些弟子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了。修仙界残酷,没有家世没有天赋寸步难行,她做不到消除一切因素的公平,甚至她本身的存在对于很多人而言就是不公平的,但她起码做到了一点一一让真正努力有天赋的人有一条相对公平竞升的路。山于一直在人群中看着,最后撸起袖子擦了擦眼泪,他就知道他没看错这孩子,如果当时……都是往事了。
云枝立在人群中,还有千千万万人都立在人群中,她们看着宁皎月,安静地看着宁皎月。
人群散去后,紫竹溜着来寻山于:“这孩子和你什么关系,几十年不联系我了,今日巴巴给我传书。”
两人从前是好友,只一场试炼中山于被人暗算筋脉全断筋脉破碎,紫竹祭出了所有上好的灵丹都无济于事,山于修为掉到筑基从此修仙之路完全止步,从此之后也不再联系紫竹。
“没什么关系。”山于的确和宁皎月没什么关系,一定要说,按照年龄他算一个前辈。
几十年没见,紫竹还是像从前一样和山于唠嗑,在旁人面前温和的上仙在山于面前却喜欢嘴贱:“其实你白担心了。”山于:“什么意思?”
紫竹用眼神示意落霞峰的方向:“今日就算我不来,那孩子也出不了事,有人护着,我都多少年没有见到落霞了,今日竟为了那孩子出了关,匆匆赶来。山于哈哈笑了一声,看向老友。
紫竹容貌还年轻,他却已经老了。
叹夕阳。
另外一边。
宁皎月温声行礼:“乔姨,许久未见。”
乔落霞打了个哈欠,一点没有为人长辈的样子,拍了拍宁皎月的头:“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捣蛋鬼一个,这么大的事情不知道提前和姨姨通个气,要是姨姨没有及时赶到你出了事怎么办?”
宁皎月难得有撒娇的模样:“这不是没有嘛。”乔落霞好笑地捏了捏宁皎月耳朵:“下次不许了,来玉京山怎么不第一时间联系姨姨,还费劲考这个内门弟子,他们眼睛瞎吗,让我们小皎月考这玩意。乔落霞语气中是止不住的嫌弃,很明显也明白玉京门上上下下是什么德行,打趣了半天正经了一些:“我听说了你爹爹的事情了,宁家那边怎么敢那么欺负你,他们真不怕你爹从地里面爬起来把他们都拽下去。”乔落霞没有开一点玩笑,要是宁羅知道他死后宁家这么对皎月,那人做鬼都不会放过宁家那些人的。
“我们可怜的小女君.……“乔落霞怜爱地看着宁皎月:“日后打算如何,留在玉京山陪姨姨吗,你姨姨在玉京山,一人……二人之下,万人之上!”宁皎月被逗笑,之前她说不想麻烦的父亲的故人就是姨姨,其实也有她母亲的缘故,宁皎月将魂灯的事情同乔落霞说了。乔落霞有些惊讶,随后说:“我在玉京山这些年没有见过阿殊,气息都没有感受到过。”
宁皎月的心不由下落,虽然知道大概查不到什么消息,但听见还是会有些落空。
乔落霞自然发觉了,轻声哄道:“姨姨这些年都在闭关,对山中的事情知道的不多,姨姨去帮你打听打听,小皎月你也再问问。”宁皎月点头,关心道:“姨姨你的伤怎么样了?”乔落霞自然打着哈哈:“老毛病了,多闭闭关能好受些,小皎月别担心。”宁皎月担心,但没办法,只能从芥子中拿出了一匣子药材,都是些天材地宝,随便一株在外面都会卖出很惊天的价格。她递给乔落霞,怕乔落霞拒绝,宁皎月说:“父亲生前为姨姨搜罗的,我出门就想着给姨姨捎过来。”
乔落霞哈哈大笑,还是接过那个药匣子。
小皎月真可爱,一本正经在那瞎编。
天老爷,宁羅为她搜集药材?天要塌了娘要嫁人了,又不是宁羅把她当情敌恨不得抽筋拔骨的日子了。
阿殊基因就是好,小皎月还是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