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仪安慰自己,这老头未必认得她。
何钰认她做干女儿,只办了个仪式,请的全是跟娱乐圈沾边的老板们,说白了就纯给她搭人脉,何家人并不知道。
若说一点都不知道也不对,当初她跟沈秘还是上过新闻的,不过面前这位…应该是没功夫看娱乐新闻的。
她站到两人面前,露出一抹端庄的笑。
那老人眼如鹰一般扫在她身上,那眼神似乎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周仪头一次觉得这样难熬,背后立马冒出汗来,不过脸上还是那样笑着。来到大院之后,周仪没出去过,衣服全是沈遂给她备的,不是旗袍就是新中式旗袍。
今天周仪穿的是件水墨风的旗袍,因为只有一只手能用,她将头发拢在一面,用一个大夹子夹住,耳朵上是今早沈隧给她戴的珍珠耳环,在古香古色的大院里,倒有点古代富贵人家千金小姐的味道。沈琖揽过周仪的肩膀,“阿姜,这是我六舅公,叫人啊!”周仪愣住了。
叫人?
她吗?
她叫什么?
沈遂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周仪跟着叫了声:“六舅公好。”还好是舅公,不姓何,周仪松了口气。
那老人终于露出点笑模样,“在这儿养病养的还好吗?”“挺好的,环境优美,书房里的书也很好看。"周仪笑着道。“哦?你居然喜欢书房的书,看了什么?我家那些小辈啊就爱看那些情情爱爱的,嫌我的那些书枯燥乏味。”
“书中自有黄金屋,看什么书都是好的,我最近在翻《三国志》,有些地方晦涩难懂,我就看看三国演义,再回来翻,越看越觉得有意思。”他们边走边说,此时便已经进了正厅。
沈隧替她理了理头发,“上楼休息吧,一会儿吃晚饭我叫你下来。”周仪点点头离开了。
沈隧给六舅公倒了杯茶,六舅公道:“这小姑娘不错,不过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是个演员。”
“演员啊?"六舅公皱了皱眉:“你母亲那关怕是有点难过。”沈遂笑笑:“若真有那么一天,还请六舅公多帮忙。”“你这小子,注意打到我这儿了!”
晚上这顿饭,周仪吃的那叫一个如坐针毡,这位六舅公不知搭错了哪根筋,上到天文,下到地理,都要问问她的看法。周仪以为自己哪里出了岔子,叫老人家看出了端倪,任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沈琖会说出那样一番话。
不过她这些年的苦功夫也不是白费的,就这样,一个问,一个答,到了最后,六舅公限中的赞叹之色已经不加掩盖了,大概也是喝了些酒,竞对着周仪些起了大拇指:“真是不错,不错!我家那孙儿要是有你一半,我就阿弥陀佛了。“周仪笑着给他添酒。
吃过饭,沈隧送六舅公回家,周仪趴在床上翻《三国志》,不过半天也没翻一页,今天真的太过诡异了,她得等沈隧回来问问清楚。等着等着,她眼皮开始耷拉,渐渐合上了眼。沈琖回来的时候,屋子里亮着灯,周仪静静的趴在床上,右手向前伸着,左手压在头下,攥着本书,这场景莫名叫他心里一暖。他忽然就觉得,“家”这个字是这么的美好。沈燧调高了空调的温度,走过去俯身拿走了她手里的书,看着她温柔的侧脸,没忍住低下身亲了她一下。
这一下便吵醒了周仪,她眼睛没睁开便伸手去推他:“都是酒味,离我远占!”
沈隧没想怎么样的,不过她嫌他,他就想逗逗她,于是手揽住她的腰,去含她的耳朵,“这么晚了,还留着灯,等我呢?”“别闹了,臭死了,"周仪就一只手自然敌不过他:“快去洗澡!”沈隧躺下去,无赖道:“我太困了,阿萋帮我脱衣服我就勉为其难洗一洗。”
喝点酒就装疯卖傻的,周仪往床下挪,这房子这么大,能睡的地方多了,谁要伺候他!
沈隧见她要走,连忙去拉她的左手,将她扑到身下:“阿萋也太小气了,前一阵子你上厕所,洗澡我伺候你都是任劳任怨的,怎么叫你帮个忙就这样?”说着沈隧就去扯她的睡裙。
“诶!我帮你脱,帮你脱!"周仪败下阵来。周仪一只手去解他的扣子,沈琖忽然觉得他这是给自己找折磨,能看又不能吃的,他自己快速脱了上衣,又去扯皮带,三两下便脱了个精光,转身进了浴室。
过了一阵,沈隧裸着上半身,穿着个短裤出来了,他的衣服裤子全被周仪丢在了沙发上,沈燧瞥了周仪一眼,她半靠在床上,手里拿着书认真的看着。算了,有进步,以前他的衣服甩在哪他都不管的,如今已经上沙发了,不算进步吗?
沈隧走过去,自己叠好,然后用毛巾擦了擦头发,掀了被子上床,带着好闻的沐浴露香气。
周仪夹好书签,把书放在床头柜上,扭头问他:“今天六舅公为什么一直问我问题?”
沈隧将她捞进怀里,手摩挲着她的小腹,“难得遇到个谈得来的小辈,就多聊几句呗,阿萋你疑心太重。”
是她疑心太重吗?
“下次你再有亲戚来,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躲在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