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8章
如果你没听错的话,他刚才说的是引诱对吧?虽然你之前和迈兹洛斯说过他可以直率一些,不要把情绪闷在心里,但你是真没想到他说话能够变得这么直接。
“…你想多了,没有精灵引诱我。“说出这句话你都觉得尴尬。“是么,那或许只是在你看来而已,正所谓当局者迷。”他似乎是笃定了有精灵在勾引你,你撇撇嘴,转移话题地说:“还是不说这个了吧,对了,我过两天可能要去芬罗德那里一趟。”迈兹洛斯重复了一遍芬罗德的名字,又说:“你和他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你和芬罗德的关系在成为笔友以后就挺好的啊,只不过你和芬罗德写信的事情你一直没告诉迈兹洛斯,就连玛格洛尔也一直帮你瞒着他,所以他到现在才知道,而且你还说得非常轻描淡写,你说:“就是他寄了一封信过来,询问我是否有空,我想去他那边看看也好,在这里待得久了,总觉得你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好像也因为我变得不太和谐。”
说着说着,你故作贴心地说:“我不希望因为我的缘故影响你们手足的情谊。”
话是这么说的,但实际上你就是想要换个地图再顺便换个攻略对象而已,迈兹洛斯虽好,但是你有点腻味了,总得要换换口味的。你已经给自己找了非常完美的理由,就是你刚才说的,你握住迈兹洛斯的手,说:“我想你也应该能够理解我的吧?”能够理解吗?也许吧,你已经为他考虑了那么多,他要是再说些什么那岂不是在为难你吗?于是迈兹洛斯说:“我知道了,那我送你去吧。”“不用,我自己去就好。"要是带上他这个拖油瓶绝对会影响你的攻略进度的。
所以出于谨慎起见,你回绝了他的建议,迈兹洛斯的嘴唇张合,要说的话都变成气音,然后被他吞咽下去。
是因为他之前一直跟在你身边让你感到不悦吗?所以你才会拒绝他的陪同…这情形无论怎么看都是自食其果。
他的行为换来了你的不信任,你们的关系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裂痕,就如同他的父亲与母亲哪怕经过了漫长岁月的热恋,最后还是会变得疏离,结果他也没能跳出这个既定的规律吗?只是他没想到你们的疏远会来得那么快。快得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他原本就在担心自己和你会步入双亲的后尘,现在呢,他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你从他细微的动作里读出浓重的不舍与淡淡的哀伤。
“好,我知道了。“迈兹洛斯还是舍不得你,可就算再怎么舍不得,他也不可能强行将你留在这里,于是他说,“那就让其他的精灵陪你去吧。”他把选择权交给你,看这样子是一定要让你选一个精灵才行,你想了下,选了年纪最小的阿姆拉斯。
听到自己负责护送你去纳国斯隆德的消息时阿姆拉斯还愣了一下,呆愣愣地指了一下自己,说:“啊?我吗?”
凯勒巩气得脸色铁青,说:“你想要炫耀就直说,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做什么啊?”
但阿姆拉斯就是不知道啊,他还说:“那阿姆罗德能跟着一块去吗?我们很少分开的。”
也是,双生子总是形影不离。
你就点头答应,结果凯勒巩也说:“我也不想和他们分开。”卡兰希尔说:“你刚才还在嫌弃阿姆拉斯装呢。”“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精灵的心情是瞬息万变的。"凯勒巩严肃地说着胡话,旁边的胡安都看不下去了,耷拉着的尾巴摇晃了两下,走到另外一边,拉开自己与凯勒巩的距离。
好在其他精灵都不搭理凯勒巩,就连你也是,自动跳过了凯勒巩说的话,你的行动效率很高,说做就做。
阿姆罗德和阿姆拉斯也想着去新的精灵国度看看,所以也显得很激动,三下五除二地就准备好了行囊,东西也不多,轻装出行,能多轻便就多轻便。你也没带多少东西,一个小巧的背包里就装着所有你需要的东西,准备完毕,你又走到马厩去找马,牵着自己的黑马离开马厩,阿姆罗德和阿姆拉斯兄弟俩的效率比你还高,等你回头一看,他们已经坐在马背上回头看你,阿姆拉斯朝你挥挥手,“苏尔一一我们出发吧。”
你搭着马鞍翻坐在马背上,迈兹洛斯一路送你们到宫殿的出口,迈兹洛斯这才停下脚步,凝望着你离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是说不出的失落,凯勒巩还在碎碎念,说:“为什么她非要去那个纳国斯隆德不可啊?那个芬罗德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吗?″
玛格洛尔瞥了凯勒巩一眼,转而询问迈兹洛斯,“她在走之前都对你说了些什么吗?”
迈兹洛斯叹息一口气,“她说,不希望自己的存在影响我们手足的情谊。”闻言,玛格洛尔微妙地沉默片刻,他还在等待迈兹洛斯的下文,然后呢?就这样没了。
他的兄长该不会真的相信你说的话吧?玛格洛尔难以置信地看向迈兹洛斯,他的兄长不像是那种容易被欺骗的精灵,他有勇有谋,是个合格的君主,只不过身为君主他很优秀不代表他在处理感情问题上也很优秀。完全就是在被你牵着鼻子走,玛格洛尔得出这个结论。需要提醒他吗?不,关键点不在于提醒他,而在于就算真的提醒他了对方真的会听进去吗?
在玛格洛尔看来你根本就是玩腻了想要换个地方而已,但他的大哥却被你的说辞给绕了进去,而且还对此深信不疑。玛格洛尔欲言又止地看了迈兹洛斯好几眼,最后旁敲侧击地问道:“也许还存在不同的可能。”
“她总不可能是因为喜欢芬罗德才去纳国斯隆德的吧?“迈兹洛斯反问道。那还真是被他给猜中了,玛格洛尔想要点头的,但是下一秒他就看见迈兹洛斯又自嘲地笑了一下,说:“但是这又怎么可能呢,她对我的感情你们都看在眼里的。”
确实,玛格洛尔见到过许多次你牵着迈兹洛斯的手,亲吻他的侧脸的画面,不光是他,其他精灵也都有目共睹。
他的兄长就是被你的温柔,你的爱意蒙蔽了双眼,不知道你的感情不光是能给他一个精灵还能给其他的精灵,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确实是个博爱的人类。可你的多情也是刺向精灵真心的利刃。
“玛格洛尔你还想和我说些什么吗?“迈兹洛斯侧过头,玛格洛尔再一次选择了隐瞒,就如同当初他对着迈兹洛斯隐瞒了芬罗德寄给你的那一封信,他已经替你做过太多次的掩护了,以至于他现在也下意识地选择隐瞒。仿佛只有继续隐瞒下去才能维持现状。
可是这场由大大小小的隐瞒构成的谎言又什么时候到头呢?玛格洛尔忧心于未来,而你则是在畅想未来。你骑在马背上,手里牵着缰绳,黑马在恣意奔跑,草原上的风呼啸而过,吹得你的脸颊有些疼,但是无所谓,你只是非常享受这一刻,这洋溢着的,热烈的自由。
阿姆罗德和阿姆拉斯嚷嚷着要比赛,你轻哼一声,说:“如果真的要比赛的话那你们是肯定比不过我的!”
阿姆拉斯神采奕奕地说:“哇一一我喜欢你的自信!”“但是,冠军必然是我们。"阿姆罗德话音落下就压低重心心进入冲刺阶段,你也不甘示弱地加速。
最后的结果就是你以微弱的优势成为第一名,你说:“很抱歉,我还是赢过了你们。"你略带无奈地对着他们摊手。阿姆拉斯那头本就是自然卷的红发因为刚才的比赛变得更加凌乱,他说:“那下次可不一定。”
实际上等你们真的到达纳国斯隆德,途中的那几场比赛也都是以你胜利收场的。
真实的实力就是这么能打,你有些得意洋洋地对这两个精灵说。抵达纳国斯隆德以后芬罗德是亲自出来迎接你们的,他的步履轻快,向你走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清浅的笑意,他说:“我的朋友们,欢迎你们来到纳国斯隆德。”
芬罗德握住你的手轻轻地摇晃了一下,他还记得你所说的人类的礼节,然后又对着阿姆罗德和阿姆拉斯点了点头就算是打招呼了。“你们来得比我想得还要快一些,一路上过来还顺利吗?但愿你们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芬罗德开始关心你们路上都遇到了什么。答案是什么都没遇到,你猜测很可能是魔苟斯在养精蓄锐,所以这段时间的北方安格班都显得很安静。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哦对,不怕反派搞事情,就怕反派非常安静,一旦反派太安静,就说明很可能在憋个大的。
只不过你只是来这个世界谈恋爱,你又不是来当救世主的,你没那么强的公德心,处理魔苟斯也不在你的计划内。
想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你总觉得有一道来自北方的目光一直在暗中窥视着你。
与此同时在安格班内部,通过眼线观察着你的魔苟斯不悦道:“只要有她在那些精灵的内部就不会出现分裂。"那他又该如何找到机会逐个击破精灵的防御呢?自打你出现以后他的计划都乱了套。勾斯魔格当即表示自己可以解决你,他说:“区区一个人类而已,我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死她。”
还没等魔苟斯说些什么,索伦凉飕飕地泼冷水,“是么,也不知道上次是谁带着座狼大军都没能把他们俩给追回来的。”“那次只是个意外,而且再说了,那时候还有迈兹洛斯在场,确实对付起来没有那么简单。"按照勾斯魔格的设想只要等到你落单的时候直接抓住你进行解决,那么事情就会变得很简单了。
但索伦却不怎么赞同,他说:“直接杀了她未免也太浪费她自身的价值了。"索伦想的是利用你这个人质来威胁其他精灵,最好是能使得他们反目成仇。“你的意思是我的提议很愚蠢?"勾斯魔格大声质问道,索伦的脸色没什么变化,他不咸不淡地说:“我可没说这话,是你自己那么认为的,既然她对于精灵来说那么重要,那作为挑拨离间的棋子是再合适不过的。”勾斯魔格哼哼两声,还说直接把你的头给砍下来也能挑拨离间,索伦说:“所以我是军师而你不是。”
勾斯魔格顿时火冒三丈,是真的要喷火的火冒三丈。关键时刻还是魔苟斯怒斥一声,“都给我闭嘴!"这下子勾斯魔格和索伦都不说话了,但勾斯魔格心里的怒火可没有那么容易熄灭。回到你这边,芬罗德领着你们往宫殿里走去,其实从外面看这座宫殿的时候你就发现这一片建筑物的风格和希斯路姆的建筑风格有所不同,在内部装修上的不同更加明显,这里的装修风格往往采用更加柔和的暖色调,而希斯路姆的宫殿色彩更加冷冽。
可能这也与宫殿拥有者的性格相关吧,如果和迈兹洛斯进行对比的话芬罗德的性格确实更加温和,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虽然他在领路,但是并没有一直走在前头,而是与你并肩同行,时不时还会侧过头看你,他湛蓝色的眼瞳清澈明冗o
你以前玩恋爱游戏的时候对这种温柔类型的角色一向不怎么感兴趣,但等你上班以后就会发现性格温柔而且情绪稳定是多么宝贵的品质,你甚至还觉得以前的自己完全吃不来细糠,现在你已经能够欣赏这种性格的闪光点了。“之前在这里建造宫殿的时候还有一支半兽人的军队来偷袭,虽说那些半兽人都被解决了,但我还是会有些担心你来的一路上遇到危险。“芬罗德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跑,领口用金丝绣着朵朵鸢尾花,腰间的系带也是浅金色的,上面还镶嵌着几颗蓝宝石用作点缀,那些蓝宝石是经过切割打磨的,每一个的形状都是对称的椭圆形。
俗话说要想俏一身孝,精灵的穿着打扮倒是很符合这个理念。你说:“那你应该没事吧?”
芬罗德笑着说:“如果我有事的话恐怕现在都无法来接待你们了吧。”虽然你很吃这一口温柔的人设,但老实说你觉得这种温柔的角色攻略起来也没那么简单,所以你在来到纳国斯隆德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阿姆罗德和阿姆拉斯在经过花园的时候就跑到一旁去了,然后就只剩下你和芬罗德两个,这样也好,反倒是顺了你的心。“其实我在写那封信的时候还有些担心迈兹洛斯会不允许你离开希斯路姆的。”
这可是他主动提到的迈兹洛斯,你都还没说到他呢。“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迈兹洛斯也很通情达理。"你象征性地替迈兹洛斯说两句话,其实你也觉得其他精灵对费诺里安的刻板印象不冤枉。毕竟刻板印象往往来源于铁的事实,他们费诺里安确实有些过激,凯勒巩算是最容易过激的那一个费诺里安,至于其他的,他们多多少少还是会稍微伪装一下的。
芬罗德笑容里透露出几分为难,他说:“我认识他的时间比你的要稍微长一点。”
谦虚了啊,什么叫做稍微长了一点,他认识迈兹洛斯怎么着也有个千年了吧。
都是千年的狐狸……哦不对,套错公式了。“总之,我还是很高兴见到你来这里。"芬罗德总结道。直接起手就是一个总之吗?感觉他好像略过了好多的细节啊,比如说他为什么觉得迈兹洛斯会做出将你强行留下的行动,难不成是他之前就做过类似的事情?
“你是不是省略了很多东西?“你忍不住问道,作为回答的是芬罗德的笑容,他说:“这个…有些话我或许不是很方便对你说。”怎么这个世界也有谜语人啊,你郁闷地想,你提议道:“那你可以偷偷地告诉我,反正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的。”你的笑容狡黠,还主动向他靠近,做出一副已经准备好听悄悄话的样子,芬罗德忍俊不禁,他说:“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就是当初在维林诺的时候迈兹洛斯曾经养过一只鸟雀,听说是那只鸟雀主动飞到他的身边的,但最后要飞走的时候却被迈兹洛斯留了下来。”
啊?这是什么变相的金丝雀文学吗?你还以为是多大事呢,结果就只是这样啊,怎么说呢…只能说刚才芬罗德说的话把你的期待值吊得太高以至于你有种“就这?"的感觉。
“但我又不是那只鸟雀。“你说,而且那些精灵都打不过你,所以也不存在小黑屋的剧情,会发生在你身上的大概就是反向的强取豪夺吧。芬罗德说:“我知道,你当然不会是那只鸟雀的,但你就不好奇那只鸟雀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吗?”
“什么?”
“它逃离了鸟笼,但是没有马上飞走,而是在迈兹洛斯的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才飞走的。"说这话的时候芬罗德还在笑。不知道为什么…你好像误打误撞地接触到了芬罗德腹黑的一面?你和芬罗德保证,“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告诉迈兹洛斯你还笑了的。”芬罗德唇角的笑容变淡了一些,但仍旧眉眼含笑,他说:“那就麻烦你替我保密了。”
跳过这个话题,你们继续向前走,芬罗德先是带你来到接下来一段时间要住的客房,又说:“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话还请告诉我。”你对精灵提供的客房一向都挺满意的,在多瑞亚斯的时候就很满意,等到了希斯路姆你住的就不是客房了,而是迈兹洛斯的寝殿。总的来说这些精灵的客房采光和通风都很好,而且在这个世界什么都是原生态的也不存在满是甲醛的串串房,所以放心住就是了。你将自己的行囊放在桌上,一回头看见芬罗德还站在门外,你还以为他已经走了呢,他是有什么话没对你说的吗?于是你问道:“怎么了?”“没什么。"芬罗德说,“对了,我好像没有好好感谢你提的建议吧?那些建议都很好。”
实际上你只是随口一提而已,压根就没想过真的能够实现,简言之就是你在口嗨。
你配合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感谢我?宴会吗?但我长途跋涉过来恐怕不能马上参加宴会,我的精力可没有你们精灵那么好。”芬罗德说:“你给你准备了一些礼物。”
芬罗德口中所说的一些礼物其实是好几箱子的金银财宝,那些珠宝首饰看起来就不普通,随便拿出一样那火彩都会闪到你的眼睛,你啪地一下盖上宝箱的盖子,眨巴眨巴眼睛,说:“这些首饰实在是太耀眼了。”“你不喜欢吗?"芬罗德问道。
“……没有,我很喜欢。“你也是个俗人,怎么会不喜欢这些金银财宝呢?只是他这边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首饰啊?而且一看就是维林诺时期的首饰,他当初跟着大部队来中土都带了多少财宝啊?“你喜欢就是最好的。”
芬罗德对待朋友就是那么诚心诚意,实在是仁义,这样显得两手空空上门的你就是来连吃带拿的。
你说:“抱歉,我这次来得匆忙,都没带什么礼物。”“你能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后来你们说着说着就聊到了芬罗德的妹妹加拉德瑞尔,你起先是在疑惑怎么没有见到加拉德瑞尔,后来听芬罗德说她还在多瑞亚斯,你说:“所以她是要过一段时间来搬来这里对吗?”
对此,芬罗德的反应耐人寻味,他说:“或许吧,我也不太能确定,毕竟她已经在多瑞亚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伴侣。”嗯?你没听错吧,加拉德瑞尔在多瑞亚斯找到了伴侣吗?你脸上疑惑的神色太明显,以至于还没等你发问,芬罗德就主动开口解释道:“是的,她在那里遇到了名叫凯勒博恩的精灵。”
“你有在信里提到过吗?“你还以为是自己看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