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1 / 1)

第21章第21章

纯情的精灵哪里见过这阵势,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涨红,然后他又啪地一下捂住自己的脸,把自己的整张脸都埋进手掌心,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说:“喜欢…你刚才说的是喜欢对吧?就是喜欢?”你叉起一块草莓,说:“是啊。”

你总觉得刚才凯勒巩将很细微的尖叫声压缩以后咽了下去,然后抬起头,得意洋洋,他的五官本就精致,越是神采奕奕就越是漂亮。像是可爱的金渐层。

小人得志听起来让人讨厌,但小猫得志听起来就很可爱了。猫塑是极好的。

凯勒巩恨不得现在就跑到玛格洛尔面前好好炫耀一番,让他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偏爱,你的偏爱是他再怎么努力勾引都得不到的。但也只是想想而已,实际上的凯勒巩表现得很矜持,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的回答一一”

你打断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你说:“没关系,你也没必要因为我说了喜欢你就礼尚往来地也说喜欢,你可以先将自己的答案保留。”诶?

你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凯勒巩眨巴眨巴眼睛,不太明白。他的反应也在你的预料之内,虽然你确实得要推进一下他的攻略进度,但得要控制好速度,一口气直接推到底恐怕会打破现在这幅局面的微妙平衡。简而言之就是你在端水。

论起端水来你还是很有一套的。

凯勒巩哪里知道你是在端水,他说:“那我不要保留,我现在就要说,我也喜欢。”

不同于他刚才的激动,你既没有脸红,也没有很努力地把兴奋的尖叫声咽下去,你表现得那么平淡,还在慢条斯理地咀嚼草莓,酸甜的草莓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就如同凯勒巩酸涩的内心。

为什么你好像那么无动于衷呢?

推凯勒巩的攻略进度比你想的简单多了,可能是对方低攻低防吧,而且从维林诺来的淳朴精灵显然还不知道人类能有哪些手段。“你……“凯勒巩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声音没有锚点,不上不下的。咽下嘴里的草莓,你说:“今天你还有什么安排吗?”不得不说,精灵的生活可真够悠闲的,虽然北方还有个魔苟斯需要提防,但上次你在安格班闹出的风波应该会让魔苟斯消停一段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诸多精灵除了修建军事防御设施,其余的时间就用来探索这片对他们来说有些陌生的大陆。

凯勒巩是个天生的探险家,这点特质在他年幼时跟随父亲费艾诺在阿门洲到处游历时就已经凸显出来。

直到现在他也仍然对周围的陌生土地充满探索欲,因为在此之前迈兹洛斯被俘虏,他和其他费诺里安没有闲情逸致四处游历,现在既然迈兹洛斯已经安全回来,而且营地的事情也有玛格洛尔负责,其实落在凯勒巩身上的责任并不多。倒不如说他从小到大就没怎么感受过多少压力。主要还是因为他前面两个哥哥都太抗压了,简直就是无敌抗压王,所以除了偶尔会被父亲费艾诺教育几句(而且顶多就是口头教育),凯勒巩也算是在快乐教育下长大的精灵。

他说:“我早就想好了接下来的计划。”

听他的口气就像是要拿出一张计划表来和你好好分享,这是比较夸张的说法,但其实也差不多,因为凯勒巩兴致勃勃地和你仔细地介绍起自己先要去哪里探险,然后再去哪里,最后又在什么时候折返回来。这也不是闹着玩的,他也是带着任务外出的,是玛格洛尔在不久前给他布置的任务,那就是侦测这周围的地形,并根据勘探结果绘制地图,以备不时之需玛格洛尔当初给凯勒巩布置这个任务本意是想要让凯勒巩外出正好可以和你分开一段事件,但是没成想现在凯勒巩主动邀请你一块去探测这块大陆周围的地形。

正好你也想着去外面兜兜风,希斯路姆的生活水平虽然高,但老是待在这里未免无聊,而精灵的娱乐活动来来去去就那么几样,唱歌写诗还有下棋,再这样下去你就要被陶冶得变成古风小生了。

这种事情不要啊。

所以在凯勒巩邀请你一同外出侦测地形的时候你一下子就答应下来,都不带犹豫一下的,听得凯勒巩都愣了一下,小声地问你,“你就不再多问一些别的吗?”

“不,我相信你。”

凯勒巩忽然意识到其实你是个情感内敛的人,所以之前别看你表现得云淡风轻,其实你的心里肯定也已经乐开了花吧?就和他一样。于是乎凯勒巩就这样把自己给哄好了,果然,他就知道你不是那么冷漠的人。

而且你还说了你相信他,你有对玛格洛尔说过这种话吗?没有的吧。哼哼,所以他是特殊的。

凯勒巩的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似的,那叫一个跌宕起伏,现在正处在心情的高峰,他说:“好,那我们大概……嗯,明天出发吧。”你听见他停顿了一下,就问:“你原本计划什么时候离开的。”按照凯勒巩的原定计划,应该是在今天就要出发的,但他这么临时地邀请你,总得要给你一点反应和准备的时间,所以他就将出发的时间推迟到隔天。“原定的是今天,但如果现在出发的话一一”还没等凯勒巩把话说完,你就唰地一下站起身,说:“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吧。”

你一边说着一边回到盥洗室里换了一套方便行动的裤装,又勾起自己的斜挎包背着,这一系列动作如同行云流水,都没花费多少时间,等你再次出现在凯勒巩面前的时候已经整装待发,凯勒巩都愣了一下。“好了,那就出发吧。“你朝着凯勒巩扬起下巴。“这就好了吗?”

你朝着门口走了几步路,说:“难不成你还想再多等一会?”凯勒巩也跟着站起身,跟上你的脚步,说:“那我去和玛格洛尔说一声吧。”

这还得要和他的哥哥报备吗?这可真是不符合凯勒巩一贯的作风啊。凯勒巩去找玛格洛尔当然不是单纯地想要报备,更多的是想要炫耀,没错,他就是想要向玛格洛尔证明自己对于你来说更加特殊。于是凯勒巩让你暂为等待片刻,他和玛格洛尔说一声就可以出发了,你停在花园里等他。

凯勒巩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玛格洛尔在的书房走去,途中还遇到了刚刚整理好文档的卡兰希尔,后者看凯勒巩那么高兴还没等他问些什么呢,凯勒巩就主动开口说:“你怎么知道我要和苏尔一块出去了?”不是,他问他了吗?卡兰希尔只感觉到了莫名其妙。而说完这话的凯勒巩就跟一阵风似的又跑走了,仿佛他只是顺便告诉卡兰希尔这个消息,至于卡兰希尔是怎么想的,他压根就不在乎。就是这么的傲慢。

凯勒巩的脚步最后在玛格洛尔的书房门口停下,他都没敲门,直接唰地一下推开门,他的举动惹来玛格洛尔不悦的疑问,“我看你是吃得太饱了是么?凯勒巩不以为意,他的手撑着书房的门框,志得意满地说:“我是来告诉你我待会要出去侦测地形了。”

就这件小事犯得着他特意跑过来和他说一遍吗?不,他过来肯定是带着别的什么目的的。

玛格洛尔微微眯起眼睛,问道:“然后呢?”见到玛格洛尔那么配合,凯勒巩就高兴地继续往下说,“然后就是我是和苏尔一块去的。”

原本被玛格洛尔握在手里的羽毛笔尾巴小幅度地动了一下,就如同玛格洛尔现在的心情。

这种时候要是表现出任何失态的样子肯定会被凯勒巩当做认输的讯号,他就是那么的幼稚,玛格洛尔说:“哦,那祝你侦测任务顺利。”什么?就只是这样吗?凯勒巩不信邪地说:“你又在装若无其事了对不对?”

“如果你专程跑过来就是为了看我生气的样子,那么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而且你就不能成熟一点吗?我记得你好像也不是年纪最小的费诺里安吧?“玛格洛尔语调平淡地说道。

凯勒巩轻哼一声,他才不管玛格洛尔说的这些呢,他说:“你就是在美慕,估计心里都酸得冒泡泡了吧?”

“可以了,我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东西上面了。”眼看自己的激将法没有起作用,凯勒巩又仔细地盯着玛格洛尔观察了一会,发现他似乎是真的不在乎,他也就转身离开。可就在凯勒巩离开后没多久,玛格洛尔手里的羽毛笔就被拦腰折断,变成不规则的两半,墨水也在羊皮纸上溅开,他淡淡地擦去那些墨滴,然后说:“有什么好羡慕的。”

没错,他又有什么好羡慕的?可怜的凯勒巩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掉入你的陷阱里,现在还在沾沾自喜呢。

真是幼稚,玛格洛尔想。

等凯勒巩回到你的身边时他的神色明快,就连说话的时候语调也是上扬的,不用猜也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很好,你说:“你已经和玛格洛尔说过了吗?“是的,他还祝我们一路顺风呢。”

真的吗?你怎么不太相信呢?算了,这也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你总算是要出去了,在这里待得你都有些发闷,于是你顺着凯勒巩的意思说:“是么,那真是太好了。”

你们接班前往马厩,在那里找出两匹马,你的黑马一看你来了就知道你又要出门了,身后的尾巴微微晃动,嘴里还在咀嚼着干草,姿态懒洋洋的,而凯革勒巩的那匹马就不一样了,那是一匹毛发是浅金色的马,乍一眼看过去还会以为那是一匹简单的白马,但它的毛发暗藏玄机,在星光的照耀下会散发出浅金色的光芒。

这种光芒是柔和的,并且让人心生向往的,要是放在RPG游戏里,那么肯定会显示这匹马的毛发是具有光明加成效果的道具。凯勒巩站在那匹金马旁边,手掌轻轻地抚摸着马匹的脑袋,向你介绍道:“这是洛可,很漂亮的孩子对吗?但不光是外表,就连实力也很强大。”至于有多强大,凯勒巩举的例子是在某次对营地周围清剿行动中它直接瑞死了几头座狼,坚硬有力的马蹄直接踢碎座狼的内脏。凯勒巩在说这些的时候神采奕奕,像是在分享什么有趣的事情,至少在他看来这是光荣的事迹。

这个世界的精灵绝没有人们刻板印象中的精灵那样不食人间烟火,相反地,你眼前的精灵就很接地气了,说起有些血腥的事情时唇角的笑容透露出自身不易察觉的天真残忍。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这些诺多精灵既然能够违抗维拉穿越惊涛骇浪来到这里,想必都是有着惊人的魄力。

“看一一洛可喜欢你。"凯勒巩看到洛可低头嗅闻你的脑袋,他就充当翻译官,告诉你它这是因为喜欢你才会靠近你的。你倒是不害怕它的靠近,顶多就是有点担心它会咀嚼你的头就是了。你有样学样地伸出手抚摸洛可的脑袋,然后它就激动地打了个响鼻。简单地和马匹打过招呼以后你就坐在马背上和凯勒巩一同离开这里,马蹄声踏碎午后的宁静,你与凯勒巩扬长而去的背影被玛格洛尔收入眼底,站在宫属平台上的玛格洛尔正在思考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写封信告诉迈兹洛斯。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库茹芬也来到平台上,说:“我还以为你会阻止他们的呢。”

玛格洛尔侧过头,库茹芬分明就是在看好戏,这位费诺里安最擅长的就是作壁上观了,于是玛格洛尔又说:“你认为我能够阻止得了他们吗?”“不好说,但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会阻止一下的。"库茹芬耸耸肩。“所以你不是我。”

“说话不要那么夹枪带棒的好么,我关心两句反倒成我的错了,唉。”他那是关心吗?他那分明就是看好戏,玛格洛尔说:“你是最了解凯勒巩的,那你就该知道越是阻拦他做什么,他反而越来劲。”好吧,他的二哥说得有点道理。

库茹芬不说话了,他的眼瞳里倒映出你和凯勒巩越来越渺小的背影,最后消失不见。

另外一边的你和凯勒巩离开希斯路姆后找了一处平原作为当晚的落脚点,这片区域的物资丰饶,各类野味随处可见,你们才停下来没多久凯勒巩就很自象地下马去狩猎,他和胡安打配合,等回来的时候手里就多出几只野兔子,甚至还有一只野鸡。

收获颇丰。

你没怎么处理过这些动物的皮毛,主要是剥皮的步骤太麻烦,所以你在遇到迈兹洛斯以后都是他负责的,凯勒巩剥皮的动作干脆利落,他说:“看,它们应该是兄弟吧,跑得很快,而且皮毛也都是很均匀的浅灰色。”你嗯嗯两声,就在你要顺势夸他一句的时候就听见他说:“正好可以给你做手套。”

他们费诺里安一个两个的都是手工达人啊。“你很擅长针线活吗?"你看他把剥了皮的兔肉丢进小锅里,他说:“嗯……还可以吧。”

夜幕降临,你和凯勒巩围坐在火堆旁,你手里还捧着一碗肉汤,热气腾腾的,一碗汤下肚你整个人都变得暖洋洋的。虽说是在野外过夜,但也不是可怜兮兮的风餐露宿,因为在你喝汤的时候凯勒巩就在旁边大树上吊起一张吊床,等你喝完汤,凯勒巩就拍拍吊床,说:“来试试看吗?”

你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跟前,同时也走到那张吊床旁边,嘿咻一下钻进吊床里,很宽敞,也很舒坦,不知道这个吊床是由什么材质做成的,延展性很强,但躺在上面自己的脊骨也能被托起。

居然出乎意料的符合人体设计,充满了人体工学的美感。你发现费诺里安都不简单。

你借力轻轻地摇晃起来,凯勒巩问你喜欢吗?你探出脑袋,笑眯眯地说很喜欢。

此刻你与凯勒巩之间的距离真的只剩下那么一点点,要是再靠近一点那他的鼻尖就要抵着你的鼻尖了,虽然不是猫咪通过触碰鼻尖表示友好,但是,这幅姿态无论是在人类还是在精灵之中都表达了亲昵。他盯着你的嘴唇看,因为吃过一些小巧的浆果,你的嘴唇也不免被深红色的浆果染色,他的鼻尖翕动,甚至还能嗅闻到那酸甜的香味。你的嘴唇也会像是浆果那样酸甜吗?他的脑海里忽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他被吓了一跳,控制自己的呼吸。

思虑再三,他还是想要亲吻你,这没什么不对的,喜欢哪分那么多的对错啊。

而且你不也喜欢他吗?所以他说:“我想亲你。”自以为说这话很运筹帷幄,其实脸颊烧红,声音都在打颤,什么运筹帷幄,全是他脑袋里的臆想。

好像条小狗,你想,让人忍不住产生几分逗弄的心思,你说:“但是,我是迈兹洛斯的恋人呀,你亲吻我,这在精灵里是正常的吗?”凯勒巩撇撇嘴,他从小到大都是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母亲奈丹尼尔曾经说他这样的脾气太急,不好,以后肯定会吃亏的,但他就没吃瘪过,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母亲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但是他现在又不在这里。”

头一次看到有精灵把偷情说得那么理直气壮的,全然没有一点心理负担。都省得你说些别的了,要是换成玛格洛尔你还得要铺垫一大堆才能推进他的攻略进度,但是到凯勒巩这里,他直接咔吧一下就自顾自地开始推攻略进度了精灵与精灵之间的区别有时候就是这么大。凯勒巩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你看,好像在撒娇,恳请你的同忌。

你都要怀疑如果拒绝了他,那他会不会发出可怜兮兮的嘤咛声,你装出一副为难的模样,“但要是迈兹洛斯知道了呢?他肯定会难过的吧?”“那就不要让他知道,而且就算发现了,那也不是你的错。"凯勒巩都已经开始给你找借口了,无论怎么看都不是你的错啊,要怪只能怪他的哥哥对你不够关心。

凯勒巩倒打一耙的功力和你有的一拼。

你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么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什么问题?"凯勒巩眨巴眨巴眼睛,那样子更加可爱了。“你之前接过吻吗?”

“没有,但是,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他已经开始给你打包票了。这也是能够保证的吗?

“我也不会对你失望的。"跟着你的话音一块落下的还有自己的亲吻,只是贴着嘴唇而已,他的动作都变得僵硬,你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颊,“你怎么一动不动的?”

闻言,凯勒巩才稍微动了一下,他的手搭着吊床的边缘,动作还是很僵硬。生涩的,带着试探性地舐去你的嘴唇上残留着的浆果甜味,果真和他想的一样酸酸甜甜。

有些贪婪地想要更多,于是亲吻得更加不得章法,甚至没有控制好自己的重心,栽倒进你的怀里,那动静惊扰枝头的花朵,洁白的花瓣一片一片地落下,有一片点缀在他的发间。

他几乎是埋在你的怀里的,得要感谢精灵本身没什么重量,所以你仍旧轻松自在。

你的手指穿过他的金色长发,偶尔还会捏捏他的耳尖,他贪心地嗅闻着你身上的香味,握住你的手腕,挨个亲吻你的手指,又用脸颊贴着你的掌心。“你要一直待在我的怀里吗?"你问道。

凯勒巩说:“迈兹洛斯不会那么做吗?“被你的气息包围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莫大的喜悦还有兴奋。

无论是你染上他的味道还是他染上你的味道,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迈兹洛斯还确实不会那么做,因为他对自己的体型有自知之明。迈兹洛斯的下属走到他身边汇报目前的进度,听完对方的汇报迈兹洛斯就知道要不了多久这支船队就能从港口出发踏上寻找其他诺多精灵的旅途,同时也是费诺里安的赎罪之旅。

迈兹洛斯不指望那些当初被抛弃的诺多精灵能够原谅自己,仇恨是难以抹去的,怨也好,恨也好,他都会全盘接受。“好,那就按照计划来吧。“迈兹洛斯对着下属点点头,后者再次折返回到港囗。

天色越发昏暗,迈兹洛斯收回自己的思绪,尽管他有些思念你,但他同时也相信玛格洛尔会照顾好你的,他向来对自己这个弟弟非常放心。他的目光越过看似风平浪静的海面,看向对岸,他的同族或许也在彼岸眺望着远方。

在真的入夜以后海面上逐渐泛起迷雾,那些雾气被码头的灯火映照得泛出浅金色的光泽,那金色的雾气似乎也弥漫到你的眼前,但也不是虚无缥缈的雾气,而是触手可及的金色长发,凯勒巩的金发在你的锁骨上蜿蜒流淌,你伸出手勾住他的一缕长发,听见他略带骄傲地说:“怎么样,我的头发很漂亮吧?正所谓真正好看的人都对自己的长相有着清楚的认知,这个道理用在精灵身上也很合适,眼前的精灵显然对自己的外表优点有着清晰的认知,知道自己哪里是最漂亮的。

他又配合地微微低下头,任由你抓住他的长发,就在手里把玩着。你将缠绕在指尖的金发长发勾了过来,然后亲吻一下。明明之前也有过亲吻,而且还不止一次,你还以为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呢,但是事实证明并没有,他还是会因为你亲吻他的头发就语无伦次,他以为自己能够运筹帷幄的,能够像执棋者那样深不可测。但实际上就是你一个平a过去他大招都放出来了。他说:“你要是那么喜欢我的头发,我割断一些给你就是了。”不是吧,太慷慨了,实在是太仁义了,但你其实不怎么需要他的头发,你刚才的动作也只是调情的一环而已。

这精灵就是心眼太实,有够实诚的。

你说:“但这样的长发只有留在你身上的时候才能发挥出它的美丽。”轻飘飘一句话就让精灵满意得飘了,他说:“你说话真好听。”那确实,自打你来到这个异世界以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力见长。这天晚上他总算是没有一直钻进你的怀里,是转而将你抱在怀里,你在思考精灵为什么会那么喜欢肢体接触呢?你不由地问道:“在你小时候你的母亲和父亲会经常抱你吗?”

凯勒巩将自己的脑袋埋进你的颈窝里,闷哼一声,“不经常,兄弟太多了,要是每个都抱过去真是一项庞大的工程啊。”这就是多子女家庭的常见问题了,难免会出现厚此薄彼的情况,凯勒巩又说:“但无所谓,拥抱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现在抱着你不撒手的精灵可没有说这话的资格啊。有的时候凯勒巩也是嘴硬,你只是现在心情好没有戳穿他而已。又是一夜过去,这天早上你倒是和凯勒巩一同醒来的,可能他比你稍微早醒一会,反正等你睁开双眼的时候他已经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你看了。你屈起自己的胳膊将脑袋枕在胳膊上面,然后就感觉到自己的胳膊好像压到了什么东西,触感微凉,你抬起头一看,发现是花瓣,紧接着你的视线又转移到吊床的其他地方,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好像要被花瓣给淹没了。你用手撑起自己的上半身,花瓣纷纷随着你的肩头滑落,带起更加浓郁的香味,凯勒巩的声音跟着花香一同飘过来,说:“这样很美不是吗?”确实很美,同时你也得庆幸自己没有什么花粉过敏的症状,不然一觉醒来就要肿成猪头了。

精灵是追求美的生物,这一点从他们的各类建筑物,还有其他造物就能看出来,他们喜欢一切美丽的,富有生命力的存在。凯勒巩说要给你画画像,你不以为意,只是说:“要我一直保持不动吗?那好麻烦。”

“不用,我多看两眼就好。"凯勒巩说到做到,真的只是看了两眼,然后就抽出画纸在上面涂涂画画,等你洗漱完回头一看就看见了那幅画作,笔画精炼,每一笔都落在恰到好处的位置,虽然你是外行人,但你也知道画画有的时候越是简单就越是复杂。

而凯勒巩这幅画作的基本功硬得可以直接劈开安格班的大门。可恶的天赋啊,你暗叹一声。

凯勒巩说:“你喜欢吗?”

“还可以吧。“你说。

“我也觉得一般,只是随便画的。"凯勒巩也表示赞同。啊?他还当真了吗?

你盯着他看了一会才确定他是真谦虚,不是装的,前面也说过了他没有那么好的演技。

不是吧,他居然真的觉得自己画作一般啊?唉,你又开始感慨造物主的偏心,那什么的伊露维塔在捏精灵的时候肯定花了很多心思吧?

简单的用过早餐,你和凯勒巩继续前往远方,越是朝着远方前进你们也见识到各种独特的地形,值得一提的是你们在穿过某个山谷的时候还遇到了一大波的蜘蛛,你在凯勒巩动手前先一步把这些蜘蛛都给解决了。也没有全都杀完,还留了几只小蜘蛛给他,这就让凯勒巩觉得自己被小瞧了,在穿越峡谷的后半段都在和你置气,这是他后来和你说你才知道原来那个时候他在置气,你压根就没发现,还觉得他难得安静了一会,你的耳根都变得清净不少。

所谓的冷战在走出峡谷以后就到此为止,凯勒巩觉得自己应该大度一点,而且你也主动道歉了,他指的是你主动握住他的手,还给他指了个方向,说那个山洞很适合今晚过夜,他一看你都这么低头了,也选择退一步,无声地原谅了你但实际上你全程都不知道原来你们在冷战。就在你和凯勒巩来到山洞里点燃烛火开始布置帐篷的时候,迈兹洛斯带领的船队已经穿过海上的迷雾抵达那被寒冷笼罩着的冰川,他举着引路灯,灯中心装着的是被维林诺的双圣树照耀过的宝石,这些宝石里还蕴藏着些许残留的光明力量。

正是这一道光指引着以迈兹洛斯为首的精灵翻越冰川,终于在茫茫大雪里找到了其他精灵的踪影,他看见了,走在前头的精灵,身上裹着厚重的大氅,似乎是感受到了迈兹洛斯手中的引路灯散发出的柔和光芒,他便回过头来,那是一张对于迈兹洛斯非常熟悉的脸庞。

正是迈兹洛斯当初在维林诺时期交好的精灵芬巩,同时也是芬国盼之子。芬巩有些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嘴唇都在轻微地颤抖着。不仅是他,就算是他的父亲芬国盼也不会料想到迈兹洛斯会出现在这里,其余精灵见到迈兹洛斯和他的手下纷纷投来异样的眼神,毕竟当初正是他们烧毁白船,害得他们沦落到如此境地。

憎恨的力量比在冰原上呼啸而过的寒风还要锋利,迈兹洛斯不会被寒风刺痛,但却会被同族的怨恨而刺伤,但他没有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他说:“我……”

“你为什么不能早些来?要是早些来埃兰薇也不会…“阿瑞蒂尔说到一半,后半句话就被寒风吞没,是图尔贡握住妹妹阿瑞蒂尔的手,安抚着她的情绪。芬巩主动走上前,越过那道泾渭分明的分界线,他说:“你来这里想必也是冒着极大的风险,谢谢你。”

其余精灵不赞同芬巩的说法,他们这群费诺里安当初都能做出过河拆桥的事情,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呢?他们这份不满连带着蔓延到芬巩身上,他们也在埋怨芬巩过分轻信费诺里安。

迈兹洛斯说:“只有这么做才能让我内心安宁,我不期待自己的所作所为能够换来你们的原谅,我只知道我必须做这些来弥补你们。”芬巩回过头,看向自己的父亲芬国盼,他说:“我相信迈兹洛斯当初没有参与焚船,他不仅仅是费诺里安,也是我的挚友,我了解他,他的愧疚绝不是虚假的伪装,各位,试想一下,倘若一个伪善的精灵真的想要做戏,那么为什么要翻山越岭来到这里?”

尽管芬巩说了那么多,但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芬国盼手上,所以芬巩注视着自己的父亲,用恳请的眼神凝望着他。

芬国盼说:“迈兹洛斯,你这次的行动你的父亲知道吗?”迈兹洛斯如实回答:“他已经在星下之战中死在魔苟斯手下。”这一消息让在场的精灵哗然,芬国盼皱眉,良久后叹息一口气,他说:“我无法代表自己的子民原谅你,但如果站在自身的角度,我愿意相信你。芬巩终于笑了。

芬巩与父亲芬国盼的对话对缓和气氛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至少在那之后其余诺多精灵对迈兹洛斯还有他的手下的态度也有所变化,虽然那变化都是细微的,但迈兹洛斯仍然能够感觉到,他对芬巩说谢谢。“不,我的朋友,我也得要感谢你们前来帮助我们。"芬巩是那么通情达理,以至于让迈兹洛斯内心的愧疚又随之加深。后来迈兹洛斯提着引路灯带领芬国盼还有他的子民穿过冰川,又在踏上贝烈瑞安德大陆的那一时刻一同吹响号角。

号角声响彻整片贝烈瑞安德大陆,让藏在安格班的魔苟斯心戚戚,又让多瑞亚斯的灰精灵好奇地看向远方,而被留在希斯路姆的诺多精灵知道那是他们的亲族奏响号角,昭示着他们的到来。

那些诺多精灵是当初被费艾诺抛下的,背弃的,如今他们来到贝烈瑞安德大陆,不免让最先来的那一批诺多精灵心情复杂。守在希斯路姆的玛格洛尔也在这时站出来,他说:“诸位,时至今日我必须要向你们坦白一件事,你们的君主迈兹洛斯离开希斯路姆是为了将我们的亲族接来这里,同时也是为了弥补自己过去犯的错。”台下的诺多精灵都在耐心地听玛格洛尔说着,知道他说完最后一句话,那号角声也渐渐淡去,接踵而至的是升到天空中的明媚太阳,是的,属于星辰的纪元到此为止,紧随其后的是太阳纪元。

那些诺多精灵纷纷抬起头,看向那明亮的太阳,悬挂在天空中的太阳甚至将光明刺穿安格班上方的浓雾,许多魔苟斯的手下,那些黑暗生物无法忍受太阳的直射,就在着白光中倒地不起。

魔苟斯见此情形心中更是忧虑不已,当初跟来的那一批诺多精灵就已经足够让他头疼的,如今又来了一批,更可恨的是维拉仍然眷顾精灵,尤其是芬国盼,在他踏上这片大陆时脚边百花盛开,大鹰盘旋在上空。而你呢,原本还在谁回笼觉的你先是被突如其来的号角声吵醒,被吵醒的你起床气直接拉满,大骂一声是哪个家伙又扰民!?结果仔细一听,发现那号角声是从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

不是吧,这样也能扰民吗?还没等你惊讶几秒,在号角声终于消失以后天空又突然亮了,毫不夸张地说,就跟在漆黑的房间里突然打开八百瓦的大灯是一个效果。

你被刺得眼睛微微眯起,如果说你刚才还有点生气的话,那你现在就是没脾气了,不是消气了,而是你更想要搞清楚是哪个杀千刀的搞出这么多的动静来,你从吊床上一跃而下,正好撞上从外面回来的凯勒巩,你问他有什么头绪吗凯勒巩说:“那好像芬国盼的号角。”

他这都能听出来?你说:“你确定吗?”

“不太能确定,毕竟一一"说到一半凯勒巩忽然打住,他不想告诉你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但是这样未免显得有些生硬,他抿抿唇,生硬就生硬吧,总比让你知道那些过去来得好,他说:“你饿了吗?”凯勒巩的演技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劲,装都不会装,你一眼就看出他这是在转移话题,你说:“我不饿。”

“那你渴了吗?”

“不渴。”

凯勒巩没招了,但也不代表他真的放弃了,他说:“芬国盼估计也是追随我们的父亲费艾诺而来的,就是他们的脚程慢了一些。”就这么三言两语地将曾经的亲族相残一笔带过,甚至还将其美化为是对他父亲的追随,要不是你已经从迈兹洛斯那里听过了比较贴近真实情况的版本,估计真的会相信吧。

呃,好像也不一定,因为凯勒巩的演技实在是差劲,你明显能看出他在说谎。

你单手叉腰,反问道:“虽然我以前会顺着你的意思说话,但那也是因为我心情好,不代表我是好糊弄的人,怎么,你觉得这么几句话就能骗过我了?”凯勒巩顿了顿,你很少在他面前露出这样严肃的一面,不,应该说是从来都没有过才对,而就在刚刚你就差没有直接戳穿他了。“你都在说什么啊?"凯勒巩的嘴唇动了动。“明明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虽然你想要隐瞒,但很可惜,你的哥哥已经和我说过真相了。”

凯勒巩若有所思,“玛格洛尔?”

“不,是迈兹洛斯。”

这就让凯勒巩更加奇怪了,因为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大哥会向你坦白的,更奇怪的是,你居然在知道这一点后还选择和他的哥哥在一起,所以你是包容了他的黑暗一面吗?你为什么能够这么包容他的哥哥呢?凯勒巩的心里产生了不平衡,于是他又问:“所以你在和迈兹洛斯谈论起这件事的时候也是这个态度吗?”

你双手环胸,心说他要是想在你这里倒打一耙那真是想得太简单了,你说:“这难道不是你自己的问题吗?”

确实不占理而且没什么底气的凯勒巩都没法反驳你,他得承认你确实说得有点道理,他把头转到另外一边,旁边的胡安一看就知道他这是又在和你置气了,但你不知道,你最烦这种单方面拒绝沟通的情况,就伸出手把他的脑袋拨过来,双手托着他的脸颊,说:“看着我的眼睛。”“我正在和你冷战,你就不能放尊重一点吗?"他很艰难地说。你这才恍然大悟,不禁“咦"了一声,说:“我们有在冷战吗?”你们两个简直就像是在跨频聊天,关键是还能聊到一块去,还能吵得起来,那也是很神奇的事情了,你说:“但我想看你的眼睛。”凯勒巩轻哼一声,这场冷战还没打起来就宣告休战,他和你重归于好,你说:“那这样一来我就能见到你们其他的手足了不是吗?”“你为什么表现得那么高兴?"凯勒巩说道,好像是在期待什么似的。但愿这只是他的错觉。

很可惜,凯勒巩的直觉很准确,你感到高兴是因为你又可以遇见新的攻略对象了,怎么说呢,或许喜新厌旧就是人类的本质,而你既然是人类那就不能免俗,你也是这样的。

另一方面更是因为你当初听迈兹洛斯说起自己的一些亲族比他还要好看,所以你心存期待,能比他还要好看的亲族,那会长什么样呢?所以综合下来你对这一批后来抵达贝烈瑞安德大陆的诺多精灵充满好奇。不同于你的期待和好奇,凯勒巩就没有那么轻松了,因为如果他们来到这里的话,势必会提起之前在天鹅港发生的事情,到时候让多瑞亚斯那群泰勒瑞精灵知道了,那可就麻烦了,没准辛葛还会追究责任。他们目前的军事力量难以和庞大的多瑞亚斯王国抗衡,更别提他们还有那条美丽安环带,更是易守难攻,想到这里他的表情也变得愈发凝重,事已至此,他也不能在外面逗留太久,得要尽快赶回希斯路姆才行。他要和玛格洛尔他们好好商量之后的对策,但凯勒巩不会想到的是此时此刻的玛格洛尔已经将迈兹洛斯的计划和盘托出,那些诺多精灵已经做好了向芬国盼还有其子民赎罪的准备。

说实在的,这样的决定也让那些在希斯路姆的诺多精灵良心免受拷问,那一道索绕在他们心头的,若有若无的阴翳也随之散去。玛格洛尔根据大鹰送来的情报确认芬国盼还有他的子民都已经抵达这片大陆,他就对在场的精灵说:“诸位,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且选择弥补也是勇敢的表现,现在我们该去迎接我们的亲族了。”

一大批诺多精灵从希斯路姆离开,一路上他们都吟唱着当初在维林诺时期经常在诺多宴会上演奏的歌曲,那歌声里承载着的欢乐与希望,还有那蓬勃的生命力将躲在安格班城堡里的魔苟斯折磨得头疼。而等你和凯勒巩紧赶慢赶回到希斯路姆的时候就发现这个营地里的精灵少了一大半,凯勒巩都没来得及下马,坐在马背上就询问路过的一个诺多精灵,“其他的精灵呢?玛格洛尔呢?”

被问话的精灵如实回答,“他们离开希斯路姆去迎接芬国盼了。”“什么?"那一瞬间凯勒巩都以为听错了,但后来他又觉得是玛格洛尔的脑袋出问题了,是的,现在的芬国盼肯定恨死他们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凑过去,这不是明摆着要让对方找茬吗?

凯勒巩忍不住嗤笑一声,说:“玛格洛尔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啊!?你说:“显然是和你截然不同的东西,他选择通过这种方式在弥补自己的过错,不仅仅是他,迈兹洛斯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们现在应该就快要汇合了。凯勒巩忽然意识到你好像比他知道更多的内幕消息。他的兄长居然选择相信你也不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