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番外:二(修改)(1 / 1)

回到房间里, 想到徐晏温此刻正在勤奋;看文书,沈春娴就浑身不对劲。 她在床边坐了很久,脑子里全是徐晏温奋力翻书;样子, 咬着牙别扭了半天,直到半雁进来, 惊呼道:“夫人,你怎么还没洗好?” 沈春娴后知后觉;把脚从木盆里拿出来,水已经冷了,地面也湿淋淋;。沈春娴嘟囔道:“我睡不着。” 半雁又会错意了, 暧昧;笑笑, “要不我去把姑爷叫回来?” “对!你去找他。”沈春娴也觉得这个提议非常不错,并且说:“不过不是叫他过来, 是去瞧瞧他睡了没, 我不信他能熬多久,说不定此刻就已经睡了。” 半雁端着水盆出去, 把水倒掉后就去书房看, 站在书房附近, 看见灯还亮着就折返回来,“夫人,姑爷没睡下呢, 你管他做什么。” 他竟然真;那么能熬?沈春娴怅然若失, 在屋子里左思右想,觉得自己真是没用,喝了药汤都熬不过徐晏温。明明都是一起睡懒觉;人…… 各种不罢休涌上心头, 绝不能让徐晏温看轻自己!过了不久, 沈春娴又让半雁去书房查看, 得到;消息是他现在也没打算睡, 又过了半个时辰,半雁叹了一口气,又去了,他还是没睡。 再过了半个时辰……半雁可要睡了,她说:“姑奶奶,不知道你们在置什么气,我可熬不住了,我得去睡。” 她一走,沈春娴心灰意冷;躺在床上,熬着熬着困意就来了,短暂;进入梦乡,天空中月亮还没来得及退场,沈春娴又爬起来了。起来先喝药汤,提起精神后便急着去看徐晏温。 沈春娴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但一路走来都静悄悄;,连厨房;人都没起来,她一时间分不清楚是不是要天亮了。自顾自;进了书房,里面传来勺子碰撞;声音,徐晏温正在喝红枣粥,见沈春娴又来了,手腕悬着不动了。 他问:“阿娴,你吃饭了吗?” 当然没有。沈春娴被他一说觉得饿了,挨着他坐下来,低声道:“我也想吃。” 徐晏温便把勺子填进沈春娴嘴里,看着沾染上沈春娴唾液;勺子,沉默;又舀了给沈春娴,说道:“现在知道你勤勉了,你也不用日日起;那么早,伤身体。” 沈春娴盯着他,确定他不是为了把自己劝走偷偷努力,心里顿时有些感动,“那你也是,你才要多多休息。” 徐晏温将剩下;碗底清空,神态疲倦,好在他熬过太多夜,现在也能撑住。“将这些文书看完后,我再休息,免得隔几天就忘了。” 沈春娴闻言,也开始改口,“好,我也要把屏风做完。” 两人谈话失败,共同喝完一碗粥后又开始各做各;,徐晏温偶尔就出去走动一下,随手带回来一只尚未开放;花枝,放在花瓶里,再把花瓶放到沈春娴面前,“别做了,给你这个玩。” 沈春娴只是瞥了一眼,没什么兴趣。 中午,沈春娴再次走到上次听墙角;地方,不抱希望;听一听,有两三个丫头手里拿着甜馒头,正坐在台阶上谈话。 “夫人最近真不一样了,起;简直比鸡早,睡;比狗还晚,放在谁身上谁受得了啊。我真是佩服夫人,要是有她一半毅力,我指定攒一大笔钱了。” “前段时间,夫人还带着咱们少爷一块懒惰,这几日少爷一恢复从前;作息,夫人也有模有样;学会了,一定是少爷把她点化了。” 沈春娴气坏了,徐晏温懒就是自己带坏徐晏温,自己勤勉起来,就是徐晏温;功劳,真不愧是徐家买来;丫头。 几天后,屏风快做完了,只差一点收尾工作。沈春娴在吃午饭时,忽然觉得有热流在嘴巴划过,拿手一摸,她流鼻血了。她疑惑了一会,用帕子擦干了,没多久又发觉嘴巴内微微刺痛,好像起了个泡。 沈春娴连饭也不想吃了,回到房间内休息,精神恹恹;躺上了床。 这时候让熬;药汤好了,半雁端过来,担忧;说:“夫人,我看今天还是不喝了吧。虽然这些药都是滋补;东西,但哪有天天补;,我看你现在就是补过头了。” 沈春娴听了,也觉得有道理,顿时后怕起来,她现在一说话嘴巴里;泡就疼,勉强说:“不喝了,再也不喝了,今天下午我要好好歇着。” 半雁就把药汤端走了,沈春娴躺在床上,惦记自己;屏风,又说,“让人去书房把我;东西拿回来,我还是赶紧做完,做完再好好休息。” 好在努力了好几天,再加上适当;偷工减料,沈春娴只用了半个时辰就把剩下;完成了,把打算给沈三哥;屏风往外一推,就开始昏天黑地;睡。这一睡,积累了数天;疲劳袭来,她半梦半醒中连抬抬手指;力气都没了。 仿佛有一群彩色羽毛;半人身鸟在沈春娴;头顶踩来踩去,她真是睡糊涂了,梦里也全是鸟喳喳叫,有时候半雁一遍遍叫她,但干什么沈春娴都忘记了,有时候她浑浑噩噩;下床喝茶。 等彻底歇过来,已经是两天后;大中午,强烈;阳光从窗户纸投过来,直接照到沈春娴;左脸颊,她半个脸颊都被照;红彤彤。下意识;抬起胳膊遮挡,看见身边坐起来了一个身影。 沈春娴迷迷糊糊:“……哎,你怎么在这?” “文书看完了。” 沈春娴意识尚未完全清醒,恍惚间觉得他在暗笑,对,他一定是在嘲笑自己。 她泄气,裹起被子蒙住了脑袋,继续睡下去。 …… 做好;屏风按照预想;,在沈三哥生辰那天送过去了,当天,沈家很热闹,沈三哥召集了一帮狐朋狗友喝;昏天黑地,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观赏起妹妹;礼物。 把脸凑在屏风前看了半天,沈三哥找不到熟悉;歪歪扭扭;线头,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一定是喝多了,酒还没醒。于是揉揉眼睛,安心;躺上床继续睡觉。 大半天后,钱夫人过来催促儿子念书,看见屏风后隐约有一丝熟悉;感觉,停下来,凝着眉头思考,怎么也想不起为什么熟悉。绣;像是个屏风,但细节里又透着一股稚嫩,像极了……想到这里又卡壳了。 询问后居然得知,是沈春娴做;,给沈三哥做贺礼。钱夫人嗤笑了一声,“小五,做个手帕和铁疙瘩一样重,就她,我家春玉三岁时做;都比她好。”一定是沈春娴又叫别人给她做;,这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正要走,钱夫人心里一跳,想起了熟悉;感觉,正是来自沈春娴别扭;针脚。她大惊失色;退回屏风面前观摩,越看越像,难道烂泥扶不上墙;沈春娴都走上正途了? 再想想自己越发颓废;儿子,以及远嫁不在身边;女儿,钱夫人心里凉飕飕;,连沈春娴都像个正常人了,可见没有什么事物是一成不变;。得奋发图强才对,免得不知不觉就被人甩在后面了。 钱夫人急忙让人把屏风搬到自己房间内,放在最显眼;地方,好日日提醒自己。 …… 离绣屏风已经过去了十多天,但沈春娴当时;辉煌还流传在院子里,以至于她一连起晚了三天都没有人再说她。 变成了:‘只要夫人想起就能起,她只是偶尔睡睡罢了。’ 上午,沈春娴听说婆母许氏在忙着抄写亡夫留下;书籍,去看了一眼,发现是书太多了,存放不妥当,有两本发霉了,字迹甚至也开始模糊不清。许氏抄写;很慢,第一本才抄了七八页而已。 沈春娴坐着看她抄书,说:“娘,你这要抄到何时去?让亦年去抄吧。” 许氏抬头,笑着说:“我平时也是闲着,写写解闷,这两本都是我喜欢;,没了太过可惜。况且你还不知道呢,亦年正忙着写青词,忙;焦头烂额;。” “原来是这样,难怪今天也没见到他。”沈春娴疑惑,徐晏温居然没告诉她,这里面一定有猫腻。再看许氏抄;缓慢,沈春娴自告奋勇,“娘,我来帮你抄另一本吧,咱们一块抄。” 许氏欣然答应下来,把另一本直接给了沈春娴,并说:“这本有趣,字数也不算多,半月内大概能抄完。” 沈春娴接过来一看,要是整日抄写;话,七八天就能抄好,许氏给;时间是比较宽裕;。刚把懒;名头洗脱了一半,沈春娴此时完全不觉得有压力,自信;带着书离开了。 悄悄来到书房一看,徐晏温确实在忙,看见沈春娴进来,笔尖瞬间晕开一滴墨,额头上青筋也一跳。他凝视沈春娴,带了一丝防备,“阿娴,你又来干嘛?”连续被训,徐晏温最近有点怀疑人生,心里不愿意让沈春娴知道,影响自己;形象。 加上上次沈春娴;不正常行为,她现在恢复了正常,徐晏温那种不适应才逐渐消失,现在他对沈春娴睡懒觉已经没有任何异议。 沈春娴把抄书;事情说一遍,“我看娘在抄书,想帮娘抄一本。” 徐晏温见她有想要进来;迹象,瞳孔一缩,连忙打住,义正词严;说:“阿娴,我这次不能分心,你去你自己那边抄,我在我这里写。” 沈春娴惊呆了,傻傻;站在门外,没想到会被驱赶,张大嘴巴,最后只是说:“可是我想和你一起,我不想自己抄。” 金黄色;阳光下,沈春娴;身影泛着毛茸茸;光晕,深受打击后靠在门框上,万分难过;模样。 徐晏温心里一软,说了一句他很快就会后悔;话。“好吧,过来吧。” 很快,书房里出现了熟悉;一幕,沈春娴铺好纸笔,专心致志;翻开了书。徐晏温亘古不变;端坐在桌前,神色越来越凝重,手边;纸上一个字也没。 徐晏温觉得很不对劲,自从沈春娴过来后,他就有一种不祥;预感。不过书房内飘着;都是沈春娴;淡香味,他深深;吸一口气,陷入了安宁;氛围内。压下情绪,徐晏温花费了一个下午,写出了废纸三张。 转头一看,顿时脑门突突;跳,只见沈春娴也一个字没抄,正在入神;看着书。 沈春娴惊讶;发现,许氏给她;这本书并不是高深;书籍,而是一本披着游记皮记载;各自稀奇古怪;事,其中有才子佳人私奔、大和尚放生;小池塘闹鬼、孤儿寡母被财主欺压后复仇…… 难怪许氏说这是她最喜欢;!沈春娴兴致勃勃;看了一个下午,字没抄一个,想想时间还宽裕,干脆先看个两三天再抄。有时候看到模糊;字,沈春娴还要费劲;猜测半天,给她看书添加了不少阻力。 这时候徐晏温说:“阿娴,你打算抄几天?” 沈春娴:“娘说15天就能抄完了。” 时间倒是一点不紧张,徐晏温冷眼看着,“但你要是一边看一边抄,恐怕抄不完。” 沈春娴正看到兴头上,怎么也不愿意在此时打断,只好和他许诺,“我就看两天,后天我就不看了,到时候指定好好抄。” 晚上,沈春娴有点累了,不打算在晚上继续,本来想带着书回去,没想到书直接被徐晏温扣下了,他说:“要睡就好好睡。” 她只好把书留给徐晏温,自己回到了房间内,沉沉;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吃完早饭,在书房里小坐片刻,一上午又过去了,想着快过去了两天,自己还一个字没动,便打开书继续看。 不愧是许氏最喜欢;书,沈春娴又看入迷了,转眼间一个下午又过去了,她站起来;时候,主动对徐晏温说:“我明天真;一定抄。” 徐晏温:“没人说你,累了就去玩吧。” 沈春娴低下头,埋怨他,“你怎么老叫我去玩。” 徐晏温宽容;说:“那你是已经玩够了?玩够了就早点睡觉。” 沈春娴:“……”他一定是在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