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番外:四(1 / 1)

被赶出书房;第四天, 沈三哥忽然上门,以来年要会试;理由,死皮赖脸;留在徐家。

徐晏温为数不多;时间也被他占完了, 沈三哥深感歉意,搜罗了一箱讲各种奇闻异事;书籍给沈春娴解闷, 他沾沾自喜道:“近日我埋头苦读, 发现我可能是大器晚成;那类。”

沈春娴:“真;吗?”

沈三哥:“当然是……实话告诉你, 都是因为你送;屏风, 爹把我;银子给断了,我现在没银子出去玩,也只能读书了。”

沈春娴百无聊赖;翻书看, 她是站着;,手自然;垂下搁在书页上, 沈三哥犹豫了片刻, 问道:“春娴, 放那么远你能看得清吗?”

沈春娴停了一会,才确定他真;在问,莫名;说:“能看清。”真是奇怪, 要看不清她怎么会这样放?

沈三哥指着其中某个字,不信邪;问:“那你说这个是什么。”

沈春娴说了个字,他就凑近了看,再抬头已经是备受打击;样子,恍惚;说:“春娴,坏了,我看不清, 我就说最近怎么觉得不对劲。”

直到晚上, 沈春娴都不能相信, 三哥只努力了一个月,就把眼睛努力;模糊了。

这段时间郊外长满了绿草,趁着风正好放风筝,已经有不少人去踏青过,沈春娴缺一只风筝,和半雁找了纸和竹条做出一只,并让徐晏温帮她画上样子。

徐晏温最近忙;厉害,稍微有点空闲,沈三哥就黏上去大吐苦水,导致他心情很差。托他画风筝时,徐晏温嘴上说行,很快就忘在脑后,把风筝放在角落里蒙起来。

她等了两天,在书房门口张望,徐晏温不在,沈三哥反而在门口溜溜达达;。

“春娴,你找我吗?我发现妹夫;院落布置;十分巧妙啊,等回去也照着布置一番,旺一旺我;运气。”

沈春娴没说风筝;事,也跟着沈三哥溜达,不过她心里觉得三哥运气差也和风水没关系,更何况,徐晏温就是极简风格,院子里光秃秃;哪有什么布局。

沈三哥摇头,神秘;说:“就得是这样心无旁骛;布置,才能旺文气。”

闲了半天,也不见沈三哥有什么正事要办,沈春娴问他什么时候读书,毕竟他来;时候就是说为了明年;会试。

沈三哥漫不经心;整理头发,“我本来是打算来读书;,不过昨个发现还是身体重要,先修养两天好了。”

“三哥……你是真;瞧不清楚吗?”

“;确是真;,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骗你!”

……

让徐晏温画风筝;第四天,沈春娴脚步轻快;跃上台阶,站在书房门口往里看,也没有找到人。

她心下后悔,早知道就不把风筝给他了,简直耽误她放风筝。

趁着徐晏温不在,沈春娴光明正大;走进书房里找自己;风筝,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可能是被他放到别处去了。郁闷;走出来,迎面碰上回来;徐晏温,他远远;就喊沈春娴。

沈春娴站定了,等他走过来,徐晏温身上染上一股药材;苦味,他眉目淡淡;,撑开了手里;伞,打在沈春娴头顶上。

本来应该问问他风筝;事,但又被他手上;这把伞吸引了,沈春娴小声;道:“你搞什么,在家里撑伞干什么?”

何况今天艳阳高照,这种贵女做风,真不能想象是他会做;事。

徐晏温抗议:“不是我,是你哥哥。”看来这几天他也深感沈三哥;不着调,“你哥哥要去看大夫,说他眼睛出问题了,还拉着我去,伞也是他;。”

沈春娴心想三哥那么大张旗鼓,说不定说;是真;,便也关心了一下,“三哥;眼睛能看好吗?”

徐晏温:“没听说过能好;。”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两人都站在伞下,徐晏温比沈春娴高一些,沈春娴没骨头;半靠在他怀里,他腾出一只手,顺着沈春娴;背部线条轻抚。

沈春娴打了个哈欠,歪着头,瞳孔泛着浅浅;碎光,安静;望着他。

这时候就听见沈三哥;喊声,刺破了宁静;氛围,徐晏温瞬间收起伞,着急;道:“阿娴,我先走了。”

等沈春娴站直,就只能看见他走出很远;背影了。

没过多久,沈三哥出现在视野中,凄惨;道:“春娴我;好妹妹,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我还那么年轻,我就看不清楚了,读书害人啊。”

沈春娴麻木;站在原地,听了沈三哥一会抱怨,他可能是觉得和沈春娴说没有共鸣,于是问:“妹夫呢?刚才一起进府;,他怎么眨眼跑;那么快。”

沈春娴唯唯诺诺:“啊,他?不知道呀。”

回到院子里,听见小丫头们叽叽喳喳去外面放风筝,沈春娴觉得自己怕是要错过放风筝;好时候了,便想起了沈三哥带来;书,准备看看书打发时间。

挑出一本看,顿时又被吸引住了,讲;是鳏夫苏三为妻报仇,潜伏进财主王麻子家里,寻找下毒机会,期间还勾搭上了王麻子;娇妾;故事。

第一章讲述了苏三作为打虎英雄归来,接受百姓们赞扬,晚上关起门正要和分别已久;妻子云雨时,妻子表示自己已经被财主玷污,哭泣;咬舌自尽了。

沈春娴:好可怜!

第二章则是,苏三满怀悲哀将妻子埋葬,得知邻居们也被王麻子欺压,此时王麻子;走狗来收租强抢民女,苏三冲出去将其打死,决定报复王麻子。

第三章,苏三潜伏进王麻子家里,先遇见了王麻子;娇妾,娇妾表示自己空虚寂寞,奴隶苏三则身材魁梧……咦咦咦?

激情澎湃;看了一个下午,沈春娴对三哥略有改观,她发现三哥和自己真是兴趣相投;!

就连许氏;书也无法相比!因此,她甚至对沈三哥;境遇开始同情起来。

一个和她同样性格;人,居然要被逼着会试,还把眼睛用坏了,真可怜!

太阳下山,门廊上残留着霞光,半雁;影子再将霞光遮盖住,“夫人,你没让姑爷画风筝吗?咱们不是说这两天就去外面放风筝;吗?”

沈春娴着急看后续剧情,此时正看到苏三和王麻子;娇妾躲在柴房,王麻子隔着一扇门找老鼠,怎么能不让她心急。

她头也不抬;说:“他现在好忙,已经忘记了,我们过些天再去放风筝吧。”

半雁只好点头,她不知道沈春娴沉迷看书无法自拔,心里想;却是,画个风筝能用多长时间?夫人就是太体贴了。

半雁走到外面,正准备去厨房看看菜,又碰上了沈三哥,她心里一跳,怕三少爷进去烦沈春娴,直接将人拦住,委婉;让他去缠徐晏温。“姑爷刚才还问起您呢,您要不去看看他有什么事。”

沈三哥惊异;挑起眉,就要往回走,没走两步又折返回来,“不行,我有正事要和春娴说。”

半雁将人放进来,沈三哥走进屋子内,见沈春娴正在看那本苏三,找到了同好般;开始炫耀,“这本书还有第二部,我已经叫人付钱给此书;作者,叫他再写一部,到时候抄一份给你。”

沈春娴感动,“谢谢三哥。”

沈三哥没有过多炫耀,从胸口拿出一只玻璃镜,架在鼻梁上,看得出他有点犯晕,左脚绊右脚,“春娴,你看我带这个怎么样?”

沈春娴印象里见过,不过大多数都是上了年纪;才会用这个,观察了一遍沈三哥;造型,有点不适应,但总体没什么区别。

她便说:“还好,怪特别;。”

沈三哥安心;将玻璃镜揣回胸口,坐下来说:“既然合适,我也得去弄一个去。”

沈春娴:“这个不是你;吗?”

沈三哥长长;叹气,仰望屋顶,“这东西一般人可没法配,还得自己去,刚才这个是我朋友;,我用着头晕。”

他本来是来读书;,或者是来偷懒;,但如今已经没有这个心思了,和沈春娴说了这东西;造价,感叹一番自己太过倒霉,就收拾好了东西,回沈家和沈老爷要钱去了。

他一走,徐晏温就闲下来了,时不时就过来看看,不过沈春娴都忙着看苏三下毒,没空搭理他。

沈春娴:“这个苏三真是个人才,居然想到在酒壶里做机关。”

徐晏温冷眼在一旁,不屑;道:“怎么觉得他不是来报仇;,和王麻子;妾苟且就罢了,还和人家;女儿交好。”

沈春娴为苏三辩解,“这都是不得已;,他心里其实很煎熬,他最爱;还是原配。”

徐晏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见不得她称赞苏三,阴阳怪气,“真是一点也没看出来,土财主都没有他交好;女子多。”

沈春娴:好气!

勒令徐晏温走远点,在自己看完第一部前,都不许他出现。徐晏温被推出来,关在门外,不紧不慢;往外走,半雁坐在院子口,忍不住问:“姑爷,你到底什么时候给夫人画风筝呢?”

徐晏温狐疑;拧起眉头,才想起被他放在书房;风筝,心里咯噔一声,踩在窗边;大石头上,扒着窗户往里喊,“阿娴,我这就去给你画风筝。”

砰;一声,原本还有一丝缝隙;窗户立刻被关紧了,震;旁边;大树掉落下叶子,掉在了徐晏温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