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饭真的很有天赋,不比外面的厨子差。”
骆星尘欣喜极了。
又表示: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多给你做,你要是不回来吃饭,用手机跟我说一声就行了,我用的也是你的旧手机,你还记得你旧手机的电话号码吧?殷愿点了下头。
骆星尘似乎很高兴,身体也在微微发亮,像个人形灯泡,又问:明天你想吃什么早餐?没有特别想吃的话,我就自己发挥了。殷愿瞅着他,是想破脑袋都没想出来他究竞是哪本书穿过来的!只好再度放弃。
她说:“都行。”
大大大
第二天一早,殷愿又在自家地下车库碰见了傅星洲。他手里又提着早餐。
不过这一次,他倒是没过多打量她手里的便当盒,说:“反正顺路,一起上班?″
殷愿愣了下,立即反应过来,眼前的人不是傅星洲,而是顾怜。“顾局?”
顾怜神色淡淡的,说:“傅星洲让我给你带的早餐。”殷愿说:“噢,这样啊……”
顾怜又问:“上你的车,还是我的车?”
殷愿说:“我的吧。”
她忽然笑了下。
等上车了,顾怜才问:"“你……刚刚在笑什么?”殷愿说:“我觉得你好像变了点,往好的方向变了,变得会尊重人了,之前你肯定不会问我,上我的车还是你的车,二话不说就直接替我做了决定,然后命令我,上车。”
顾怜微微一怔,说:“我是那样的人吗?”殷愿侧首看他,说:“对啊,你忘了吗?之前你都没问过我,就直接扛着我从十六楼跳了下去,还有跳直升飞机,幸好我命大,不然要被你吓死了。”顾怜仔细一想。
…好像确实是这样。
他以前怎么就觉得没必要问别人意见呢?他觉得自己的决定就是对的,正确的,别人就一定要无条件地服从。
顾怜没由来的有些恍惚。
他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人?
仔细想想,有些事情其实根本没必要暴躁,能好好说的,为什么他就控制不住自己?难道因为这不是自己的身体吗?顾怜沉默太久了。
久到殷愿觉得有点漫长,出声:“顾局,再不开车,上班要迟到了。”顾怜反应过来,发动了车辆。
殷愿坐在副驾驶座上,时而看手机,时而看窗外。……和领导上班,有点尴尬。
……果然不管是哪个世界,都不会有人喜欢和领导一起上班的。殷愿轻咳一声,说:“顾局,其实你不用听傅星洲的,不用来接我上班的,我有时候也会想一个人上班的。”
方向盘上的手指收紧。
顾怜声音低沉:“身体是他的,不是吗?”殷愿也不知道傅星洲和顾怜说了什么,只是不管站在哪一边,其实殷愿都挺能理解的。她说:“其实,身体是谁的这件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是你在开车,能思考,能沮丧,这些都是你在发生的事。傅星洲说他才是原主,那又怎么样?这影响你现在是个活人,有自己的想法和感受吗?他也不能否定你过去做过的所有事情。”
她说:“世界上每天都有不幸在发生,这一秒,有的人死了,有的人降生了,有的人在苦苦挣扎,有的人在享受喜悦,也许你会觉得我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我还是觉得,如果将人的一生变成可以翻阅的书本,现在所遇到的无法接受或是无法理解的事情,只要还活着,就总能翻过去的,等到生命的最后,也许就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但知道或者不知道那又能怎么样呢?好好地过完一生,最后就算不知道了,那也没关系了,反正都要死了。”就像她,无端端地穿进这个鬼地方,周遭大多都是不正常的男性,她起初也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会遭遇这样的不幸,远离家人,远离自己辛辛苦苦挣回来的窝,但她很快接受了。
困境就困境嘛,区区几页纸,她会把它翻过去的!“顾局,你说对不对?”
顾怜很久没说话。
他开着车,目光定定地看着前方拥堵的车流,手指在方向盘上松了又紧。殷愿那些话像细密的雨,没什么重量,却一点点渗进他自我怀疑的缝隙里。仿佛有什么破土而出,生出了嫩绿的细芽。1他说:“殷愿,喊我顾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