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像无视空气似的无视了平景正,直接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
“是!宿傩大人!”
被称作里梅的少年应了一声,脚步迅速地跟上了两面宿傩。徒留平景正一人呆立原地,他似乎生怕一开口就会被杀,半响没敢出声。手中刀刃咣当一声滑落,坠入足下被血液浸透的土地。大
神唉握着母亲逐渐冰冷的手,眼泪模糊了她的视野。侍女们的哭声,凌乱的脚步声,院落的远处渐起的嘈杂声……一切都听不真切。
她还只是婴儿,思考不了许多事情,可小小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下母亲的生命正在流逝的绝望。
就在此刻,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忽然入侵了这个狭小破败的房间。因为察觉到了足矣威胁生命的压迫感,方才还在哭泣的侍女们瞬间失声。神唉的眼里含着泪,缓缓地抬起头。
门外,是几乎要触到房梁的一个高大身影。青年逆着光站在门外,穿着一身浅白色的,沾染了暗红色血迹的宽大和服,更显得他身躯魁梧异常。
单看这身影轮廓,显得他很像如同从地狱画卷中走出的鬼神。然后,神唉看到了他的眼睛。
四只猩红色的眼睛。
他平淡地扫视着屋内的一切,最后目光定格在了神唉紧握着母亲的手上。神哄含着眼泪望了回去。
属于身体本能的危险感知在放声尖叫,正警告着她,门口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存在。
可是,血脉深处存在的奇特共鸣,让神唉并没有趋利避害地移开视线。于是她彻底看清了青年的面容。
左边的面容俊朗又威严,五官线条锐利,肤色苍白。而右侧上半的面庞,就像是有诡异的面具直接生长在他的血肉上,两只猩红的眼睛镶嵌在面具上,樱粉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就如同他不羁的打扮一样,发型也十分张狂。
他的双手随意地笼在身侧,多出来的双手则隐在宽大的和服袖袍之中,只隐约显出轮廓。
是……她的超级赛亚人哥哥?
明明门外的青年和若叶或者她一点都没有相似之处,但神唉还是一眼就猜出来了来人的身份。
意识到了这一点以后,她的心里甚至下意识地产生了一种模糊的依赖感。两面宿傩的目光在若叶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看到母亲的状态之后,宿傩没有展现出任何的悲伤和愤怒。他用一副无关紧要的态度瞥了屋内的母亲一眼,随后缓缓踱步上前。木屐踩在陈旧的榻榻米上,每一步都让房间内的气氛更加沉重。周围的侍女们早已吓得瘫软在地,大气都不敢出。两面宿傩在床边停下,然后他抬起右边的一只手,手掌搭在了若叶的手臂上。
【反转术式。】
在宿傩施加术式的那一瞬间,神唉也睁大了眼睛,她很敏锐地感知到了咒力的波动。
这力量让她莫名觉得非常熟悉。
虽然脑袋依然很空,但神唉的目光却一眨不眨地盯着两面宿傩的手,看着他施展术式。
强大的咒力被注入了母亲虚弱的躯壳中,却没有激起半分涟漪。宿傩的眉头蹙了下。
…反转术式也不起作用么。
对结果进行确认了之后,他收回手,指尖残留的咒力也顺势消散。……没事的,宿傩。”床上,若叶微微睁开眼睛,虽然此刻她的目光已经涣散,却依旧对上了长子那四只猩红的眼眸。母亲静静地看着他,她的目光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无限的温柔与包容:“我的身体已经病了许久,所以”
这疾病是常年抑郁造就的结果。
若叶早在数年前被夺去孩子时便已经心死,而心死之后,身体也随之凋零。反转术式几乎可以治愈一切创伤,却无法治疗一颗早已经枯萎的心。宿傩沉默地看着母亲,面上没有多少情绪,只是两双红眸愈发晦暗。他没有开口,也并未再继续尝试用术式治愈她的身体。忽然,若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的她的目光艰难地移向紧紧抓着自己手掌,满脸是泪的银发婴孩。
“宿……”她的声音不大,字字泣血,充满了恳求:“她叫神唉,是你的妹妹,那个男人容不下她。”
“我把她拜托给你…”
“别让她,一个人……
这样的话,你也不会是孤单一人了,宿傩。至此,若叶的话语戛然而止。
她望着长子与幼女的方向,仍然保持着睁开眼睛的姿态,目光永远定格。房间彻底寂静了下来。
神唉呆呆地看着母亲再无生息的面容,方才因为心生希望暂时停滞的泪水,此时再度汹涌地落下。
“妈妈……”
宿傩站在原地凝视着逝去的生母,视线又移到那个被母亲临终托付的小麻烦身上。
他沉默了一会儿。
终于,宿傩动了。
他抬手,先是用于他而言称得上温柔的动作覆上了母亲的面庞,帮她闭上了眼睛,随后伸手一捞,揪住了母亲交代的小东西。宿傩此刻的动作并不温柔,反倒十分粗鲁。他没有去抱这只女婴,而是直接拎住了神唉背后的衣料,像拎猫似的将她拎了起来。
神唉的手脚地在空中晃荡了一下,她仰起头,泪眼朦胧地和四道血红色的眼眸对上视线。
距离很近,而宿傩并没有贴心地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