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又环顾四周，花房里只有她们三人，阳光静谧，连风吹动叶片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愈发强烈，仿佛背后有一双眼睛，沉沉地锁住了她的背影。
她一抬头，透过玻璃，正撞上院子里周瑾言的目光。
他正站在院子中央的老槐树下，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色夹克，双手插在裤兜里，神情淡漠。
阳光斜斜地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嘴角。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深夜的潭水，幽深而沉静，目光直直地穿过玻璃，落在林蔓身上。
她猝不及防地对上他的视线，心跳猛地一滞，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攫住了胸口。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看得她心里一紧，耳尖瞬间红了，慌忙低头看向手边的花盆。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脸颊像被阳光晒透了一样发烫。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那道目光，低头盯着花盆里刚刚种下的草药，试图用专注掩盖内心的慌乱。
可越是想平静，心跳就越快，像是有一只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她悄悄地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呼吸，却连指尖都泛起了薄红。
周瑾言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从矮凳上站起身，几步就朝花房走来。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脚步沉稳有力，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清脆而规律。
风拂过他的衣角，带起一丝轻微的沙沙声。
他没有再看林蔓，可每一步都像是朝着她走近，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赵敏和赵小雨一见他过来，exchanged一个眼神，心照不宣地慢慢往外挪。
赵敏悄悄拽了拽赵小雨的袖子，两人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神——一个含着促狭笑意，另一个则带着几分了然。
她们默契地收起手边的工具，动作轻巧地往后退了几步，尽量不发出声响。
赵小雨还顺手把花房门拉开了一条缝，像是为某种即将发生的事留出空间。
两人刚出门，正好和周瑾言错身而过。
门轻轻一晃，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周瑾言低眸扫了她们一眼，眼神平静无波。
赵敏和赵小雨迅速低下头，脚步加快，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花房前的小径。
等她们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花房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泥土与绿叶的清新气息在空气中静静浮动。
他进了花房，先四下打量了一圈。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每一处角落——木架上的多肉植物整齐排列，花盆错落有致；靠墙的藤编筐里堆放着干燥的草药，分门别类，井井有条；窗台上几盆刚发芽的香草在阳光下舒展着嫩叶，绿意盎然。
这地方不大，三步就能走到尽头，却被林蔓拾掇得整整齐齐。
这边是花，那边是草，搭配得明明白白，该挨着的靠近种，不能一起长的就隔开。
甚至连浇水的小壶都挂在墙边的钉子上，位置刚刚好，方便取用。
林蔓拍掉手上的泥，又拿湿布擦了擦指尖，轻声说：
她低着头，动作细致地清理着手上的泥土，指尖因沾了水而微微泛白。
她不敢抬头，怕又撞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喉咙有些发紧，她轻轻咽了下口水，才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声音像春风吹过树叶般轻柔：“承渊哥，给你。”
周瑾言看过去，只见她从裤兜里掏出一叠纸币，细细数了一遍，确认无误后递了过来。
那是一叠整整齐齐的纸币，面额不大，但叠得非常工整，边角没有一丝褶皱。
林蔓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但她还是努力控制着，一张一张地数，反复确认。
她生怕出错，像是这笔钱承载着某种沉甸甸的意义。
数完后，她才抬起头，目光低垂，将钱递到他面前。
“现在手头松快了，之前欠你的钱，总算能还上了。”
她的声音虽轻，却带着几分认真和坚定。
这句话像是憋了很久才说出口，字字清晰。
她记得那笔钱是去年冬天借的，那时家里缺药，他又恰巧路过，二话不说就把钱塞给了她。
当时她想写借条，他却摆手说不必。
可她一直记在心里，一分一厘都没有忘记。
他伸手接过，指尖不小心蹭到她的，一触即分。
那一瞬间，像是有细小的电流窜过指尖。
林蔓的手猛地一抖，像是被烫到似的，立马缩回手，指尖还微微发颤。
她下意识地将手藏到身后，垂下眼帘，呼吸都不由得放轻了。
周瑾言却似乎毫无察觉，只是自然地将钱接了过去，动作从容。
林蔓像被烫到似的，立马缩回手，指尖还微微发颤。
她的掌心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指尖的触感却久久未散——那短暂的一碰，像是烙印般留在了皮肤上。
她咬了咬下唇，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脸颊却越来越烫，连耳朵都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周瑾言抬眼看了她一眼，眸底闪过一点笑意。
他的神情依旧冷淡，眉宇间没什么变化，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悄然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湖面轻风拂过，泛起一丝涟漪。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钱叠好，随手塞进外套的内袋里，动作利落。
他把钱收进衣兜，问：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声音低沉，语调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认真。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等着她的回答，像是这个问题已经想了很久。
林蔓歪头想了想。
她微微侧过脸，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细密的影子。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花盆边缘，她在思索，也在犹豫。
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她心中有模糊的方向，却还没有清晰的答案。
风从门口吹进来，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轻轻拂过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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