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天下震怖(1 / 1)

第234章 天下震怖

三国王庭,震怖失声。

柳都,高丽王宫內。

宫殿內死寂一片。

高丽王面如金纸,手指颤抖地捏著李成旦发来的军报。

“火炮天降,城墙崩毁。

阿信以逃兵为其前锋,驱大军奔向王城,势不可挡。

溃兵如潮,请王上早做收留各部准备—”

案几上,类似的败报已堆积如山。

朝堂上,文官面无人色,武將若寒蝉。

恐慌蔓延,如同毒蛇缠绕上每个人的脖颈。

柳都城內,全城戒严。

许多富户哭天喊地,本想逃跑,却又被拦下。

市井流言四起,“贾武库要屠城”的恐怖传闻让整座城池都在颤抖著。

百济王宫內。

扶余唤颓然瘫坐在王座上。

书案上摆著熊津港化作火海焦土的噩耗,以及海岸线被彻底封锁的军报。

当初十分强硬、反对交出朴昌范的金昌成等武將,此刻偃旗息鼓,低头不语。

宰相极力压抑著自己的愤怒,对著扶余唤冷静道:“王上,乾人舰炮已非人力可敌。

锁海既成,外援断绝。

阿信大军又逼近平壤,唇亡齿寒。

割地求和,或有一线生机。”

割地求和的声音孤独的响彻在大殿中。

可眾人仍不愿作出回应。

他们一时间希望自己去做投降的使者,保全自身。

一方面又怕悠悠眾口。

新罗王廷。

气氛压抑得令人室息。

百济水师覆灭、海岸被锁的消息如同冰水浇头。

更可怕的是高丽在韩信驱赶下节节败退,主力正被压缩向平壤。

这意味著新罗即將面对来自海陆的双重威胁。

国力最弱的新罗君臣彻底慌了神。

主战派金中洁脸色铁青,说不出话来。

王室成员窃窃私语,目光闪烁,都在急切地寻找著与乾人单独和、甚至出卖盟友以自保的门路。

九州岛,北条氏邸。

关于靖远舰队的详细战报被呈上。

北条家主看著报告中描述的,远超想像的武器威力和战场惨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原先承诺的硫磺、硝石支援计划被无声地搁置。

他召来心腹,只冷冷说了一句:“暂观其变。

九州港,即日起,严禁任何与三国关联船只停靠补给。”

神都,养心殿內。

那些对於三国来讲如天崩的战报,对於皇帝来说却是捷报。

快,太快了!

无论是贾环,还是韩信、郑成功,他们对於这次灭国之战的判断都是必须要快,而越快的战斗,所需的销便会越少。

皇帝用完膳,独自在养心殿內对照著户部上的帐本。

他很是罕见的哼起了曲子。

这是前些日子皇后请来的戏班子唱的曲子。

唱的是盛世太平,穷小子读书科举,功成名就之后回乡娶同村青梅竹马的故事。

据说严阁老非常喜欢。

皇帝的笔在纸上算著,最后,他检查了一遍。

確认各项支出都没有遗漏之后,放下了笔。

因为按照他最后的计算,按照贾环这么打下去,最后国库里还会剩下一些。

足够了。

他停下笔,对著戴权:“戴权。”

“主子爷,奴婢在。”

“去吧,让之前国子监的那批恩监生做好准备,等著贾环把三国拿下来。

就让他们跟著去歷事。” “是。”

戴权吩咐人去通知。

戴权眼尖,上前,给皇帝添茶。

皇帝搁下笔,向后靠著。

待戴权添完茶,抿了一口。

他看书案上的帐面,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上面浙淮的帐面正是出自浙淮司。

浙淮司的帐相比其他地区的帐来说,没太多弯弯绕绕,列的很直白。

很是方便去看。

皇帝品著嘴里的茶香。

想著前些日子,他侍奉太上皇。

他听见太上皇嘴里不断的呢喃著什么东西。

他听了半天,却还是没听明百是什么。

直到皇后跟著听了一会,这才跟他说,太上皇念的是西番国的咒语。

皇帝这才反应了过来。

他小的时候太上皇招待西番国高僧祈福,他看过咒语。

据说这咒语法力无边,能在千里之外给人咒死。

再听名字,是高丽半岛上三国国王的名字。

皇帝一时间感慨万千。

太上皇確实老了。

老到开始信这些鬼神之说。

皇帝自万寿节过后,本来以为太上皇会反攻他。

但皇后给他出了招。

找来戏班,杂耍,歌姬等,每日前来给太上皇表演。

或上报一些看似重要,却没甚实际影响的复杂政令、案子给太上皇处理。

太上皇每天都忙,再加上记性实在太差。

早將四王八公之事忘在脑后。

或者在他意识里,四王八公还都好好的呢。

当太上皇无法给四王八公站台,皇帝对四王八公便不那么在乎了。

那日他对陆孚的话,看似考验,实则確实是他真心之语。

臣之忠奸,在於君之明昏。

皇帝的手指点在帐目上,低垂眼帘。

他对戴权道:“让贾政去翰林院编修两年。兼著户部郎中,浙淮司还是他的。

让他给副官和员外郎一点活做。”

戴权微微一愣,跟著道:“是。”

皇帝跟著问道:“贾家如何了?”

戴权一时间拿不准该怎么说。

总觉得好也不是,不好也不是。

於是他便实话实说道:

“贾家史氏和贾大人遣散了家中僕人。

大房长孙去了登州帮定国公输运军粮。

其余人等,男丁找活计维生,女眷作针线卖维生。

贾大人和史氏也会接济些。

院里还有几个忠心的奴僕留了下来。”

“你去看过?”

“之前给定国公府上送年礼时,家中掌府的探春姑娘回贾家院里取以前的首饰。

去到院外隔著门看了一眼。

定国公的洗墨轩收拾还是乾净,就是前院里,已经长出来了草,还没来得及除。”

皇帝微微頜首。

他想了想,对著戴权道:“给大房復爵。杂號將军,不得世袭。

原寧国公一脉的长子,也杂號將军,不得世袭。

恢復府称。

其余二王六公,除首恶外,免去罪身,准其科举。

至於復爵,之后再看表现吧。”

戴权跪下道:“陛下深恩厚泽。必使万民感戴。

如此福报,也必使辽东前线大捷!”

皇帝摆摆手:“去吧,就当给朕积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