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朝廷大震
“什么?贾环回不来了?!”
养心殿內,乾朝皇帝抽出剑,对著书案砍去。
“那你们回来做什么?!”
赵达的头磕在地上,和金砖碰撞,发出金铁的声音。
“臣,罪该万死!”
皇帝久疏锻炼,用剑砍书案,没砍断,剑还卡在的书案角上。
他拔了好几次才拔出来。
他拔出剑,坐回龙椅上。
“你们是被绑回来的?”
“是。”
“这贾环给金王灌了什么迷魂汤?”
“贾翰林一心为国,不敢有损我朝国威—“
赵达便將贾环马场截箭之事讲给了皇帝。
皇帝听罢,反而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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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一一笑完,他长嘆了一口气,看向了戴权,颇为好笑道:“这齣使的使者,太差了不行,太好了也不行”
戴权平日没少收贾环的礼,此时跟著说好话道:“贾翰林这是第一次出使,他又是最忠心陛下的。
他在金国,不敢有一点做的不好。都是竭尽全力去维护国体。
他本就才华横溢,那金王行事向来蛮横,留下贾翰林,也不算意外。”
皇帝微微的点了点头,心头怒火已经下去七分。
跟著他问赵达道:“贾环还跟你说什么了?”
“贾翰林嘱咐微臣,微臣回来的快,他回来的也就快,还说假如能把兵往山海关调动的话,他自然就能回来。”
皇帝笑骂道:“臭小子,朕的兵,他还要调上了。他就这么跟你说的?”
“不是,原句是,回去后,一定跟陛下稟明情况。
他在金国稍微多待一些日子就回去。
到时候,记得多带一些人来接他。”
皇帝眼睛警了一眼赵达,没理他。
赵达把脑袋压的更低了。
半响后,皇帝才道:“我记得南军的百人跟著贾环一起去了?”
赵达道:“贾翰林把他们留下了,金王还不知道这件事。”
“他倒想的周全。”
皇帝对戴权道:“叫严阁老来!叫严阁老来!”
“是。”
戴权到內阁找来了严阁老。
“阁老,具体什么事,戴权已经跟你说了吧。”
“回陛下,臣已知道了。”
“说吧,你觉得该怎么办。”
“以微臣之见,现在最要紧之事,是压下消息,安抚贾家。
而贾翰林那边,我们可以静观其变。我想金王之后一定会写信解释一番。
暂时贾翰林没有危险,金王那边也不会害贾翰林。
如果过了金王约定的期限,贾翰林还未回国,我们再调兵山海关也来得及。”
赵达连忙道:“陛下,不可啊,若是我们静观其变,只怕到时候寒了贾翰林的心!
若贾翰林真的投金了,岂不是此消彼长?”
皇帝看向严阁老,严阁老苍老的眼神也在看向皇帝。
皇帝问策,而严阁老则是用另外一个问题,回答了皇帝。
那就是贾环在他心里到底有多大地位如果真的现在就立刻调兵山海关的话,严阁老有理由相信,贾环就是陛下的私生子。
皇帝道:“去叫贾政、贾家老夫人来。来人啊。”
“在。” “去问问皇后,我记得贾家有个姑娘在宫里,也一併叫过来。”
“是。”
赵达见皇帝心思已定,有些急切,正要劝諫。
却看见戴权给他使了眼色。
他便忍了下来。
待严阁老离去,皇帝对著赵达道:“你少耍小心思,朕现在腾不出手来收拾你。等到事情了了,朕再治你的罪。
回去吧。”
“是。”
赵达出了养心殿。
却发现严阁老正在外面等著他。
严阁老年逾古稀,赵达快两步上前扶:“严阁老。”
“赵將军啊,我只知道你救贾翰林心切。但我们想到的,陛下都一定想到了。
我们只需老实办事即可。”
“多谢严阁老提点。”
这边赵达离开,后宫那边宫女带来了贾元春,户部来了贾政,贾母来的最晚。
三人彼此看见,心中都有些惊奇。
贾母领头,进了养心殿,恭敬叩首拜见。
“起来吧。”
“臣谢陛下圣恩。”
皇帝又道:“给老夫人赐个绣墩。”
“是。”
戴权亲自取了一个绣墩,对著贾母道:“来,老太君请。”
贾母笑著点了点头,应下。
皇帝道:“朕找你们过来,是有一件事要说你们不必担心,那百人都是都是南军精锐,金王不日该会来信,朕欲先观金王之信,再做打算。
朕给贾女史批几天假,先回去陪陪老夫人。也不急,之后什么时候想回宫里隨时都可以。“
贾母听闻皇帝讲述的时候,身形微微的摇晃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脸色极其苍白。
乃至戴权都不忍心去看。
待皇帝諭毕,她甚至没立刻答话,而是沉默了那么一两秒。
跟著,她才低沉、有力道:
“臣妇,即谢天恩!
圣上隆恩浩荡,体恤臣下至此,竟允元春归家,臣妇与贾氏一门,粉身碎骨难报万一。
贾环承蒙圣上恩典,得中探,本是光宗耀祖、报效朝廷之时。
然则,其才疏德浅,进退失度。於金邦之地,未能善全其事,致使圣心忧虑,实乃贾门管教无方之大罪。
臣妇身为贾氏宗妇,难辞其咎!恳请圣上降罪。
贾政和贾元春跟著跪道:“恳请圣上降罪。”
“朕赦你们无罪。回吧。”
三人再拜:“(微)臣(妇)谢陛下隆恩。”
贾母撑著身子起来,行礼告退。
但却有心无力,难以起身,戴权和元春连忙上前换扶。
贾母微微点头,再度告退,离开了养心殿。
退至大门,转身,向外走去,她闭了一下眼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出了大门时,感觉她整个人僂的像是矮了不少似的。
养心殿內,皇帝对著戴权道:“消息得压著,明的赏不了,暗著给贾府赏赐些礼物吧。”
“是。”
出了宫殿,上了马车,贾政坐在贾母对面,贾元春扶著贾母。
贾母在车內,著手指头对贾政疲惫道:“珠哥儿,元春,东府的敬老爷,还有你,最后是环哥儿—』
贾母话说了一半,不说了。
她歪著头,枕在贾元春身上:“累了,我要歇一会,等到家了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