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叛夏西逃(6k大章)
关內道,灵武郡。
拓跋朝光和慕容兆在蔚如水(清水河)以东聚在一起,帐內瀰漫著浓烈的羊膻味和奶酒气息,这里距离丰安军城仅有一百里。
慕容兆早已屏退所有侍从,他略微谨慎问道:“拓跋將军,你我真要带著全族西迁吗?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拓跋朝光猛地灌下一大口辛辣的奶酒,眼中闪烁著復仇而决绝的光芒,充满压抑的恨意,他的声音低沉嘶哑说道:“既然火拔归仁和张光晟清查各大部落的丁口数量,那就证明大夏朝廷迟早是要对我等动手。”
“与其坐等大夏军队打上门来,还不如举族西迁投靠僕固怀恩。河西之地才是我们活路和前程,这也是我父亲拓跋守寂的遗愿。”
“最近吐蕃人在河西吃了大败仗,先后损失三万人马,前线兵力已然拙荆见肘。僕固怀恩表示愿意发兵攻打丰安军城,接应我军西渡黄河,保证部眾平安到达武威郡。”
本来党项首领乃是拓跋守寂,可他死在大夏军队的手上,因此其子拓跋朝光成为党项首领。
拓跋朝光深知大夏军队的可怕,他认为若是想要报仇雪恨和壮大部落,那就只能选择投靠僕固怀恩。
当然拓跋朝光也不是什么傻子,他自然知道若贸然举族西迁,无异於自寻死路,顷刻间就会被夏军铁骑碾为齏粉,必须要有僕固怀恩发兵接应。
僕固怀恩答应派兵接应拓跋朝光,他亲自领兵攻打和戎城,藉此吸引吐蕃人的注意力,而后派遣其子仆固瑒和论惟贞两人围攻丰安军城。
拓跋朝光接到僕固怀恩的书信后,他以转移草场为名,正式把党项部眾迁徙到蔚如水以东地区,而这正好还是吐谷浑首领慕容兆的地盘。
慕容兆带著浓重的疑虑问道:“拓跋將军,这僕固怀恩可信吗?他真有如此把握?若他攻城受挫,或者根本就是虚张声势引我们出头,届时你我数万部眾拖家带口,困於黄河滩头,前有坚城强弩,后有夏军铁骑追剿,那便是灭顶之灾!”
“更何况僕固怀恩已经跟吐蕃结下死仇,我等投奔於他,便是彻底与夏廷决裂,捲入河西大战的漩涡中。”
“这河西之地当真就是乐土?僕固怀恩当真就能护得住我们?还是说他看中的,只是你我两部尚能拉弓控弦的儿郎,去填他那与吐蕃血战的壕沟?”
拓跋朝光见到慕容兆如此贪生怕死,他脸色铁青怒斥道:“莫非事到临头你害怕了吗?瞻前顾后,优柔寡断,留在关內道就是等死而已!”
“你我举族西迁至少还有一线生机,僕固怀恩能在河西之地接连击败吐蕃大军,难道他还打不下丰安军城?就算有风险那又怎样,那也好过活在大夏朝廷所圈定的牢笼!”
慕容兆脸色微微发白,眼神中的挣扎与权衡並未消退,他何尝不知留在关內道也是前途未卜,是死是活皆由大夏朝廷所定夺。
只是举族西迁,横渡天险黄河,面对未知的河西战局,这风险实在太大。
慕容兆作为吐谷浑王族,肩负著吐谷浑上万部眾的身家性命,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他需要更稳妥的时机。
就在帐內气氛僵持到冰点时,慕容休贞掀开帐帘走了进来,他的脸色煞白如纸,声音因极度的惊惶而嘶哑变调:“不好啦—大夏朝廷所委任的单于大都护到任了—”
“是谁?”
拓跋朝光和慕容兆两人心臟同时猛地一抽。
慕容休贞嘴唇略微颤抖说道:“是—是李归仁—他在朔方城传令四方—要求关內道的各部首领前去听候—”
拓跋朝光听闻是李归仁出任单于大都护,他赶紧对著慕容兆劝諫道:“你听到了吗?
是这李归仁,他跟我等是有血海深仇,现在再不走那就来不及了。
慕容兆顿时唉声嘆气说道:“罢了,天意如此,我愿意带著吐谷浑部眾破釜沉舟举族西迁,即日整军备马,筹集渡船皮筏!只待丰安军城烽火一起,黄河西岸杀声震天,你我两部便同时举火为號,尽起部眾西渡黄河。
“好!”
拓跋朝光眼中凶光大盛,他欣喜若狂说道:“这才是吐谷浑王族慕容氏的气魄,我这就派人通知僕固怀恩。”
关內道,朔方郡。
李归仁带著两千精骑来到无定河北岸的朔方城,他下令关內道各部首领前来集合,结果等了几天都没等来拓跋朝光和慕容兆的消息。
直到朔方节度使张光晟派遣飞骑前来通知,李归仁这才知道拓跋朝光和慕容兆举族叛逃西迁。
各部首领匍匐在李归仁脚下不敢稍抬,所有桀驁深深掩藏在卑微的姿態之下,宽厚的脊背微微起伏,显露出恰到好处的敬畏与顺从。
李归仁缓缓扫过脚下这群胡酋,他面无表情冷声道:“陛下天恩浩荡,念尔等诸藩部落,久居汉地,忘却根本,特开天恩,復置单于都护府,赐尔草场,编其千户,永为藩篱。”
“党项和吐谷浑辜负皇恩,叛夏西逃,此等逆贼人人得而诛之。我也不希望这种事情再度发生,还望诸位能够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各部首领见状急忙表態道:“陛下天恩如日月昭昭,漠南水草,乃长生天赐福之地。
我等诸藩部落举族北迁,绝无二心。”
由於党项和吐谷浑都是来自青藏高原,所以李归仁倒也没有迁怒这些来自大漠草原的铁勒人与突厥人。
李归仁嘴角勾起满意弧度,他微微点头说道:“很好,我就喜欢你们识时务。自今日起算,两个月內必须拔营起行,北出阴山,使诸部重归根本,永享安乐。”
“关內道各个部落无论大小,皆是举族隨迁,本大都护將在单于都护府的辖境,按照丁口数量授於草场,並行千户之制,编户齐民,同时免其北迁首岁赋税,助其安家立业。”
“各部首领接旨之日,即刻晓諭部眾,整束行装。倘有冥顽不灵,抗旨迁延,或是煽惑部眾,图谋不轨,一律视同叛逆,格杀勿论。”
各个部落在李归仁高效办事的督促下,大量牧民赶著成群结队的牛羊牲畜向北迁徙,
浩浩荡荡北渡黄河,经由九原郡出塞,抵达阴山以北的漠南草原。
李归仁这边负责督办北迁事宜。
张光晟那边亲自带兵围追堵截,他率领一万骑兵追杀拓跋朝光和慕容兆。
党项和吐谷浑两个部落八万多人举族迁徙,携带大量牲畜和老弱妇孺,註定著这场西迁是凶多吉少。
张光晟带领一万骑兵沿著黄河逆流而上,他深知若让这党项与吐谷浑两个部落投入僕固怀恩麾下,河西局势將会更加糜烂,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拓跋朝光和慕容兆活著到达武威郡。
拓跋朝光和慕容兆刚要渡过黄河,张光晟便已尾隨而至追杀上来,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自侧后方猛地撞入迁徙队伍。
夏军骑兵根本不屑於与断后的零星抵抗纠缠,而是冲入輜重队伍和牲畜群中,铁蹄无情踏过惊惶奔逃的妇孺,碾过摔倒的老人,惨叫声、哭嚎声、悲鸣声全部交织在一起。
“儿郎们,快点拦住他们!!!”
慕容休贞组织军队拦截夏军骑兵。
夏军骑兵在各营校尉的带领之下,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插分割,完全將庞大的迁徙队伍切割成数段,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輜重队伍犹如失去母兽庇护的幼崽,彻底暴露在屠刀之下,根本无力抵挡夏军骑兵的利刃。
夏军骑兵拿出蘸满油脂和燃著火苗的火箭,如同地狱飞来的毒虫,腾空而起划过一道道刺眼的火线,尖啸著扎向载满粮草、毛皮、帐篷的牛车。
“轰!!!”
乾燥的粮袋和木质的车辕瞬间遭到点燃,火焰贪婪舔舐著空气,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金黄色的麦粒和粟米在烈火中爆裂燃烧,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燃烧的麦粒和粟米被热浪拋酒向空中,无数细小的火星,溅落在老弱妇孺脸上,烫出滋滋的轻响和痛苦的惨叫声。
乾燥草料和皮革遇火即燃,熊熊烈焰冲天而起,浓烟滚滚,
迅速在混乱的队伍中蔓延开来,製造出更大的恐慌,宝贵粮食与过冬物资在火光中化为灰烬。
对於掉队或试图反抗的零星青壮,夏军骑兵毫不留情,刀劈箭射,一个接著一个將其杀掉。
数万老弱妇孺在夏军铁蹄、烈火、屠刀的驱赶下,就像炸窝的蜂群哭喊著四散奔逃,
完成冲乱相对有序的队伍,到处都是丟弃的车辆、倒毙的人畜尸体、燃烧的物资。
恐惧如同瘟疫般沿著迁徙长龙疯狂蔓延,前方不明真相的部眾听到后方震天的杀声和哭嚎,回头望去看到遮天蔽日的浓烟,更是惊恐万状,拼命向前拥挤,自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一万夏军骑兵横衝直撞不断向前挤压,沿途留下遍地狼藉和冲天哭嚎,越来越多的老弱妇孺或死於屠刀烈火,或死於践踏混乱,或失散於荒野,成为第一批倒在西迁路上的冤魂。
拓跋朝光和慕容兆早已赶到黄河东岸的预定渡口,他们回头望著身后混乱不堪的庞大队伍,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心臟。
前有黄河阻隔,后有追兵屠刀。
在这情况危机时刻,拓跋朝光双目赤红猛地抽出弯刀,他歇斯底里吶喊道:“快点把木筏和皮筏推到水里,能过去多少就算多少,哪怕抱著木头也得给我漂过去!!!”
在即將到来的死亡威胁下,求生的本能压倒恐惧,越来越多的人登上木筏和皮筏,一波接著一波横渡黄河。 拓跋朝光和慕容兆为了能给部眾爭取渡河时间,他们两人决定在黄河滩头建立防御阵地,阻击后续到来的夏军骑兵。
在这情况危险之际,仆固场及时出现在黄河西岸,他同样带来许多皮筏,接应党项人和吐谷浑人渡过黄河。
“援兵到了!!!”
“我们援兵到了!!!”
党项人和吐谷浑人爆发出绝处逢生的哭喊声。
“天不亡我!!!”
拓跋朝光看著黄河西岸的援军,他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於是先把女人孩子送上仆固场的大皮筏,年轻丁壮且战且退,依託著残存的车阵以及河滩地形,逐次抵抗,用生命掩护著族人登筏。
张光晟本来想要把党项和吐谷浑这两个部落全歼於黄河东岸,可他在阵中看见黄河西岸还有唐军援兵,隨即意识到这计划已然破產。
隨著越来越多的人搭乘皮筏离开,当最后一艘满载著伤兵和断后战士的皮筏,艰难驶离鲜血染红的东岸河滩之时,张光晟这才带兵攻破防御阵地。
西岸河滩同样也是一片狼藉。
仆固场看著眼前这群人,饶是他心志坚韧,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目之所及多是眼神空洞麻木的老弱妇孺,年轻丁壮几乎所剩无几,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以及劫后余生的茫然死寂。
拓跋朝光和慕容兆两人来到仆固场的面前,他们悲愤交加哭诉道:“仆固將军,党项、吐谷浑两部只剩下两万余人。”
仆固场的心猛地一沉,他缓缓开口说道:“真是辛苦你们了,是我来晚了!”
八万多人仅剩两万余人,党项和吐谷浑两个部落,经此一役,元气大伤,名存实亡,
接应终究还是变成惨烈的收尸。
西岸滩头两万余名劫后余生的河曲遗民,在仆固场护送下迈著蹣珊的步伐,穿越血与火的炼狱,付出无法想像的惨重代价,终於踏上心心念念的河西之地。
洛阳城,紫微宫。
阿史那承庆拿著张光晟的奏报来到含元殿,他面色凝重说道:“陛下,党项和吐谷浑两部人马叛夏西逃,朔方节度使张光晟亲率一万骑兵围追堵截,俘斩男女老幼六万人。”
姜天骄郑重其事问道:“张光晟可有擒杀匪首?”
“没有!”
阿史那承庆摇了摇头说道:“河西唐军不但包围丰安军城,同时还发兵在黄河西岸接应,这才导致拓跋朝光和慕容兆两人逃出生天。”
姜天骄顿时唉声嘆气说道:“朕本来是要把河曲诸藩迁徙到阴山以北的漠南草原,没想到李归仁前脚刚刚到任,拓跋朝光和慕容兆便已叛夏西逃,由此可见他们確实暗中跟僕固怀恩勾结到一起。”
“其余部落首领倒是老老实实遵守旨意,在李归仁的督促下迁徙到阴山以北的漠南草原,那就证明他们没有多少反意。”
阿史那承庆立刻对著姜天骄拍马屁:“陛下圣明!”
紧接著他话题一转问道:“陛下,既然河曲诸藩迁徙到阴山以北的漠南草原,从此归属单于都督府管辖节制,那这原先草场又该怎么处理?”
姜天骄理所当然说道:“那自然是设立牧监归属朝廷管理,毕竟这河陇之地尚未收復,接下来还会用到越来越多的战马。”
“是!”
阿史那承庆对此倒也没有任何异议,他觉得这安排甚是妥当。
此时此刻,祁连山麓。
仆固名臣率领五千回紇骑兵进入祁连山南麓,隨行还有三千名吐蕃降兵,这些降兵基本都是吐谷浑人,对於当地情况非常了解。
由於隨行有大量的吐谷浑人,所以仆固名臣往往能够避实就虚,他很快迎来人生的高光时刻,接连劫掠到好几个部落。
一时之间,青海湖以北地区哀鸿遍野,火光冲天,依附吐蕃的各个部落哭爹喊娘,拖家带口进行溃逃。
达扎路恭亲自坐镇在伏俟城,他接到这消息后震怒不已,急忙调集驻军,並徵发附庸部落壮丁,试图围剿这支胆大包天的孤军。
然而仆固名臣绝不与吐蕃集结的主力硬碰,他利用骑兵的高度机动性,在广袤的祁连山麓跟吐蕃追兵玩起捉迷藏。
时而分兵佯动,吸引敌人注意。
时而集中兵力,猛击薄弱环节。
每次抢掠焚烧后立刻远遁,绝不停留。
往往是好不容易捕捉到仆固名臣的踪跡,他早已带著掳获的牛羊马匹转移地方,这可把达扎路恭给气得半死。
仆固名臣在劫掠过程中真正实现以战养战,他直接把投降部落的年轻壮丁强征入伍,
使其兵力数量不减反升,反而飆升到一万人马,这是实打实的一万骑兵。
李建忠作为仆固名臣的副將,他面色凝重稟报导:“將军,这吐蕃人防范越来越严,
接下来我们想要以战养战可没这么容易。”
论惟贤见此情形提出自己意见,他郑重其事说道:“既然这青海湖畔集结吐蕃重兵,
我们不妨在伏俟城以西寻找立足之地。”
“那里也有不少依附吐蕃的吐谷浑部落在放牧,防备鬆懈,相对薄弱。要是我们能够吞併伏俟城以西所有部落,那就能在祁连山麓站稳脚跟,就算失败还可以从容退回河西。”
仆固名臣眉头微蹙反问道:“虽然吐蕃在那边確实防备鬆懈,但是根本做不到以战养战,旷日持久难以支撑,那又该怎么办呢?”
论惟贤突然意味深长说道:“莫非將军就没想过建立牙帐吗?伏俟城以西地区確实十分贫瘠,地广人稀,可也意味著吐蕃大军不会轻易前来围剿。”
“更何况將军应该比我更清楚,这环境越是恶劣的地方,越能孕育出更加彪悍的精兵猛卒,只需给他们一口吃的,那他们自然就会誓死卖命。”
这话一出,仆固名臣觉得论惟贤所言极是,他微微点头说道:“论將军,你这意见非常不错,正好吐蕃在那边没有建立任何统治官署,这对我等来说確实是难得机会,不过还是要留下少量军队吸引达扎路恭的注意力。”
李建忠主动请缨说道:“末將愿意在此领兵吸引达扎路恭的注意力。”
仆固名臣深知李建忠驍勇善战,他確实是合適人选,隨即一脸正色说道:“李將军真是勇气可嘉,不知你需要多少兵力?这任务可不简单啊!”
“末將只需两千骑兵!”
李建忠直接说出自己要求。
仆固名臣走上来拍著李建忠肩膀微笑道:“好,那我给你一千回紇骑兵和一千吐谷浑骑兵,你打著我的旗號继续牵著达扎路恭的鼻子走。”
“达扎路恭坐镇在伏俟城无法抽身,他顶多就是派遣副將统兵征战而已。只要你別主动去硬碰硬,吐蕃人绝对是奈何不了你的。”
李建忠拍著胸脯保证道:“还请將军放心,末將必定不辱使命。”
仆固名臣喜开顏笑说道:“好,有你在这吸引吐蕃人的注意力,那我就放心多了。”
一万骑兵很快兵分两路。
李建忠继续留在祁连山麓跟著达扎路恭玩躲猫猫,他三番五次做出进逼青海湖畔的大动作,成功吸引住吐蕃人的注意力。
仆固名臣率领八千骑兵向西挺进,他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横扫各个部落,裹挟著越来越多的部落牧民加入自己阵营。
仅仅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仆固名臣便已吞併大半个祁连山脉的部落,只剩下青海湖畔和河湟谷地那些膏腴之地未能拿下,其余地方尽数都在他的控制之中,就连兵力数量也是飆升到两万人马。
直到达扎路恭反应过来已经为时已晚,他才意识到游牧民族的渗透性究竟有多么可怕,而他又是无力派遣吐蕃大军进山围剿,只能眼睁睁看著仆固名臣蚕食祁连山脉。
然而仆固名臣占据大半个祁连山脉还不满足,他乾脆拨给论惟贤五千军队,令其带兵南下经略柴达木盆地。
论惟贤也是禄东赞和论钦陵的后代子孙,他在天宝年间隨父从军,曾在哥舒翰幕下效命。
由於噶尔家族在昔日受到吐蕃赞普灭族,所以论惟贤作为噶尔家族的后裔,他是不可能去投降吐蕃,因此仆固名臣才能放心让他去经略柴达木盆地。
最主要的是,噶尔家族在吐谷浑故地很有號召力,毕竟这地盘当初就是禄东赞拿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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