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我剑也未尝不利(6大章)(1 / 1)

第262章 我剑也未尝不利(6k大章)

神武二年,正月初十。

洛阳城,紫微宫。

姜天骄坐在皇位上阅览著八百里加急的紧急羽檄,上面详细记录姑臧城下那场惊天逆转,僕固怀恩雪夜奇袭,达扎路恭五万大军丧失殆尽。

“这僕固怀恩还挺有两下子的!”

姜天骄声音完全听不出喜怒,他嘴角勾起残忍而玩味的笑容:“朕倒是小覷这位大唐猛將,吐蕃在河西之战中折损五六万人。”

阿史那承庆眼中闪烁著精明算计,他郑重其事说道:“陛下,此乃天赐良机!吐蕃军队元气大伤,此刻河西力量真空,正值人心惶惶之际,吐蕃与我朝的盟约,是时候该加点分量了。

“司徒之言深得朕意!”

姜天骄怎么可能放过这机会,他顿时咧嘴笑道:“吐蕃新败,最惧朕撕毁盟约,此时不让他们割肉,更待何时?”

“金城郡扼守黄河渡口,锁钥河湟;安乡郡和狄道郡控扼洮河,此三郡朕要定了,而且是现在就要,不必等到吐蕃全定河西。”

刘晏眉头微蹙反对道:“陛下,夏蕃两国盟约既定,又在洛水之滨立碑言明,吐蕃全定河西后方交割此三郡。眼下强索恐有毁约之嫌,授吐蕃以口实,亦损陛下天威。”

“毁约?”

姜天骄带著脾睨天下的傲然,他情不自禁冷笑道:“尚书令,这盟约是死的,人是活的。吐蕃连僕固怀恩都收拾不了,五万大军葬送姑臧城下,有何资格跟朕谈全定河西?“

“这本身就证明吐蕃根本没有能力履行盟约中约定的交割条件,那朕提前收復金城、安乡、狄道三郡有何不可?”

“朕准备派遣使者前往陇右道西平郡,告诉他尚结息,朕体谅吐蕃新败,河西多艰,为表大夏诚意,免去其全定河西之苛刻条件。”

“只需即刻交割金城、安乡、狄道三郡,朕之大夏非但永不西顾河西,更可酌情提供些许粮秣军械,助其稳定河西局势,剿灭僕固怀恩等叛逆。“

“此乃钝刀割肉之策也,先索要三郡,以观其反应。吐蕃若惧我兵威,忍痛割肉,则三郡唾手可得。若其强硬拒绝,朕亦可借其毁约之名,或增兵陇右施压,令吐蕃首尾难顾,焦头烂额之下,最终仍不得不就范。”

刘晏觉得会挑起全面战爭,他略微谨慎问道:“陛下,您就不怕夏蕃两国爆发战爭吗?”

姜天骄不以为然反问道:“你相信夏蕃两国会爆发全面战爭吗?”

“是的!”

刘晏微微点头说道。

姜天骄漫不经心追问道:“尚书令,是什么让你认为夏蕃两国会爆发全面战爭?”

刘晏脸上露出苦涩笑容,他谨小慎微说道:“陛下,我朝並未按照盟约行事,此番趁著吐蕃大败,提前索要金城、安乡、狄道三郡,岂不是会逼得尚结息狗急跳墙?”

“会吗?”

姜天骄满不在平反问道。

“为什么不会?”

刘晏一脸懵逼不知所措。

姜天骄看见刘晏脑筋还没转过来,他意味深长微笑道:“尚书令,换做你是尚结息,请问你会在这时候鋌而走险吗?“

“陛下,在最后关头微臣当然会。”

刘晏毫不犹豫脱口而出。

姜天骄耐人寻味问道:“尚书令,请问什么时候才算最后关头?按照夏蕃盟约规定,金城、安乡、狄道三郡早已是我大夏领土,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朕只不过是提前索要而已。”

“尚结息作为吐蕃东道节度使,他在河西道还没拿下来之前,绝对不敢跟我大夏爆发全面战爭,不然的话,他可是会沦为天下笑柄,此前夏蕃两国立碑划界亦会隨之失效。

刘晏瞬间明白过来,他微微点头说道:“陛下所言极是。“

姜天骄见到刘晏脑筋终於转过来,他从皇位上站起身来说道:“传朕旨意,加封崔祐甫为鸿少卿,让他带领使团出访吐蕃亲自走一趟,带上朕的慰问,也带上朕的要求。態度要诚恳,立场要坚定,朕在洛阳等著他的好消息。“

陇右道,西平郡。

尚结息在湟水城的府衙中接到大夏国书,他坐在雪豹皮榻上阅览起来。

这份国书文书措辞非常客气,先是慰问吐蕃在姑臧城下的意外挫折,接著话锋一转,提出鑑於吐蕃目前稳定河西之实际困难,为体现两国盟好诚意,保障后续盟约顺利履行,要求吐蕃即刻交割金城、安乡、狄道三郡予大夏。

“无耻!趁火打劫!落井下石!”

尚结息脸色变得越来越铁青,他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的滔天怒火,猛地將国书狠狠拍在案桌上,震得杯盏乱跳,眼中燃烧著屈辱和狂怒的火焰。

“我大蕃六万健儿血染河西,这大夏不思雪中送炭,竞行此釜底抽薪之举!什么体谅困难?什么保障履行?这全他妈都是狗屁!无非就是看准大蕃新败,无力东西兼顾,要提前割走金城、安乡、狄道三郡。”

“这陇右道十六个郡本来是我大蕃打下来的,大蕃为了表示诚意已然割让陇西、天水、同谷、

武都、和政、怀道六郡之地。”

“大夏皇帝见到大蕃在河西惨败,隨便找个理由就要提早索取金城、安乡、狄道三郡,汉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比胡人还要难伺候啦?这他妈都是什么世道啊!”

达扎路恭听闻大夏这么咄咄逼人,他愤愤不平说道:“此举分明是要撕毁盟约的前兆,绝对不能再把金城、安乡、狄道三郡交给大夏朝廷。“

尚结息收敛脸上怒意,他忧心忡忡说道:“若不答应大夏皇帝的要求,他以此为由撕毁夏蕃盟约又该怎么办?”

“去年大夏军队討灭漠北草原的回紇汗国,这支虎狼之师若是大举西进,我大蕃能否在安多(河陇)御敌於国门之外?”

而这也是尚结息心中最大纠结,姜天骄这刀精准无比捅在他的软肋上。

最主要的是,尚结息在这件事情上投入太多沉没成本,他也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余地,硬抗就是全军覆没,吐蕃在秦陇驻军都会遭到连根拔起。

吐蕃诸將对於抵抗大夏军队都没太大信心,所有將领乾脆选择沉默不语。

尚结息强行压下巨大的屈辱感,他声音沙哑说道:“罢了,请夏使前来议事吧,你们先退下!”

“是!”

吐蕃诸將接到命令后陆续离开。

崔祐甫气定神閒步入尚结息那压抑得令人窒息的府衙,他看到对方强行维持平静的脸,於是面带微笑作揖行礼:“外臣拜见节下。”

“夏使远道来真是苦了!”

尚结息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崔祐甫温润如玉淡淡说道:“节下真是太客气啦,外臣奉吾皇之命,特来慰问贵国之意外挫折,並商討盟约后续事宜。“

“吾皇心系夏蕃盟好,为免贵国在河西多事之秋再添烦忧,特体恤下情,允诺贵国提前交割金城、安乡、狄道三郡。”

“交割完毕,吾皇必当遵守永不西顾河西之誓,並可酌情援助粮秣,以助贵国剿灭僕固怀恩等叛逆,稳定河西局势,此乃吾皇天恩浩荡,亦是夏蕃两国永固盟好之基石。“

尚结息听著这冠冕堂皇和顛倒黑白的话语,他只觉得邪火直衝顶门,恨不得立刻拔刀將这崔祐甫砍了,可他为了大局只能强忍著,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肉里。

“砰!!!”

尚结息大手猛地往桌案上一拍,他声音带著压抑的狂怒:“夏使,此议绝无可能!夏蕃两国盟约条款,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金城、安乡、狄道三郡,需待我大蕃全定河西方可交割。”

“如今河西战事未歇,僕固怀恩猖獗未除,尔等便欲提前索要?此乃公然背弃盟约!视我大蕃如无物乎?大蕃纵有河西之挫,但也绝非任人宰割之辈。”

崔祐甫笑容依旧不变,他眼神却骤然转冷说道:“节下说话言重了,这背弃盟约者,恐怕是贵国吧?盟约精神在於双方履行承诺之能力与诚意。“

“贵国精锐竞被困守孤城的僕固怀恩一战而歿,损兵折將丧师辱国,此等惨败足证贵国根本无力全定河西!既无履约之能,盟约中关於交割三郡之条件,自然也是失效。“

“我家陛下宽宏念及盟好,特允提前交割,免去贵国这无法完成之负担,已是天大的恩典。节下若执意推諉,不肯交割,那便是贵国先行毁约,背信弃义。“ 紧接著,崔祐甫向前逼近一步,他声音陡然拔高威胁道:“若贵国执意毁约,拒不交割!那就休怪我大夏为维护盟约尊严而討还公道。“

尚结息见到崔祐甫居然这么威胁自己,他面目狰狞怒吼道:“夏使,尔要试试我宝刀是否锋利吗?”

崔祐甫毫不示弱拔剑回道:“我剑也未尝不利!”

虽然崔祐甫属於大夏朝廷的文官,但是他背后站著整个大夏王朝,姜天骄对其也是全力支持,故而態度才敢这么硬气。

尚结息已经知道崔祐甫是个不怕死的人,他脸色由青转白,气势明显弱了下去,隨即唉声嘆气说道:“夏使,你我两国何至於此?夏蕃盟好来之不易,战端一开生灵涂炭,非智者所为。“

“为表诚意履行盟约,我大蕃愿先將狄道郡交割贵国,金城、安乡两郡待到河西全定再给大夏,这是我所能容忍的,还望夏使能够考虑清楚。“

崔祐甫毫不客气说道:“金城、安乡、狄道三郡,乃盟约中明確规定为我大夏之领土。我家陛下宽仁,允诺提前接收,已是格外开恩!岂能如同市井商贩般討价还价?只交一郡是在打发乞丐吗?”

尚结息额角青筋跳动,胸口剧烈起伏,他实在没想到崔祐甫如此咄咄逼人,於是站起身来回击道:“夏使,你该不会忘记了吧?金城、安乡、狄道三郡还是在我大蕃手上。若我大蕃不交出来,你大夏又能奈我何?”

崔祐甫见此情形冷笑道:“既然节下不愿意履行两国盟约,你我也就没有必要再谈下去,让战场上的刀枪剑戟去爭论吧!”

“外臣告辞!”

崔祐甫转身就要离开府衙。

“夏使留步!”

尚结息见状急忙拦住崔祐甫,他声音带著哀求意味说道:“金城郡乃是河湟锁钥,安乡郡亦是要衝,仓促交割恐生变乱,不妨你我各退一步如何?我大蕃愿將狄道与安乡两郡先行交割。”

崔祐甫语气变得更加冰冷起来,他直接冠冕堂皇说道:“节下此言差矣,外臣方才已经言明,金城、安乡、狄道三郡,依据神圣盟约,其法理主权早已归属我大夏。”

“现在並非我大夏向吐蕃索要新土,而是要求贵国將本属於我大夏领土,提前归还而已,犹如贵国已交割的陇右诸郡,此乃天经地义,合乎盟约法理。“

“鑑於金城郡正是重镇,这才需早日交割纳入大夏治理,方能確保其安定繁荣,避免为僕固怀恩等叛逆所凯覦,或是再生兵戈,徒增贵国负担。”

“交割细节双方官员可即日对接,大夏官员早已在待命,隨时可入金城、安乡、狄道三郡接收城池、府库、丁籍,而这也是贵国应履的义务。”

尚结息看著崔祐甫那张滴水不漏的脸,知道对方是铁了心要立刻割肉,没有任何迴旋余地,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破灭了。

本来尚结息还想跟著崔祐甫討价还价,可他事到临头才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谈判余地,而他也无法承担背弃盟约的罪名。

尚结息闭上眼再睁开时,他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死寂和深深的疲惫,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说道:“就依夏使所,即刻交割城、安乡、狄道三郡,具体事宜则由下面的人去办吧!”

“节下果然深明大义,实乃两国苍生之福!”

崔祐甫內心狂喜朝著尚结息深深一揖,他郑重其事说道:“外臣马上稟明我家陛下,並安排接收事宜。只要我朝能够顺利接收金城、安乡、狄道三郡,大夏对河陇之地將不会再有任何领土要求。”

尚结息挥了挥手示意崔祐甫退下,他连看都不想再看对方一眼。

崔祐甫非常满意退了下去,他之所以跟尚结息保证,大夏对河陇之地將不会再有任何领土要求,那是因为接下来就要开始抢了。

尚结息望著舆图上那即將被割去的金城、安乡、狄道三郡,眼中充满刻骨的恨意和无尽的忧虑他想起完成交割的武都三郡,想起在河西投入的巨大兵力、死伤的將士、消耗的钱粮,这些沉没成本害得他无法回头。

原本吐蕃占据著陇右道十六个郡,然而在大夏朝廷的软硬兼施之下,硬生生吐了九个郡出去,如今只剩下合川、临洮、寧塞、西平、鄯城、洮阳、浇河七郡之地。

换而言之,大夏朝廷兵不血刀收復大半个秦陇之地,所付出的代价不过是名义上的主权归属而已。

隨著大夏军队接收金城、安乡、狄道三郡,崔祐甫完成任务后带著使团返回洛阳。

神武二年,二月初一。

洛阳城,紫微宫。

姜天骄在含元殿如期召开早朝会议,金碧辉煌的大殿內薰香繚绕,文武百官肃立在阶下,空气中瀰漫著诡异的敌意暗流。

崔祐甫立於阶下朗声奏报交割金城、安乡、狄道三郡的详细经过,他的声音沉稳而条理清晰,言语间自然流露出为大夏拓土开疆的兴奋。

虽然姜天骄坐在皇位上面带讚许的微笑,但眼神深处却是深不可测的平静,这让崔祐甫感到非常压抑,平日里关係尚可甚至交好的官员,此刻看向他的目光竟带著不易察觉的冷漠。

崔祐甫奏报刚刚结束,殿內出现短暂的寂静。

户部郎中杨炎手持笏板大步出列,他脸上带著忧国忧民的沉痛表情说道:“陛下!臣有本奏!

崔少卿此行看似为我大夏索回三郡,实则乃是祸国之举,此乃我大夏之耻。“

此言一出,满殿譁然。

崔祐甫瞳孔微缩猛地看向杨炎。

姜天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面无表情问道:“杨卿何出此言?索回国土何耻之有?”

杨炎一脸痛心疾首说道:“陛下明鑑!金城、安乡、狄道三郡,地处陇右西陲,民风彪悍,汉番杂处。此番崔少卿以兵威相胁强索而来,看似拓土,实则是为我大夏背上遗祸无穷的包袱。“

紧接著,杨炎环视群臣仿佛在寻求认同,他继续慷慨陈词说道:“其一,治理之难!此三郡远离关中,道路艰险,输送粮秣,派遣官吏,靡费巨大,朝廷每年需要投入大量兵力和钱粮,这无底洞何时能填满?”

“其二,边防之危!此三郡深入吐蕃势力范围,如同插入敌境的匕首,固然可扼其咽喉,然而吐蕃岂能甘心?日后必以此为藉口,屡屡犯边!为守这三郡,朝廷需常年派驻重兵,耗费巨额军餉,疲於奔命。”

“其三,失信之害!崔少卿以吐蕃毁约无力为名,行威逼强索之实,此等行径虽得一地之利,却失大国之信!四方诸国將会如何看待我大夏?今后谁还敢与我大夏立约?这是自毁长城遗羞后世。”

杨炎这番言论刚刚说完,有十几个官员纷纷出列附和。

“杨郎中所言极是,陇右诸郡实乃鸡肋之地,食之无味,弃之则省心省力。崔少卿为了贪图拓土之功,行威逼强索之实,这是把陛下至於无信无义之地。“

“微臣附议,昔日汉武帝穷兵黷武,虽拓地万里,终致海內虚耗,前事不忘后事之师,由此可见拓地非功,守土为累。”

“陛下!吐蕃使节昨日已向臣等泣血陈情,恳请陛下能念及盟约之谊,体恤吐蕃之难,把陇右诸郡归还吐蕃恢復元气,一则显我天朝上国仁德,二则可省下无数边防开支,充盈国库,惠及万民,此乃两全其美之策!”

这些弃地省餉的荒唐言论在庄严的朝堂上瀰漫开来,显然尚结息也不是吃乾饭的,他早已指使吐蕃使节暗中在洛阳撒下重金,重点贿赂五品以上官员,让他们在必要时刻出来当喉舌。

自从大夏朝廷开始拿回陇右诸郡以后,姜天骄频繁收到大臣们的奏报,声称大夏历经战乱刚刚建国不久,理应休养生息积蓄国力,效仿大唐宰相姚崇提出的治国纲领,以“为政先仁义”为首要原则,主张回归儒家治国理念,停止边功扩张。

姜天骄猛然意识到文官集团是要爭权夺势,他对於这些奏报一概不理,但对奏报之人却是登记在册,准备找个机会把这群大臣一网打尽,故而这才放任他们畅所欲言。

崔祐甫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自己为国虎口夺食,冒著生命危险索回陇右诸郡,竞被朝臣如此顛倒黑白,污衊为祸国之举和大夏之耻。

更荒谬的是,有人提议要把刚刚到手的陇右诸郡还给吐蕃,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崔祐甫再也按捺不住厉声怒斥:“杨郎中,尔等食君之禄,竟行此卖国求荣、混淆视听之言!

陇右诸郡乃兵家必爭之地,得此地方我大夏则进可威慑吐蕃,控扼河西,退可拱卫关中保境安民,其价值岂是区区钱粮可衡量?”

“尔等口口声声治理之难和边防之危,不过是惧战畏难託词!若依你们这等谬论言论,歷朝歷代开拓疆土都是错的?难道要將这万里江山全都捨弃,省下军餉让尔等虫豸安享富贵吗?”

“至於失信之害更是无稽之谈,这明明是吐蕃背信在先,河西惨败证明其根本无力履行盟约!

臣据理力爭,提前收回本属我朝领土,正是维护盟约尊严!若放任吐蕃占据不还,这才是真正的失地失信!杨郎中等人顛倒黑白,为敌张目,其心可诛!”

朝堂之上顿时吵成一团,支持崔祐甫的官员们据理力爭,痛斥杨炎等人弃地论荒谬。

而被吐蕃贿赂或本就持保守绥靖之见的官员则引经据典,夸大治理困难,鼓吹弃地省餉的好处,双方唇枪舌剑互不相让。

虽然尚结息不在殿上,但其重金贿赂的成果和精心散播的言论,已然成功在朝堂上掀起一场针对崔祐甫的风暴。

最主要的是,崔祐甫升官速度实在太快,他从监察御史(正八品上)升到鸿臚少卿(从四品上),短短一年时间官升十五级,这本身就引来大量官员的嫉妒。

姜天骄高坐皇位冷眼旁观著这场闹剧,他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锐利目光缓缓扫过那些鼓吹弃地的官员,眼神深处掠过不易察觉的杀机,他岂会看不穿这群官员言语背后的贪婪和愚蠢。

这次姜天骄並不准备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而是想要把所有人一网打尽,藉此机会来个抄家流放,既可以给国库补充钱財,又可以为边境地区充实人口,正可谓是一举两得。

在姜天骄眼里文官可没资格享受法不责眾,他这天下还没统一,大臣中就有人敢大肆宣扬弃地论。

这已经不是一般文官,不能再犹豫啦,必须要出重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