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错失仙缘
眨眼间,到了过年。
宋念丰依然没回来,只派人了消息,告知军务繁忙。
一家人虽有些失望,却也明百这个时节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吃饭时,宋念顺说年后打算带杜妙灵和童月柔回去一趟。
三人虽已成婚,却未曾见过父母。
如今外面风不平,浪不静,也不知两家没了郭氏针对,如今怎样了。
於情於理,都该去一趟。
宋启山自然不会阻止,只叮嘱路上小心谨慎。
另外多买些礼物,不能空著手上门等等。
眼下自己不適宜离开,等合適机会再去亲自登门拜访。
宋念守看著二哥,又看看宋启山,欲言又止。
直到吃完饭,宋念云喊著宋承拓,贺明才,又牵起已经学会走路的宋承业,
去外面踢火鞠。
所谓火鞠,便是一种名为川峪子,约牛眼大小,表面长著厚实紧密绒毛的果实。
將之放在油中浸泡一天一夜,用火点燃,怎么踢都不会灭。
院外传来宋念顺的大叫声:“吃我一脚!”
呼啸的火鞠砸在门上,发出一声大响,又弹了回去,隨即便是孩子们欢快呼声。
宋承业年纪太小,被王楚玉抱在怀中,怕烧到他。
这孩子拼命扭著屁股挣扎,冲宋念云喊:“姑姑!姑姑!”
宋念云笑嘻嘻跑过来把宋承业抱起,王楚玉在后面急著喊:“念云,哎呀,
你慢点,新做的鞋烧坏了!”
杜妙灵和童月柔,也领著宋承,宋承奕跟著凑热闹。
没多久,庄里的老少便被引来一块玩,热闹的很。
连谢玉婉都忍不住出去,跟村里妇人们聊的畅快。
一颗颗火鞠,將宋家门前照的红红火火。
院內,宋启山拿著一筐青草,正在餵老黄牛。
寒冬腊月,这草还是从最开始四十亩田地里长出来的。
一年又一年的赐福,四十亩良田愈发神异,冬天都能长出来粮食。
速度快,又足够丰產。
老黄牛慢腾腾的嚼著,丝毫不急。
“爹,我来吧。”宋念守走过来道。
宋启山便把筐给了他,宋念守抓起一把送到老黄牛嘴边,抬头看了眼父亲,
似乎想说什么,又不好开口。
宋启山道:“有话就说,一天了,何时学的如此婆妈了?”
宋念守咳嗽了声,然后才问道:“爹,咱们家的太玄真武卷,是不是没有拳法?”
这个问题突如其来,颇为怪异。
宋启山还是想了下,道:“確实没有拳法,但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境界够高,劲力隨手施展,飞摘叶亦可伤人。”
宋念守沉默下来,见他文不声了,宋启山有些纳闷。
平日里宋念守虽话不多,却也不是这样闷葫芦的性子啊。
“到底何事?”宋启山再次问道。
宋念守有些支吾,声音略低:“有个—?人,想教您学拳。”
宋启山听的愣了下,他第十境的修为,不说方圆百里,就算再多百里,有谁够资格教他?
看到宋念守的怪异神情,宋启山立刻反应过来。
下意识抬手想去揉揉宋念守的脑袋,却发现小儿子的个头,已和自己差不多高了。
那只大手,落在了宋念守肩头。
老黄牛抬起头,硕大溜圆的瞳孔里,映照出宋启山笑吟吟的样子。
“那就让她来教吧。”
春去秋来,一晃眼便是两年过去。
被砖墙围拢的田地里,十三岁的宋承拓蹲在地头,手里捏著一株稻草细细查看著。
宋启山推门进来,问道:“拓儿,如何了?”
宋承拓嘴边薄薄一层暗青色,已快到长鬍子的阶段。
说起话来,也与之前不同,略显粗哑。
至於个头,更是遗传了宋启山和宋念丰。
十三岁,便比寻常庄民差不多高。
拿著那株稻草,宋承拓起身道:“爷爷,田地果然有了很大变化。您看这株稻草,根须並不比寻常草根长多少。”
“而且须子最多只有一半密度,却极其粗壮。且表皮有著淡淡萤光,很不一般。”
宋启山从他手里接过稻草打量著,如宋承拓说的那般,已与寻常田地里长出来的不一样了。
之所以特意来查看,是因为老黄牛这几年吃的稻草,都是从这一亩地里长出来的。
结果吃了几年,原本该老死的黄牛,如今依然精神抖擞。
每天几声,中气十足。
牛角粗大的不像话,一支便有米许长,活似一只牛魔王。
看那架势,再活个十年八年都不成问题。
连庄民看到这头老黄牛,都时常惊嘆。
宋家子孙生下来非同凡响,没想到养的牛都这般不凡。
“爷爷,咱家这四十亩田,看样子发生了不为人知的奇异变化。在这上面种植的东西,绝非凡品,难怪您让人把它们围起来。”宋承拓欢喜道。
从六岁开始,他就跟著宋启山学种地,至今只有七年。
学了很多关於种地的知识,晒的黑,却从不喊累,反而愈发喜欢田间的味道。
泥土和作物混杂在一起,用宋承拓的话来说,有种奇特的香味。
走在田间,感觉浑身都轻快。
宋启山不语,他比谁都明白,为何会有这样的变化。
年復一年的赐福,纵然这两年已经把次数降低,但四十亩良田,依然自主朝著更高层次攀升。
速度放缓,趋势却不会改变。
连老黄牛吃的稻草都有奇效,更何况每年收穫的稻穀。
宋启山今年已经五十四,按理说早该生出满头白髮。
同龄人,如马家的马绍韧,许家的许瑞丰,背都驼起来了。
村中那些妇人,更是头髮白,生出皱纹。
唯有宋启山和谢玉婉,衰老速度极慢,反倒像比他们年轻十几岁。
庄民们只以为是宋家吃的好,哪里能想到和由地有关。
將稻草隨手扔在田里,宋启山拍了拍手,道:“走,去下一块地看看。”
宋承拓连忙跟在后面,到了另一块田地,这里用木棍圈出了数米方圆。
如此大一块地方,没別的东西,只有一小片火红色的灵芝。
两年前宋念顺带回家火灵芝,宋启山便动了心思。
若能栽种出来,宋家便有了源源不断增长修为的宝贝。 不过火灵芝在地里栽了两年,哪怕每年两次赐福,也看不出什么变化。
仍然小小一片,也不发芽,也不开。
“去看看。”宋启山吩咐道。
宋承拓应声过去,拿起一根细细的铁鉤,小心翼翼扒开了火灵芝周边泥土。
直到一层又一层泥土剥离,视野中逐渐显现出一根比头髮丝粗不了多少,却红润如玉的根须。
宋承拓顿时高兴的转头道:“爷爷,生根了!”
宋启山也忍不住过来看了几眼,果然生根了,去年看的时候可还没有呢。
他心中大喜过望,本只想尝试一番,没想到真给种活了!
“把土盖回去,回头多拿几片来种。这东西由你负责,细细照看,切不可大意!”宋启山郑重叮嘱著。
宋承拓也明白种活火灵芝,对家里意味著什么,这可是千金不换的宝贝啊!
他重重点头:“爷爷放心,我日日夜夜在此守著,绝不出差错!”
宋启山失笑,道:“倒也不用这般,只需正常照看即可。”
隨后,爷孙俩又巡视了一番其它田地,直到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两人抬头看去,只见极高之处,龙虎虚影交匯,互相缠斗,直至融为一体。
宋启山穷尽目力,也只模模糊糊看见一道金色身影。
“金闕子”
高空上的身影,也似察觉到了什么,低头看来。
数百丈距离,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一眼望去,只见良田数千亩,人气旺盛,竟化作淡淡的白气升腾。
“咦?”
金闕子再次定晴看去,认出了那户人家,此前已见过两回。
第一回不过几间瓦房,遭贼人入室,奋起反抗。
第二回已是十几间房的大宅院,数十贼寇死於非命。
这第三回,更不一般!
盯著那户人家,以及整个庄子上空徘徊的白色气息,金闕子目光微动。
“我已匯聚龙气虎,即將凝结龙虎真丹,才能藉此看清一瞬间的朦朧气运。”
“这一家子短短二十年,竟然有如此气运加身。”
金闕子再转头看向其它方位,入眼只见冲天怨气,戾气,死气,阴气,煞气等等。
梁亏龙气已被他尽数取走,龙脉的负面气息冲天,更引发梁亏地动山摇。
各种灰暗如现世魔头,纠缠在一起。
寻常人虽看不到,却会被极大影响。
如此一来,数十年內声將爭斗不休,生死拼杀。
死后阴灵更会助这当灰暗气息滋长,至有大德大勇大谋大气运之人,横扫八荒六合,重整乳坤。
到那时新的龙脉隨之诞生,便会將这当灰暗气息镇压吞噬,转为龙气。
这是一个循环,也意味著將会有下一位求金仇大道的仙人收割此处。
金闕子回过头,先前所见的白色气息已不见。
並非移失,而是他普升金丹过程中,能望到一瞬间气运的能力散去了。
“好一个宋家庄,如此气运加持,莫不是將来天下入其手?”
“可惜即便重整天下,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脖罢了。”
金闕子已看清宋家庄修为最人的,也不过武道十一境。
稍大一点的一罢了,再给他几十年,百年时间又能如何呢。
踏入十五境,才堪堪算得上入门,懂的运用当许道力。
能在此处收割的仙人,又岂是十五境所能比擬的。
“此间事了,已与我无关。”
金闕子业光下仕,又看到一个略显狼狐的身影。
以高瘦瘦的,拿著几颗酸涩野果,正在攀爬登山。
正是再次出来寻找仙缘的林雨之!
金闕子看了只觉得好笑:“此人福分极头,第一次弃龙血得旁支,第二次拿了天地造化的半块棋盘,也弃之如履。这第三次—“”
“罢了,或是我取走龙气,也扰了他的福分,且去试一试。”
金闕子帅即落在山上,身子一抖,竟化作脖衫槛楼,满身过的小老头。
他嘴里唱著古怪歌谣,“恰好”挡在了林雨之前行路上。
看到这小老头,林雨之有当好奇,好心过去道:“老丈怎一人在此?你家里人在哪?”
小老头又哭又笑,抓住他的胳膊,一边唱著那古怪歌谣,一边喊著:“成仙啊,成仙啊,我带你成仙啊。”
林雨之顿时哭笑不得,原来是个疯子,难怪这幅模样。
多问了几遍,小老头依然只自顾自的喊著:“成仙啊,成仙啊,我带你成仙啊。”
林雨之听的乳嘆气,仙缘何其难寻。
他出来三年,嘉然一无所获。
见小老头疯疯癲癲的,也问不出什么来,林雨之想了下,便从怀中掏出几颗野果塞到他手里。
“老丈,我也没什么好东西,你且留著吃吧。”
带著这么个疯子,是走不了的。
林雨之並不迁腐。
小老头把野果丟在地上,再次抓著他的胳膊久喊著:“成仙啊,成仙啊,我带你成仙啊。”
林雨之心里发井,用力將他推开:“你自己成仙去吧,我可不跟你一块发浑。”
话音一落,哭喊声停歇。
小老头身子一晃,朦朧雾气收入袖中,显出金闕子原貌。
他轻笑出丞:“你寻仙缘三年,却不知仙缘近在眼前。罢了罢了,无此福分。”
说罢,金闕子身上一闪,跃入人空。
一丞大喝,惊天动地。
“去也!”
林雨之呆呆的抬头看去,只见龙虎虚影在半空显现,而后隨著一道金光消失不见。
他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自己遇到真仙人了!
刚才化身小老头喊著要带他成仙,竟是真的。
若自己答应了,现在岂不就是仙人徒弟?
林雨之一屁股坐在地上,失魂落魄,懊恼不已。
果然仙缘就在眼前,却不自知!
田地里,已有武道第七境的宋承拓,看著人空上的异景,兴奋问道:“爷爷,那就是咱们梁亍的仙人吗?”
宋启山抬头看了片刻,然后才看向宋承拓,丞音微沉:“他並不是咱们梁亍的仙人。”
这样的仙人,从来不属於哪一国。
他们来自世外仙宗。
宋启山微微低头,心中暗暗思索。
“方才那一丞喊,莫非他已艺离开梁国?”
眼角余光警著田间植株,若真是如此的话,良田变灵田的事,或许可以再提前一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