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检查一遍没发现有什么外伤,准確来说出问题的地方在大脑神经,刘曄自己缓一缓就自行癒合了,文臣的精神力难以恢復皮肉伤,但对於神经组织的修復还是很敏感的。
苏淮看著面无血色的刘曄问道:
“什么情况?你这是给自己改成折寿命格了?”
刘曄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的天赋对於精神力太强还有命格过硬的人无效果,而且还存在一定的反噬。”
“所以我的情况属於上述其一?”苏淮有些疑惑地问道。
“不,两个都占了,你的精神力量几倍於我,而且命格也贵不可言,但按理来说这不应该啊,位极人臣也没有这样的,难不成你”
刘曄苦笑一声,语气复杂道。
闻言,苏淮应激似的猛猛摇头否认:“你別胡诌乱猜,我不可能的。”
“你想哪儿去了,就算真有那个可能,玄德公的命格也能將之压制住,而且我没有探查出来你身怀龙气。”刘曄翻了个白眼,哭笑不得。
“你这个表情让我很难心安啊。”苏淮看著刘曄那几欲看透自己的眼神,思索良久还是嘆了口气道:“子扬,这事没有搞清楚之前先別告诉玄德公,你知道这会引发什么。”
“我有那么蠢?”
刘曄无语凝噎,且不说这种莫须有的事情一旦暴露刘备的內心会作何感受,一个主公哪怕心胸再怎么宽广,也不会容忍麾下臣子有帝王命数的,而若是直接导致刘备对苏淮痛下杀手,那无疑是自断臂膀。
好不容易在刘备身上看到点兴汉的希望,刘曄还能亲手將之打碎了?
“不过我可是抓住你的把柄了,守口如瓶这事总该贿赂贿赂吧。”说著刘曄便摆出一副等待捞好处的模样。
苏淮恨不得踹他一脚,但还是无奈道:“回头等到了平原,我送你一册你没看过的书,价值足够买你这个消息了。”
“好。”刘曄答应的很爽快,他也相信苏淮不会骗他,至於说是什么书他不挑的,就算看过了也能拿去卖不少钱。
汝南,正在天边白云上隱匿身形瞎逛的左慈似乎感觉到了丝丝不寻常,脚步忽然顿住,他好奇地看向潁川的位置,两道一大一小的天赋波动一闪而逝,隨后掐指一算开始推演。
“居然有人在用精神天赋改变另一人气数,这年头都这么不要命了吗?”左慈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吐槽。
再一推算,他的脸上更是惊疑万分,“居然没改成功,这是什么情况?不对啊,这种精神天赋貌似只能改变一时,那成功率应该不会太低。”
又用望气术观察片刻后左慈皱了皱眉,他强行破解了刘曄的精神天赋,也知道了这招和他猜的不一样,没有太大的弊端,只是用完以后有些透支,当然要是真能彻底改变一个人的气数,那他铁定要去把对方灭了,这属於天道不容,即便他不上,也会有一大票子仙人蜂拥而至的。
远的不说,于吉最近在扬州闭关捣鼓邪门歪道,南华、紫虚等人也都还在中原呢。
“这个天赋有些过分了吧天赋覆盖范围內的土地越多,亩產自行以百分比提升,这一旦完成一统,至少天下八成以上的百姓都能食以果腹。”
左慈又將苏淮的天赋进行拆解,很快就得出真相,然后整个人呆若木鸡。
“这是天赐良机啊,庇佑大汉朝国运什么的弱爆了,只要保护对方不死,最后我能分到的功德足以让我飞升。”左慈兴奋到情难自禁,前一阵子有仙人传讯给他,喊他一同去长安地底温养龙脉,他觉得太过枯燥就婉拒了,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十几个仙人分那么点气运跟挤牙膏一样。
靠这办法积功德上百年都成功不了,而且这其中还有改朝换代的风险,又不是隨便一个朝代都能跟大汉一样国祚绵延四百多年,哪天新王登基来个迁都,龙脉直接更迭,功德化为乌有。 反正左慈对於刘协已经不抱希望了,他又不是大汉臣子,没必要押注刘协。
“唉,南斗,北冥这两个傢伙也不知道咋样了,南华也真是的,当初非要把人赶出中原,抹去自主意识留个备份不就行了嘛,现在好了,镇压龙脉少人,我还得东跑西找。”左慈嘆了口气,身影逐渐消失在云端。
汝南以北,三日前曹操自陈留郡出发兵分两路,主力的一万精锐由曹操、程昱统率在汝南边境三战三捷。
另一路则是由荀彧率领,戏志才为左军师中郎將,曹纯的本部一千驍骑为锋头,夏侯惇为中军主將,曹洪为先锋,很快就破开了长社的防线,三日破四城,此时距阳翟不过几十里。
不过这几场攻坚战就远不如苏淮那边的激烈了,毕竟襄城一役时,整个潁川郡的兵力都被调往防守东南部,关羽,乐进二人以少敌多鏖战几天几夜,才撑到襄城方向魏延的援军赶到,双方不约而同地收兵休息一日,最后復战一场艰难取胜。
降卒足有一千人,这个数字还是挺可观的,这时候苏淮也来不及重新组建编制了,直接將这一千可战之兵尽数收编,准备强攻潁阳进军阳翟。
“什么,潁阳守將率部眾投降了?”收到前线关羽的战报后苏淮眨了眨眼,这波操作属实让他没料到。
“看来势必要有一战了,以曹军目前的进军速度,明日午时便能抵达阳翟,而我们明日再慢申时也该到了。”
刘曄挑了挑眉,眉宇之间既有期待也有紧张。
“不过是计划之內罢了,虽说现在没了以逸待劳的优势,但趁著曹军新胜没来得及巩固阳翟城內的防守,或许能一举攻入城中,而论打巷战我们还有机会。”苏淮內心同样没底,但这种情绪不可能表露出来。
虽说进攻潁川这一路的不是曹军主力,但兵力数量还是有六千左右,而且苏淮这边的荆州兵还没多少骑兵,硬碰硬打野战可以说毫无胜算。
唯一能贏的方式就是藉助城中地形,减少敌军骑卒的威胁。
“对了,之前你说的破敌之策是什么?”苏淮想起刘曄说的建议,於是问道。
“你说我將一个人的气数压制到最低,会不会让对方暂时忽略此人。”刘曄沉吟一会儿,抚著鬍子道:“你来潁川的消息肯定泄露了,荀文若的情报系统不是吃素的,但我的存在他们未必能提前察觉。”
“所以你想通过压制戏志才的气数,藉助对方的天赋回压让所有人暂时忽视你这个人,最后观察到破绽给予致命一击?”
听著听著苏淮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嗯,我们此行可以打胜也可以打平,但战败对我们来说损失太多了。”刘曄严肃地点了点头,苏淮擅长的稳中求胜在这种敌强我弱的情况下不適用了,想要拿下潁川这块肥肉,就必须以奇制胜,冒一次险。
“好吧,其实能拿下一半的地盘也不错了。”
眼见刘曄意已决,苏淮也只能无奈跟上,只不过此战他的压力要倍增了。
一人独战荀彧和戏志才,还必须得抗住。
与此同时,正在忙於行军的戏志才也感到一股深深的恶意扑面而来,看著头顶密集的阴云挥之不去,他没有多想便开启天赋將之压了回去。
“志才怎么了?”见戏志才无端开启天赋,荀彧在旁不由询问道。
“有人在隔空对我施加精神力,应该就是那位不久前来泰山劫掠的苏子韞了,公台情报做的还是很好的,刘备派人前来,怕是也看上潁川了。”戏志才挠了挠头,平静回答道。
“无妨,他一人不足以扭转大势。”荀彧摇了摇头,只要给他配上一个合適的队友,那么在兵力不是很悬殊的情况下,最差也都是平局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