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果然,最振奋人心的还是口號(1 / 1)

高唐城外,烈日炎炎之下,于禁和赵云各自率军对峙了一个时辰,两人都是那种极其有军人素质的將领,根本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鬆懈,但下面列阵待命的兵卒就苦不堪言了。

“赵子龙,当日在泰山强迁百姓之事也有你一份吧。”

于禁身披甲冑持枪坐在马背上,竭力压制住自身怒火,冷冷地质问道。

“哼,汝休要血口喷人,我主从不做此危害百姓之事,当日泰山之事,吾军师也都是下令让泰山子民自行抉择去留,何来此无稽之谈!”

赵云同样不甘示弱了瞪了回去,无意之间,他口中的我主已经潜移默化地改变了,倒也並非是赵云自身的原因,而是刘备的理想愿景確实和他重合,再加上现在公孙瓚和刘备处於同一阵线,难免有些倾向。

“你有何凭证?”于禁再度质问道。

“於文则,想来你作为泰山军统帅,不是不分轻重之人,来之前定然有所了解,泰山郡百姓之言又岂会作假,那么你此行究竟有何意图?”

赵云嗤笑一声,如果说泰山郡的人口被迁完了死无对证,那于禁確实有资格来找茬,甚至上书给曹操派兵增援都行,但实际上是泰山还有很多原住民亲眼目睹过他们的行为,所以于禁带兵过来就不是为了討个说法,至於是不是藉此来投奔还不好说。

于禁面无表情,內心却起伏不定,正如赵云所说,他不是来攻打高唐的,就以泰山军这点人,哪怕个个驍勇,对上刘备也是以卵击石。

“我是来为曹公討个说法,泰山如今隶属曹公麾下,你等如此强盗行为,难道不是陷曹公於不义之地吗?”于禁沉默一会儿,话锋一转道。

你还要不要点脸赵云一阵无语,要不是看不出于禁到底想干嘛,他现在就想衝过去把这玩意挑了,还义正言辞地说替曹操找场子,人家都默认了,你一个还没被收入麾下的傢伙有什么资格,让曹操知道你在给他招黑,绝对第一个把你灭了。

没错,于禁本来隶属於鲍信麾下,曹操入主兗州后封他及同党为都伯,但还是作为鲍信的亲信,结果一个月前鲍信为救曹操死於黄巾之手,然而这个时候于禁还在率部跟泰山贼臧霸等人交战,也还没得到王朗举荐,回来一趟发现家被偷了

甚至於他麾下泰山军队伍里的家眷都有跟隨前往平原的,还有写信劝一起去的,一来二去的军心都快涣散了,这种情况下于禁头都大了,没办法只能点齐兵马过来瞧一瞧。

如果刘备真的像那些人说的一样仁义,那他也懒得回师兗州跟著曹操了,在哪不是带兵,至少平原郡传言粮食丰足,而兗州那地方被黄巾迫害的,曹操可能连军餉都给不起。

“哦?我怎么不知道是曹操派你来的,曹孟德要是想开战大可下战书,我主自会亲赴兗州与他一战。

城楼之上窥听了好一会儿的苏淮一脸寒意,冷冰冰地大喊道,他还以为于禁是为百姓之事而来,结果就单纯为了稳固军心,平白搞了这么一场看似占著大义的军事演习。

他甚至可以容忍于禁是不明真相,然后以想要接回泰山郡子民为由来大战一场。

“汝是何人?”

下方的于禁闻听此言只觉得心头一震,敢说出此话者定是刘备心腹。

苏淮这次是真的连话都不想回了,本来他还指望能客客气气地收服一个良將,现在看来这教训是非给不可了。

“你没必要知道,子龙给我活捉了他,让他成为阶下囚再来跟我谈。”

话音刚落,只见乐进抢先一步站出来,先看了看苏淮,又略带惭愧地看向刘备,支支吾吾地恳求道:

“主公,军师,某与文则相识已久,亦知他今日所为是出於何故,还请让某去將他缚来为之赎罪吧。”

苏淮闻言撇过头去,让刘备自己做选择,他当然是倾向於直接让赵云上,快准狠,两千泰山军还真不够赵云打的,打完还能够赶得上晚宴。

“好,那就劳烦文谦了,你且告诉文则,我刘玄德绝非暴虐百姓之人,自昔日討伐黄巾起,吾便立过誓言,纵使天下人负我,我亦不负天下人。”刘备见此情形,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乐进的肩膀,凛然正色道。

此言既出,苏淮本能地瞥了一眼刘备,很快又不动声色地转了回去。 其余人包括关张听到这话时都不由肃然起敬,胸腔血液沸腾如野火。

隨后只见乐进拍马扬鞭直衝于禁的战阵而去,赵云也很识趣地让开一条路,不过也不能真让乐进一人单人破军,整个白马军团三千步骑也动了起来,强悍的云气骤然爆发,隨著乐进的衝锋势头直击泰山军。

于禁还没来得及下令就被打了个猝不及防,阵型直接被云气衝散,一时半会指挥能力基本丧失殆尽。

而乐进可不管那么多,战机稍纵即逝,等于禁重新將本部凝聚一心,那他面对两千多装备精良的泰山军,別说生擒于禁,破阵都难如登天。

“文则,投降吧。”

乐进凭藉勇力直取中军如入无人之境,很快就血染战袍,但一鼓作气还是杀到了于禁面前,二人四目相对,于禁沉默不语,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单论个人勇武,他真的打不过现在已经步入內气离体的乐进。

“来,让我看看何为顶级武者吧。”于禁嘆了口气,事已至此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硬著头皮上去一战。

于禁抽出隨身的环首刀,战意沸腾。

“抱歉了。”

乐进投去一个歉意的目光,隨后手中长刀猛地发力,朝于禁当头劈下,双刀招架,金铁交鸣的音波让二人近乎失去了听觉,內气的全力施为直接让二人周围的士卒飞了出去。

强大的反震之力让于禁的武器差点脱手,但他还是忍了下来,开什么玩笑,要是如此就被轻易乐进拿下,他这些年来的努力修炼算什么!

沙尘之中,每一招一式的交互都迸发蛮横的力量,不仅时刻激发著神经思维,以及身躯潜力,双方的战马都开始承受不住这种级別的对碰。

渐渐地,乐进的攻势越来越猛烈,而于禁只能不断转动刀身被迫防守,那以內气变化出来的真空刀让于禁无法进行反击,虽说依然能闪避大多数的劈斩,但这样下去早晚落败。

“啪。”

战不多时,只见于禁怒吼一声,匯聚全身力量横扫而来,乐进神情不变,五分气力抬起长刀护在身前,另外五分则是凝聚一拳砸在于禁的胸口,將其打落地面,隨后飞跃虎扑过去接上一个手刀將对方打晕。

“今后定要让你补偿於我。”

乐进看了看自己那被于禁全力一击砍出豁口的长刀,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于禁已败,汝等何不早降。”

乐进刀指于禁,看著散乱的泰山军道。

两千多素质还行,被切割穿插了战线后,好不容易再度组织起来的泰山军见到于禁倒下,也只能放下武器,跪地受降。

“主公,幸不辱命。”

乐进带著于禁来到刘备等人面前,恭敬一礼道。

刘备点了点头,隨后將处置权力交给苏淮,顺便叮嘱道:“子韞交给你了,文则此番並无大过,还是从轻发落吧。”

“哼哼,文谦,给我將这傢伙押到牢里关著,派人按点供给吃食,记得看好他別让他自绝了,五日之后再来喊我。”

苏淮吩咐完就负手离开,完全不给商谈的余地,只留下一脸无奈的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