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3章
范小好站在季家的雕花铁门前,心里直打鼓。这地方跟她的住所完全不是一个概念。独门独户的大别墅自带大片花园,安静得连鸟叫都听得清清楚楚,空气里飘着一种"穷人勿近"的味道。大门关得紧紧的,旁边密码锁面板幽幽地闪着蓝光。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季展帛租的房子密码是她的生日,那这里会不会也是她又觉得自己这想法很傻。他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地方也设成她生日,她又不是他什么人。
可手指头不听使唤地,还是伸了过去。
她按下了自己的出生年月日,解锁音响了,大门向内滑开了一条缝。范小好愣了几秒钟接受这个现实。她推开那条缝,进入庭院。她顺着石板小路走到别墅正门前,同样在密码锁上输入了自己的生日。门锁应声而开,屋里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在浓烈的酒味中皱起了眉头,试探地叫了一声,“季展帛?”没人应答。
她也不知道灯的开关在哪里,只能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光柱扫过,她能看到沙发和茶几,还有地上滚落的几个空酒瓶。她隐约看到沙发上蜷着一个人影,一动不动。她又喊了一声“季展帛”。那人影动了动,好像是想翻身,结果身体一歪,直接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范小妤赶紧举着手机跑过去,蹲下身子,把光线聚焦在那人身上。是季展帛没错。他侧躺在地板上,四周横七竖八倒着很多空了的威士忌瓶,酒味比门口的更浓。
“老天,你喝了多少啊?"范小妤倒抽一口冷气,伸手想去扶他,“季展帛,醒醒!”
季展帛眼皮挣扎着掀开一条缝,眼神涣散,好半天才聚焦在刺眼的光源上。他摆摆手,“那个……拿开……
范小好照做了,又摸索着去架他的胳膊,想把他从冰凉的地板上弄起来,“起来,地上凉!”
季展帛却像没骨头一样沉,反而挣扎着要去够滚落在旁边的酒瓶。“还喝?你不要命了?“范小妤按住他的手,又气又急,“会酒精中毒的!”一个要抢,一个不让,两人在地板上拉扯起来。季展帛喝得太多,力气虽然大,但动作没了章法。他猛地一挣,想甩开范小妤去够酒瓶,结果脑袋“砰"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撞在茶几角上。
他闷哼一声,动作停了,整个人软了下去。“你怎么样?"范小妤吓坏了,声音都在抖。她赶紧跪坐在地板上,想去摸手机照明。混乱之间,手机却被推到了沙发下方,一时半会捞不出来。
她只好凑近去摸季展帛的脸庞,感觉湿漉漉的一片。她脑袋嗡的一声,“你流了好多血,我打120……我们马上去医院。”“别……别打……“季展帛原本挣扎的手松开了酒瓶,转而抓住了范小妤的手。“不行啊,你听话”,范小妤急得不行。
“你别叫人来,不是血……“季展帛抓着她的手收紧了一点,再度把她往自己脸上带。
范小妤秉着呼吸,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抹了一下,眼角下方是冰凉湿滑的液体。
悬到嗓子眼的心,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咚地一声落回了原处,却砸得胸腔一阵闷痛。
她是怎么都没想到,那个在商场上手段狠厉、在她面前总是强势掌控的季展帛,此刻会像个孩子一样坐在地板上,满脸泪水。她喉咙发紧,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会,她才轻轻问:“你怎么了?”季展帛身体微微颤着,沙哑道:“小妤,你别走…陪我一……范小好犹豫了几秒钟,理智的藩篱就被洪水冲垮了。她靠着他坐下,“好,我在。”
黑暗之中,范小妤对时间的感知似乎都淡了,她只能靠听觉捕捉季展帛的动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呼吸声渐渐平缓下来,情绪听起来没那么激动了。范小妤觉得总不能在这儿坐到天亮。她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你今天吃饭了没有?”
季展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疲倦道:“范小妤,你为什么从来不问我的过去。你就一点不好奇吗?”
范小妤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她无意识地扣着地毯的纹路,“有的,以前在挪威,我想知道,可是你什么都不记得。后来你恢复记忆,我也想明白了,每个人都有自己藏起来的角落,你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的话,我问了也没意思。”黑暗里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范小妤想象着季展帛此刻的样子,可能在看着她,也可能只是望着虚无的某个点。
空气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终于,他开口了,“我被抛弃过三次。”
范小好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尽管什么也看不见。她知道他身世不简单,知道他有个大哥…但“抛弃”这个词,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呢?
季展帛声音平静得像在叙述一件别人的事,“很少人知道,季家并不是我的原生家庭。我亲生父亲好赌,家里输得精光,我妈受不了跑了。那年我六岁,我哥十岁,开始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后面他还伤了人,蹲了大牢,没有亲戚愿意照顾我们,我们只好进了孤儿院。这是我第一次被抛弃。”“半年后,我的养父母,也是当时季家的话事人,他们生不了孩子,就去孤儿院挑。”
“我和我哥被选中了。我们有了新名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