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1 / 1)

第21章第21章

范小妤回到房间,赫然发现桌子上已经摆了各种吃的。季展帛把轮椅推到桌边固定好,随手掀开一个保温盖,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瘦肉粥,“你都折腾半天了,什么都没吃。”范小妤看着那些食物,都是些清淡好消化的,明显是考虑到她的脚伤。心里那点复杂的感觉又涌上来。她抬头看季展帛:“你什么时候弄的?”“从医务室出来,房间服务和轮椅都是一起找前台安排的”,季展帛走到门口,对着她抬抬下巴,“行了,你吃点东西,好好休息。我走了。”“等等!"范小妤脱口而出。

季展帛的手停在门把手上,回头看她。

她想着马识归在医务室里的话,盯着季展帛的眼睛,直接问:“马识归有个所谓的大单子,需要立刻出差半个月的项目,是不是你安排的?”季展帛嗤了一声,“范小妤,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那个男朋友了?就他那小破公司,做的项目十个有八个是空壳,剩下的也漏洞百出,用得着我专门出手去整他?他自己走路都能掉坑里。”

他看着范小妤僵住的脸,又踱步回来到她跟前:“我在你心里,就是那么个卑鄙小人?”

范小妤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她虽然不太懂生意,但平时听马识归抱怨或者吹嘘,也大概知道点他公司的状况。

而季展帛作为财阀的掌舵者,专门设局去整马识归,好像是有点小题大做。季展帛看她不说话,扯了下嘴角,“我承认,我有时候说话是挺难听的。放狠话谁不会?吓唬吓唬你,看你生气跳脚也挺有意思。但这不等于我真会去于那种下三滥的事。范小妤,你怎么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马识归画个饼你就信他能发财,我说句狠话你就信我要弄死他。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单纯?”其实,范小妤不是单纯,而是害怕。她脑子里闪过一张模糊又清晰的脸。她踌躇片刻,告诉他:“我小时候有个阿姨,对我特别好,后来她嫁了豪门,大家都说她命好。可没过几年,人就没了。说是自己想不开,自杀了。但我那些亲戚私下里都说,阿姨是被逼死的,她老公家吃人不吐骨头。”这些话在范小妤心里憋了很多年,从来没对谁完整地说过。此刻她说出来,不仅仅是因为信任,更是压抑太久的宣泄。季展帛默了默,忽然笑出声:“合着你从小受的是这种教育?难怪当初在挪威,你一知道我是干什么的,跑得比兔子还快。是怕我哪天也把你′吃了,骨头都不吐?”

范小妤被他这么直白地点破当年的事,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她试图辩解:“我情况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季展帛收了笑意,认认真真道:“你知道吗?你这叫偏见,严重的偏见。不是每个家里有点钱的人,都是你阿姨嫁的那户人家那样的。这世界上坏人很多,但好人也很多。资本家里面,有坏的,也有不那么坏的,甚至还有勉强算好人的。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他顿了顿,补充道,“至少,我不吃人,我喜欢素菜。”他最后那句带点痞气的话,让范小妤紧绷的神经松了一下。她看着他那张俊朗的脸,此刻带着点戏谑又坦荡的表情,和那些“豪门恐怖故事"的想象似乎真的对不上号。

心底的某个角落,裂开了缝隙。

她想起两年前的挪威夜晚,她仓皇逃离,转头就把所有的联系方式换了。她这样断崖式分手,也不知道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她内疚极了,放轻声音,“季展帛,对不起。”季展帛眨了下眼睛,“为什么道歉?为把我当成了会吃人的资本家,还是为在医务室气我?”

范小妤摇摇头,鼓起勇气直视他的眼睛,“是为当初的不告而别,我连句话都没给你留,确实很不妥当。”

这句迟到了两年的道歉,是她欠他的。

季展帛的眼神很深,像是在审视她这句话的分量,又像是在回忆。过了好一会,他朝她走近一步,停在轮椅旁。他伸手想碰碰她的头发,但手抬到半空又停住了,最后只是落在了轮椅的扶手上。“没关系的",他看着她的眼睛,“你跑了,但是我也找到你了。何况这两年,也不是全无用处,我想清楚了一些事情。”范小妤下意识地追问:“想清楚什么?”

季展帛却只是指了指桌上的食物,“想知道?今天很晚了,你先吃东西,凉了伤胃。改天我再告诉你。”

走出范小妤的房间,季展帛反手带上了房门。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秘书王清发来的信息很简洁:【季总,安排妥了。马那边至少三个月回不了家,项目足够他焦头烂额。】季展帛嘴角噙着笑,心情是少见的大好。

这仅仅是前菜,主菜还没开始。

范小妤靠在床头,胃里有了热乎食物垫着,那股因为脚疼和糟心事带来的烦闷感总算消散不少。

她揉了揉太阳穴,打算关灯睡觉,却看到台灯底座旁边有张房卡。她拿起来看了看,上面的房间号是季展帛的。这人连房卡也乱放,也不知道成功回房没有。她拿起手机,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好一会才被接起。“喂?"季展帛的声音听起来不大对劲,似乎还伴随着无法抑制的喘息,听起来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范小妤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坐直了身体,“你的房卡落在我这了,你人在哪里呢?”

季展帛那头只有更急促的呼吸声,过了好几秒,才又挤出“没事"两个字。话音刚落,通话就被挂断了。

范小妤握着手机愣了两秒,更加心慌。

她又拨了过去。可等了一会,没有人接。

她再拨了第三次,出乎意料的,手机铃声竞然从她房间门外的走廊传来。她掀开被子,再也顾不上脚踝的钝痛,单脚跳到门边,一把拉开了房门。门外,季展帛高大的身躯就倚靠在她对面的墙壁上。走廊顶灯的光线落在他身上,映出一张极不正常的脸。他的肤色涨得通红,一直蔓延到脖颈,甚至能看到皮肤下血管的搏动。他额头上全是汗,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雾气。范小妤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声音都有些变调,“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季展帛听到她的声音,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渐渐聚拢,改为直勾勾地钉在她身上,像是饿极了的猛兽终于看到了猎物。

范小妤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但季展帛瞬间就带着灼人的热浪笼罩了她。他将她抱进房间,顺势推倒在床上,滚烫的唇堵住了她的声音。他的舌头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疯狂地掠夺着她的呼吸。范小好的大脑一片空白,手脚都被他用力压住,只剩下本能的鸣咽。两人毕竞谈过恋爱,季展帛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那些能让她瘫软的开关。她残存着最后一丝清明,用尽力气偏过头,躲开他折磨她耳朵的唇舌:“季展帛……你到底怎么回事……停下………季展帛的动作顿了一下,撑起一点身体,那双被欲/火烧得赤红的眼睛翻涌着痛苦。

“刚才在温泉边的酒吧……喝了杯……现在很难受”,他嘶哑着开口,抓住范小妤的手按上剧烈搏动的存在。

范小妤吓得手指蜷缩,全身的血仿佛都涌到了脸上。季展帛额头青筋暴起,“你不愿意……我就走…他说着就要起身,身体却颤抖着几乎无法支撑。范小妤看着他这委屈又强忍到极致的模样,脑子里闪过今天把她丢在酒店不管不顾的混蛋男友。

两相对比之下,她心里那根绷了两年的弦,终于断了。她伸出手臂,没有推开他,而是环住了他的脖颈。她把自己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同样滚烫的脸颊上,声音带着豁出去的决绝,″你还能去哪里?”

这个举动,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也彻底释放了季展帛苦苦压抑的猛兽。

那天晚上,她像一朵被狂风骤雨猛烈拍打的花,颤栗和绽放。范小妤是被浑身的酸疼给弄醒的。

她睁开眼睛,只觉得连动动手指头都费劲。她缓了缓,意识渐渐回笼,猛地一激灵,彻底清醒了。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果然什么都没穿,腰上还搭着一条别人的手臂。她立马弹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把滑下来的被子扯到胸前,用力捂住。这番动静太大,惊动了旁边的人。

季展帛慢悠悠地翻了个身,眼神带着刚睡醒的惺忪,似笑非笑,“咱两折腾到快天亮,不多睡会儿?”

范小妤的视线扫过他赤着的上半身,那里赫然有好几道红印子,昨夜模糊的记忆碎片随即清晰起来。

她连忙扭开头,一眼看见床头柜上胡乱丢着的衣服。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拿起来塞到他怀里,试图盖住那让她无地自容的罪证,“你先穿上!”

季展帛看着她这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鸵鸟样,喉咙里溢出几声低低的笑。那笑声钻进范小妤耳朵里,她忍不住瞪他:“你笑什么?”季展帛努力想把嘴角压下去,但效果不太好,眼睛里还是满满的笑意:“没什么。”

“你明明就在笑!"范小妤觉得更窘迫了,“不许笑!”“好好好,不笑”,季展帛举起一只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他坐近了一点,语气也认真了,“辛苦你了,谢谢。”那些亲密是在黑暗中,可现在光天化日的,她只觉得无地自容。她居然出轨了!强烈的道德鞭挞感让她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她闭了闭眼睛,撇清道:“不用谢,你就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