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灵魂的玩偶。
对视上后,他没有说话。
直到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那孩子才跌跌撞撞的从柜子里爬出来,抓住他的手。
那是一只很小、很冰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只感觉到那只手在细微地颤抖。
………爷爷。”
声音很轻,像一缕随时会断的蛛丝。
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她说话,这个称呼让他的脊背僵了一瞬。他缓缓转过身,低头看着这个几乎不成人形的孩子。
她的眼睛很大,却空茫茫的,映不出任何光亮。怀里那只兔子玩偶脏得辨不出颜色,一只耳朵耷拉着,另一只耳朵被缝补过,针脚歪歪扭扭。“你认得我?"他问。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抓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仿佛那是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很久之后,她才动了动嘴唇:“爸爸……不要我了,是吗?”
不是问句,而是一种近乎确认的陈述。这个认知从她口中说出来,平静得让人心惊。
他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病房里的阴影越拉越长。他最终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
“他要不要你,不重要。"他说,声音是自己都没预料到的沙哑,“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家。”
孩子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细微的波动。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怀里那只破旧的兔子,然后缓慢地、极其缓慢地,点了下头。那天晚上,他牵着这个瘦小的孩子走出了医院。她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只是那只抓着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十年了。
掌心里的那只小手,如今已经能稳稳地握笔写检讨,也能凶悍地套别人麻袋。可某些东西,似乎从未改变。
指尖的颤动将老爷子从回忆中拉回。白鸟秋的呼吸又急促起来,额上沁出新的冷汗。他收回思绪,用指腹轻轻擦去那些湿意。“哼,"他轻哼一声,“只知道窝里横的小家伙。”睡梦中的白鸟秋无意识地往他掌心蹭了蹭,像只终于找到归处的小兽。有些面具戴久了,连自己都忘了怎么摘下来。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月光重新变得澄澈,安静地铺满房间。老爷子缓缓起身,他最后看了眼在床上依偎的两个孩子替他们将滑落的被角重新掖好。
轻轻带上门,离开了房间。
“……秋,小秋!"铃木园子在白鸟秋面前挥着手,大喊道。白鸟秋猛地回过神,发现大家都在盯着她看,喉咙一紧:“怎、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毛利兰担忧地问:“小秋,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没有睡好啊?我看你一直在跑神。”
白鸟秋“呵呵"笑了两下,换了个话题:“大家这是在做什么啊?”工藤新一抱着一团东西路过:“马上就要学园祭了,我们班决定班女仆咖啡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