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还拿了钱?”
“…我会还的。"白鸟秋底气不足,声音越来越小。白鸟真吾沉默地看着她。
就在白鸟秋以为自己又要挨一顿训,甚至有可能迎来第二轮“竹鞭炒肉"的时候,就看见她生物学上的父亲从她的书桌上掏出纸笔写画。“手法粗糙。"白鸟真吾忽然点评,语气自然平淡到像是在评价一道菜做的好不好,“锁芯是最普通的那种,你撬了三分十二秒,时间太长,容易被发现。现金放在驾驶座侧袋,目标明显,缺乏反侦查意识。”白鸟秋:……啊?"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撬了多长时间的?白鸟秋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白鸟真吾从托盘上拿起那杯热牛奶,递给她,“里面加了蜂蜜,喝吧。“然后,他半蹲下来,和白鸟秋视线持平。
即使半蹲着,也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白鸟秋伸手接过牛奶,捧在手里,不自觉地空咽了下喉咙。
“下次,"他看着捧着牛奶、呆若木鸡的女儿,继续用那种平静无波的语气说,“如果非要做类似的事。第一,目标车辆选择更隐蔽的停放位置;第二,工具要专用,发卡效率太低;第三,取钱后恢复原状,不要留下明显翻动痕迹或者直接全拿走不留痕迹;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白鸟真吾顿了顿,那双锐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白鸟秋。“规划好退路,计算风险收益比。像这次一样,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国外,身无分文,是最大的失误。运气不会每次都站在你这边。”白鸟秋彻底沉默了。
这老登到底知不知道,她因为过于倒霉,现在是警视厅的重点关注对象啊?这确定不是要她进局子吗?
白鸟秋还没开口说话,她爸就从家居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黑色的绒布袋,推到她面前:"拿着。”
白鸟秋迟疑地放下牛奶杯,拿起绒布袋。
入手微沉,打开,里面是一套极其精巧的、她从未见过的小工具,在冰冷的光下闪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里面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用途的小零件和薄片。白鸟秋指甲在工具上敲了敲。
好家伙,这是连作案工具都拿出来了。
“基础工具。使用方法等周末抽空教你。"白鸟真吾起身,毫不客气的在白鸟秋头顶使劲揉搓了下。
他走到门口,被白鸟秋叫住:“你…不是不记得我吗?”“不记得,不代表不爱。“白鸟真吾的手放在门把上,又回头看了眼白鸟秋,“白鸟家的人,可以胆大,但不能无谋,可以冒险,但不能愚蠢。“说完,他就拉开门走了出去,门被轻轻合上。
“……但你也不能教唆我去犯罪啊。"白鸟秋垂眸看着手上的“作案工具”,扔到了书桌的边上,将扣上的手机扶起来。
对面还没有挂断电话,白鸟秋问她:“小叶子,你说我爸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他怎么可以教唆我去犯罪呢?”
小叶子听了全程,忍不住为白鸟真吾辩解两句,奈何白鸟秋吐槽吐得正在兴头上,根本没有她插话的余地。
小叶子”
确信了,你们是真父女,都一样的不听人说话。“臭孙女,快点给我过来。”
白鸟老爷子大半夜不睡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抬头看见端着托盘准备下楼的白鸟秋,开口叫住她。
白鸟秋本想悄悄去厨房将托盘给放掉,没想到还是被老爷子给发现了。无奈,她只好端着托盘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跟个大爷一样:“有事儿?″
归根结底,老爷子就是一切的罪恶之源,如果不是他将那什么吗喽带回家,她也不会泼茶离家出走,跑去意大利,更不会被老登“竹鞭炒肉"。白鸟老爷子没好气的瞪了孙女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绒布袋扔给她:“拿着。”
白鸟秋看着手上这个似曾相识的绒布袋,大脑一时间有些打结。她记得,老登给她的绒布袋她应该是扔在了书桌上,所以这是一个完全一样的绒布袋…额,里面的东西不会也是一样的吧?这样想着,白鸟秋打开绒布袋。
果不其然,一模一样,连工具摆放的位置都一模一样。“下次撬我老儿子的车,记得把车里面的监控给删掉,不要留下尾巴。“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拿拐杖往地上敲了两下,“还有,拿什么现金啊,拿黑卡直接刷啊。"说着,老爷子又扔给她一张黑卡。白鸟秋看着手上的黑卡,抬眸看向老爷子,美滋滋地说:“谢谢爷爷!”不得不说,老的比小的看着顺眼多了,虽然都有病,但明显小的病的更重啊。
白鸟老爷子没好气地说:“真是有钱就是爷啊,平常你叫的可没这么好听。”
“你说什么呢,爷爷我嘴很甜的。”
………昨天是谁叫我糟老头子的。”
“小柚子。”
“不要把自己的错推到弟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