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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031

“什么?!你散步散到了意大利?!”

惊讶的女声在房间响起,白鸟秋熟练的捂住耳朵。每个人在听到她散步散到意大利的时候,都会尖叫惊讶,小叶子这还算好的。因为是视频通话,所以尖叫的声音不至于穿透房顶。屏幕里的女孩因为惊讶张大了嘴,语无伦次的说着话。半晌后,女孩双眼亮晶晶的盯着她,激动道:“呐呐,小秋!你知道嘛,这超级酷欺!你什么时候去的意大利,你在意大利干了什么,意大利的风景有想象中的好看吗………

白鸟秋从床上转移到书桌前,将手机竖屏搁在桌子上,伸手拿过放在桌面上的水晶球。

这个水晶球是她十岁生日的时候,姐姐白鸟幸从国外给她寄过来的生日礼物,也是她第一次收到的生日礼物,里面是雪景,只要将水晶球上下颠倒摇晃,援正的时候就可以看到非常美丽的雪景,漫天的雪花从天而落,落在小小的水晶城堡上。

这个水晶城堡看上去和彭格列的城堡有点像。如果她是冬天去的意大利,是不是就能看见和水晶球里一样的雪景了?“这个嘛,"白鸟秋轻轻摇晃着水晶球,对屏幕里的女孩说,“风景很漂亮、东西也很好吃、我还见到了真正的意大利绅士!虽然看起来好像是个小孩子。”小叶子托腮思考:“绅士啊…”

“是啊,穿着干净利落的黑色西装,礼帽压得很低,鬓角又细又卷,看起来……像个小大人。"白鸟秋的指尖划过水晶球的表面,思绪随着雪花缓缓飘降。昨天,她前晚刚倒了吗喽一身茶,担心被人家打击报复,所以决定先出门散步让老爷子自己应对。

散步的地点也很近,就在米花公园。

不过她还没有刚出门就看见大伯白鸟一贵拖着行李箱,问了下人才知道他是要去意大利。

意随心动下,她连衣服都没有换就钻进了大伯的车里等着,等着等着她就睡着了。

等醒来后就发现车子正在行驶中,而她因为睡相太差掉进了前后座位的缝隙间。

躺那儿不是躺,在缝里躺着也挺舒服的,她就没有起来,甚至迷迷糊糊又睡了个回笼觉。

直到大伯打电话,她才完全清醒,发现自己比起之前,正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卡在前后座,也难为她能睡那么久了。她悄悄探出一点头。

大伯白鸟一贵正在打电话,流利的意大利语中,偶尔夹杂着几句英语的商业术语,完全没有注意到后座的不速之客。车子很快抵达了机场,白鸟一贵挂了电话,将车停到机场,推着行李箱前往登机囗。

她趁着大伯走远,猛地从后座缝隙挣扎出来,从兜里掏出发卡将车门给撬开,推开车门,滚落在地一一动作虽然不雅,但胜在迅速没人看到。临走前,她还将大伯车里的钱搜刮一通,给自己买了去意大利的机票。不过到意大利后,她就迷路了,然后被里包恩捡回了彭格列。“不过,小秋你都没有护照怎么去的意大利啊?"小叶子的话直接就将白鸟秋飘远的思绪给拉回来了。

白鸟秋得意一笑,变魔术一样从身上掏出护照:“哼哼哼~自从想去意大利后,我就把护照从老爷子那里偷出来装在身上了。”小叶子:“!”

“该怎么说,不愧是你啊!"小叶子隔着屏幕给白鸟秋竖起了大拇指,随即又好奇地追问,“然后呢?你回来没有挨打吗?”白鸟秋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她悻悻地把护照塞回口袋,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连带着手里水晶球中的雪花都仿佛落得沉重了几分。

“怎么会没有呢?"她嘟囔着,“那个老登还不如不回来呢,一回来就给我竹鞭炒肉',打的我屁股现在还疼…迟早有一天我要打回去!”话音刚落,房间的门被“叩叩"两声,不轻不重地敲响了。白鸟秋浑身一僵,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她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屏幕往下扣在桌面上,对着门口挤出一个无比乖巧的笑容:“进、请进!"多少有点底气不足。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白鸟真吾,他端着一个小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杯热牛奶喝一小碟精致的和果子。

男人逼近一米九的身高,让门框都显得有点狭小,他穿着一身深色的家居服,身形挺拔,面无表情。他的目光落在桌面倒扣的手机上,又转向自家女儿那张写满"完蛋了"的小脸。

他没有说话,只是迈步逼近,每一步都让白鸟秋的心跳漏一拍。“那.……那个有事儿?"白鸟秋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试图让坐姿显得更端正,却因为心虚和紧张,反而显得有些僵硬。白鸟真吾将手里的托盘放在桌子上,在白鸟秋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白鸟秋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听说,你把车撬了?”

白鸟真吾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息怒。

……“白鸟秋没想到大伯告状告的这么快,人还没从意大利回来,状就已经告上了。这人真小心眼啊!

丝毫没有想到是自己先将自家大伯的车门给撬了。白鸟秋张了张嘴,想狡辩一下,但碍于白鸟真吾淡然的目光,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用发卡?”

………是。”

“还拿了钱?”

“…我会还的。"白鸟秋底气不足,声音越来越小。白鸟真吾沉默地看着她。

就在白鸟秋以为自己又要挨一顿训,甚至有可能迎来第二轮“竹鞭炒肉"的时候,就看见她生物学上的父亲从她的书桌上掏出纸笔写画。“手法粗糙。"白鸟真吾忽然点评,语气自然平淡到像是在评价一道菜做的好不好,“锁芯是最普通的那种,你撬了三分十二秒,时间太长,容易被发现。现金放在驾驶座侧袋,目标明显,缺乏反侦查意识。”白鸟秋:……啊?"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撬了多长时间的?白鸟秋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白鸟真吾从托盘上拿起那杯热牛奶,递给她,“里面加了蜂蜜,喝吧。“然后,他半蹲下来,和白鸟秋视线持平。

即使半蹲着,也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白鸟秋伸手接过牛奶,捧在手里,不自觉地空咽了下喉咙。

“下次,"他看着捧着牛奶、呆若木鸡的女儿,继续用那种平静无波的语气说,“如果非要做类似的事。第一,目标车辆选择更隐蔽的停放位置;第二,工具要专用,发卡效率太低;第三,取钱后恢复原状,不要留下明显翻动痕迹或者直接全拿走不留痕迹;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白鸟真吾顿了顿,那双锐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白鸟秋。“规划好退路,计算风险收益比。像这次一样,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国外,身无分文,是最大的失误。运气不会每次都站在你这边。”白鸟秋彻底沉默了。

这老登到底知不知道,她因为过于倒霉,现在是警视厅的重点关注对象啊?这确定不是要她进局子吗?

白鸟秋还没开口说话,她爸就从家居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黑色的绒布袋,推到她面前:"拿着。”

白鸟秋迟疑地放下牛奶杯,拿起绒布袋。

入手微沉,打开,里面是一套极其精巧的、她从未见过的小工具,在冰冷的光下闪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里面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用途的小零件和薄片。白鸟秋指甲在工具上敲了敲。

好家伙,这是连作案工具都拿出来了。

“基础工具。使用方法等周末抽空教你。"白鸟真吾起身,毫不客气的在白鸟秋头顶使劲揉搓了下。

他走到门口,被白鸟秋叫住:“你…不是不记得我吗?”“不记得,不代表不爱。“白鸟真吾的手放在门把上,又回头看了眼白鸟秋,“白鸟家的人,可以胆大,但不能无谋,可以冒险,但不能愚蠢。“说完,他就拉开门走了出去,门被轻轻合上。

“……但你也不能教唆我去犯罪啊。"白鸟秋垂眸看着手上的“作案工具”,扔到了书桌的边上,将扣上的手机扶起来。

对面还没有挂断电话,白鸟秋问她:“小叶子,你说我爸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他怎么可以教唆我去犯罪呢?”

小叶子听了全程,忍不住为白鸟真吾辩解两句,奈何白鸟秋吐槽吐得正在兴头上,根本没有她插话的余地。

小叶子”

确信了,你们是真父女,都一样的不听人说话。“臭孙女,快点给我过来。”

白鸟老爷子大半夜不睡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抬头看见端着托盘准备下楼的白鸟秋,开口叫住她。

白鸟秋本想悄悄去厨房将托盘给放掉,没想到还是被老爷子给发现了。无奈,她只好端着托盘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跟个大爷一样:“有事儿?″

归根结底,老爷子就是一切的罪恶之源,如果不是他将那什么吗喽带回家,她也不会泼茶离家出走,跑去意大利,更不会被老登“竹鞭炒肉"。白鸟老爷子没好气的瞪了孙女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绒布袋扔给她:“拿着。”

白鸟秋看着手上这个似曾相识的绒布袋,大脑一时间有些打结。她记得,老登给她的绒布袋她应该是扔在了书桌上,所以这是一个完全一样的绒布袋…额,里面的东西不会也是一样的吧?这样想着,白鸟秋打开绒布袋。

果不其然,一模一样,连工具摆放的位置都一模一样。“下次撬我老儿子的车,记得把车里面的监控给删掉,不要留下尾巴。“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拿拐杖往地上敲了两下,“还有,拿什么现金啊,拿黑卡直接刷啊。"说着,老爷子又扔给她一张黑卡。白鸟秋看着手上的黑卡,抬眸看向老爷子,美滋滋地说:“谢谢爷爷!”不得不说,老的比小的看着顺眼多了,虽然都有病,但明显小的病的更重啊。

白鸟老爷子没好气地说:“真是有钱就是爷啊,平常你叫的可没这么好听。”

“你说什么呢,爷爷我嘴很甜的。”

………昨天是谁叫我糟老头子的。”

“小柚子。”

“不要把自己的错推到弟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