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心生裂隙的第八十二天
大河湍急向前,磐石巍然不动。
人的目光自然会多看石头几眼。
身位感知忍者的你也不例外。
你是发号施令者,不需左右言他。
顾虑,揣摩,合适与否,是处于你视线下的人去斟酌的思考义务。于是被你开问的宇智波火守安静一下,还是回复了你的疑问:“为这个雾忍活过刀口。”
左听右听,标准的间谍跳反前的开幕语。
除你之外,在场其他下众愣顿一下,所有人看向宇智波火守,气氛陡然微妙。漩涡和山中忍者审时度势,视线锁定宇智波女忍,没有出声。宇智波男忍的状态比较好笑。
他松开鬼灯忍者的脖子,眉头反复皱两下,又欲盖弥彰的恢复面无表情的冷淡样子,酷酷的立在那里,单手搭着腰侧的刀,两边都不看一一安静盯着自己的刀柄集中精神。
根据你对比格的解题公式,宇智波男忍困惑同族不合时宜的发言,他观察气氛,看不懂,也不深入,直接对刀发呆,等实力更强的同族自己解决问题。你心心中闪过一排省略号,心中的旁白发出昏君的斥责声:时雨外表性格变成听不懂人话的比格,难道宇智波一点错都没有吗?立于你身侧的近卫千手千里单手扶刀,脚跟微起。笼罩整座审讯地洞的水分子反馈他血液加速,筋肉绷紧,呼吸调子霎时间轻不可闻,耳朵尖的绒毛像倒刺一样起立。
你有点状况外的恍神,总感觉相似的状态好像在谁身上见过一一对了,是曾经的战国旧影小扉间--在安全的千手宅的训练道场,影分身也仍然全身戒备你大哥的启动速度应时而动一一如果真正和宇智波火守杀起来……唉!大哥现在已经被火守砍了!
宇智波火守的状态从他们进来到现在,始终警惕着周围一切动静。配合时停思考,你老练的心算判定一-洞窟潮湿,盈满水汽,全都能杀,优势在我。
于是你只是“欺”一声,理所当然把新的困惑抛回宇智波火守怀里。你问她答案:“真是奇怪的话,火守想帮雾忍吗?什么理由呢?”宇智波火守双手垂隐在袖下,族袍材质宽厚,只凭肉眼,很难分辨她浑身的筋肉像花豹一样紧绷待发,手指扣着虎印。那是强攻击忍术的起手式。宇智波火守声音是与身体状态不符的平静。“除了木叶,连同岛的竹取一族都不知道木叶登岸铸出一道监视线。竹取不知,雾忍不知我们,同样……
你面上露出笑来,大力"嗯!"一声,打断火守慢条斯理的解释。宇智波火守眯起眼睛看你。
火守昨晚也用这样带着隐晦攻击性的眼神凝视你一-反复出现的个人习惯让你意识到,火守并不喜欢被人打断叙述。习惯服从的忍者群体很少见到这样的特质。其他宇智波被上位者打断说话,只会冷脸甩臭表情,而不是对打断话头的人产生被冒犯到的攻击性。呃。
除了时雨。
火守在族里地位很高吗?难道像时雨一样,是某位当下掌权族中贯内之事的战国时期老宇智波的嫡嫡亲女儿、孙女?忍者任务条例三番五次讲究保密。宇智波火守,千手千里,旗木朔茂这类在边境轮值过的忍者,现下来到你的麾下,公开的情报只有曾经的职务一一旗木朔茂是某个上忍班班长,千手千里是谍报组某某小队的队长,宇智波火守是某个巡逻大组的队长。
再深的细节,都握在二代火影大人手中保密。如果他们不幸被俘,拷问的人也拿不到更多情报。
你知道火守实力很强,经过火影和宇智波族长的两道手审查,绝对忠于木叶一一和代表木叶防线的你。满点优秀的好刀。再详细的身份,无。回头闲下来问一下时雨吧!
念头一闪而逝,你续接火守的话:“是的,同样情况下,我们也没有暗线插在雾隐村,对雾隐村情况一无所知。”
你又“唉!"一声,伸出手,握拳,竖起一根食指:“水之国环境特殊,雾隐封闭,流去大陆的情报几乎没有实际价值。”你竖起中指:“二代水影手段太厉害了,重用血继家族,具备水国特性的血继忍者像一道道铁墙保护住雾隐村的情报。同样建村三十年,师匠收集的水之国情报卷轴也仅一掌之数。”
你竖起无名指:“其他忍村的人柱力都有悬赏令和部分忍者情报,但是三尾和六尾的人柱力从来没有现身人前,男的,女的,老人,青年,少年?一概不知。
“水之国的封印术如果做得好,也许某次雾忍来袭,六尾人柱力混在普通雾忍众躲过漩涡的封锁,登岛后对着营地放一炮尾兽玉,夺走营地情报,或者直接沿岸转一圈,目标明确的只劫掠木叶的血继忍者。”你竖起小拇指:“此次来的日向是分家。但是宇智波的写轮眼和山中没有类似的防护…二代水影同样擅长幻术拷问…哎呦。”你越说越毛,反手搓了搓双臂,恶寒。
“雾隐村名副其实,存在也不存在,看不见的敌人真讨厌。留下这批雾忍放回去有利于拓展木叶对水之国的动态了解。”你随手对火守比了一个高兴的大拇指。
“死河才会水面平静,只有激起水流,让雾忍清楚我们在这里,反复来袭击我们,主动送来更多情报,我们才有更多的应对手段。哇,火守你反应好快!先前驻扎在雷之国境线的经验好丰厚,一下子就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洞窟一时安静,水分子检测周围人的血液激素缓缓平静,你从生理层次感知着"凝重紧绷的氛围”烟消云散。
宇智波火守一直不为所动的冷淡姿态终于产生了细微的变化。你的水分子始终笼罩此地,但没有从火守的血液激素中感知出不对。你觉得她紧绷,是因为水分子观测到她身上非血液激素外的细微生理变化。宇智波火守被耳鬓黑发挡住耳朵和一半脸颊。现在,她被掩盖在发后的后脸咬肌微微鼓起。
宇智波火守在氛围趋于和平的时候,因为你的回应产生了下意识忍耐某种情绪的紧绷感。
这对一个杀人经验丰富的忍者很罕见。你时常会在忍者身上感受到某种兽性,譬如师匠,妈妈,日差,再到现在的火守。他们对疼痛的反应使他们像猫一样令人不解。
猫是你认知中最能忍痛,忍痛时又非常安静,让人感觉不到它们在痛苦的生物。
你在和火守共鸣一个作战思维,但她却仿佛被刺痛了一一一个身锤百炼的忍者下意识咬紧牙关,像在抵抗某种摧枯拉朽,超越常态的感触。你感到诧异,也注意到,离你更近几步的宇智波男忍同样皱眉,露出些许不适,又很快转变为不耐烦的神色。
宇智波男忍转开脸,看向人群之外,肢体语言主动隔开其乐融融的友好氛围。
你:……
你又想到了时雨。
时雨有过一模一样的情绪。
曾经有一段时间,时雨心头只要产生想要攻击宇智波镜的念头,罚他的幻术会像鞭子一样凌空打来,击出响亮的巴掌声。时雨后来一段时间才发现是写轮眼在对外嚷嚷自己的攻击意图。“宇智波的血继真恶心!!!完全没有隐私可言!”时雨破防个彻底,几度想挖掉写轮眼都被系统卡着无法动作。可见,宇智波十分忌讳心中想法被人看穿……吗?你不确定,但你不往下想了--开会重要!还要写信告状呢!你催大哥带你出去,跨出洞窟,你又催旗木朔茂去通知其他人。转眼,新起的帐篷站满各个忍族小队的代表队长。他们围住沙盘桌,看着你持着石旗,又拿过代表木叶势力的绿色小旗子,在竹取岛周围排出一个U形阵容。
你对他们快速交代清楚在山洞中拷问出的情报和自己的预判想法。然后你对身旁的日差伸手,做出一个要东西的手势,“日差,拿早上送来的海岸线堪舆图给我,还有桌上的笔筒。”日向日差迅速取来,放到你手上。
你解开绳子,手一腾,海岸线堪舆图在空中摇出波浪,在沙盘桌上探落出全图。
你喊一声:“旋涡,日向。”
在场的漩涡代表是今日你的近卫漩涡真一,日向的代表是曾担任你下忍时期指导老师,日向和真。他们看着你的手指着的位置。“你们记住这几个位置,会议结束后,漩涡和日向互通地图情报,一起下海在珊瑚礁位置布防封印术式。”
你从笔筒抽出一支红色彩铅,在三维透视画法的海岛堪舆图上圈出几个位置。
笔尖停下,你通知道:“封印术规格按照对敌尾兽的程度布置。”话一落,室内候命的忍者呼吸调子均是一顿,稍有些许凌乱。但没有一个人质问你,也没有露出困惑神色。他们看着你,面上是平静冰冷的候命状态。
你心里其实有些不适,也有一点怯场。
在场除了你和日差,其他来听候调令的所有忍者都是成年人。男人,女人,杀过很多人的忍者老手。实力不达标的忍者,像你另一个旧友油女育也就没能进营帐听命,来候命等手令的油女忍者是油女一族的族长。师匠说你可以信任他们,用术,用毒,允许你用任何手段把他们打磨光亮。书面文字一回事,你真正一次性指挥那么多成年人,心中还是产生了初出茅庐的紧张感。
好在你利用时停已经得心应手,你口齿清晰地一项一项发出指令。“水之国悬赏我,我只要扎在这里不挪窝,雾忍必定频繁来袭,试图洗刷败绩。山中,漩涡,宇智波。”
被你点到姓氏的忍者朝你点头。
“情报收集交给你们。“你转头看向油女忍者,“油女。”油女家的成年男忍对你点头。
你说:“我知道你。"育也口中的研究者,曾经在他母亲腹中植入变异虫卵的族长,养着很多稀奇古怪效果的虫一-在交割军令的那封卷轴里,千手扉间给这个油女写了三行字介绍,他很有含金量。“你的寄坏虫一部分是亲水品种,擅长利用定位虫子测绘侦查敌人的落脚点。你机动配合审讯班,只要他们那边找出身份难得的忍者,你就种定位虫,尽可能算出真正通往雾隐村的路线图。”
油女族长对你点头,一下,三下,动作有点滑稽了。意识到自己做出什么,他猛然抿嘴,咬肌撑鼓。
你的视线已经跳到旗木朔茂身上:“下一批来的雾忍十成十会有七把忍刀的持有者,你负责前线的指挥作战。”
你看向千手一派,“你们这一批多是医忍,配合审讯班,不要让他们弄死俘虏。活人更有威胁价值。其他擅长水遁,雷遁的千手随行旗木朔茂。”你又侧向宇智波,对着火守:“挑两个擅长雷遁的宇智波跟着旗木朔茂。”日向家来的人少,只有三个。你前头分过一遍,只剩日差还空岗。你想了想。
“日差,你在大前线后方配合山中忍者的秘术远程支援前线作战。必要时刻,比如雾忍一见到我们这边又是木叶白牙,千手,宇智波,漩涡什么的直接跑路……你站在后面,用白眼勾引他们继续攻击。”被你点过的所有忍者都应了。
你问他们:“有什么想问吗?”
你的指挥风格很大胆,也让在场其他的小队长们摸不着头脑,和他们熟识的边防大将作风,乃至火影大人的作风都不同。传统的忍者头子掌握一切信息差,严防死守全盘信息差往下流动,这称之为忍战情报应对法。同时也是为了预防实力不济的属下被俘虏,拷问一遍,倒豆子似的曝完木叶的计划。
你现在的行为属于公开计划大盘的走势。
所有人都知道了彼此要负责的工作内容,虽然尚未开始工作推进得更明细,但如果今日在营帐听令的忍者有其一被俘,你的计划将瞬间东流,一切布置报废重做,严重起来还会害死其他属下。
你的属下应完你,谨慎的一声不吭。
忍者文化中,下属不可指导上峰手令。那意味着下克上的背主行为。如果现在的情况发生在忍族内部,你是族长,指导一群和你有着同胞情谊的同族,同族才可以反问你的手令为什么这样做一一这是族长教导继承者的方式,归类在教育中。
氛围很静,你抱臂,左手持着红色彩铅,随意又耐心地用铅笔轻敲自己的手臂护甲,摆足一副我就是要等到你们开口问的姿态。于是,在场最接近忍者熟悉指挥风格里能开口问你话的人,千手千里出声问你。
“千寻大人,为何海岸线布防要按照防御尾兽的等级下封印术?”可惜,他没有问你想要他们问的计划公开原因。大哥跳过会动摇你能力的问题,谨慎挑了一个在场人第二在乎的生命威胁。尾兽。
你捏着铅笔转了转,写钝的笔尖对准自己,像持着一个话筒:“二代目的首肯之令搭配我能克制鬼灯血继的水遁流忍法,只要我不死,这座岛未来十年内只会属于木叶。
“二代目会为这条边境线的合法性运作,理由都是现成的。“水之国发出两次跨国委托,两次跨国委托都遭受背叛。木叶次次诚意十足的出手帮忙,火之国大名不会一直容忍雾隐村三番两次制裁木叶。“也就是说,只要上头的上头交涉完,雾隐村只能接受木叶在他们境内扎了一道篱笆。但只要政令下来前,他们一鼓作气铲掉我们的防线,木叶下次再派人来,可能连跨海都做不到,只会被防守的雾隐击落沉海。“只要没有新的木叶忍者抵达这座岛,木叶对水之国防线就是虚名。“能一次性快速屠干净一片区域,不留活口的忍者……除了我们的二代目,这个时代只有人柱力忍者能做到了。”
你用铅笔点自己的下巴,“让我想想之前做过的送信任务……去一趟,三天,然后等贵族们商量一个月两个月,写出一封重要的信,送一趟,三天,然后又要等收信的贵族纠结几个月,再回信……哎呀,真麻烦。就先预估大名们互相交流吵架四个月吧!十进制一下,四个月,五个月?也许最快流火七月,最慢八月,雾隐就会派出六尾人柱力来袭击竹取岛。”“在此之前,我会放走今日抓回的雾忍去挑衅雾隐村,刺激还不明情况的二代水影遣出暗杀队登岸袭击,借此获取雾隐村内部的情报。”你看向宇智波和山中忍者,认真说:“雾隐村当前由血继家族支撑,重要的人柱力忍者,六尾忍者不是二代水影的鬼灯家系,就是生命力顽强,头脑简单的竹取忍者。”
他们对你直接定出答案二选一的判定方式感到诧异,但仍没有多嘴质疑。可在你眼里,人柱力忍者的选区还算好判断。算上去年的战绩,你见过两位人柱力和一位人柱力备选,有过正面和战斗接触,查克拉还和游荡在外海的三尾“擦肩而过"。无一例外,三位人柱力的生命力,体魄,查克拉是同龄人的佼佼者。你不清楚岩忍的五尾人柱力在村中什么情况,但你清楚漩涡水户和漩涡隼人的身份和转变方向一一身份贵重或是代表意义贵重的人。根本一点,尾兽查克拉邪异,没有强健体魄和相符合的查克拉去支撑封印,人柱力只会变成年抛产品。
把这个已经算出过三位人柱力的公式往二代水影执政的雾隐村一套,六尾人柱力选区在哪很明显。
你郑重地拜托宇智波和山中忍者,“找出六尾人柱力忍者情报的重要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宇智波和山中忍者站在一个方向,火守看着你,轻轻点过下巴,不语。山中的代表点头利落,“是!”
你侧头去看站在同一个方向的漩涡和日向。“你们是预防六尾人柱力的核心防线,给你们两个月时间,把竹取岛周围的海岸线和珊瑚礁周围最远到一百里……呃,一百五十里?”你有点不太确定,这里的算法一里是上辈子的四公里。你纠着脑子,上辈子两个超一线城市的直线距离是一千三百公里,用这里的算法换算是三百里地。
城市之间坐飞机跨越一千三百公里要两个小时,正常忍者的步速跑完一千公里也差不多……啊啊你速算得脑子涨了一下。你再次选择克服!你转头问大哥:“初代目和宇智波斑当年打了三天三夜那一场,损毁的大陆面积是多少?”
千手千里:…”
猝不及防被问到一个千手族史里根本没有记载的算术题。千手千里沉默一下,皱眉预估:“火之国距离茶之国约莫一百二十里,一百二十里后就是外海,再游一百里就进入了涡潮岛的海域领土。”你想了想,正要开口。宇智波火守很轻的挑眉一下,劈来一句打断的话。“当年沉下去的那块大陆面积纵横三百里,连着死火山和荒林,他们击碎了大陆地壳壳,宇智波的火遁点燃死火山的岩房,地脉涌起喷发的新火才导致那块大陆彻底沉下去。”
你:……
不愧是上一个时代疑似天选主角的两位大人物。千手千里皱眉,随在火守队长身后的宇智波男忍立刻冷笑一声,“族内正史,想反驳我们就拿出千手的记录。”
…初代目大人根本没写进族史传下来。千手千里脸色一僵,“你们倒是了解的清楚。”
宇智波火守淡淡道:“关心族人的战绩何错之有?”你使劲一锤沙盘桌,震得手边的笔筒“气"的跳起来,又落回去,摇晃两声彩铅互撞的木头脆响。
“哎呀!千手闭嘴!宇智波也闭嘴!都听我说!”你重新和漩涡日向那边对视,续上之前的话题:“两个月时间,把竹取岛周围三百里的浅海区域打满控制六尾人柱力忍者的封印术式。”你往沙盘上看,沙盘的底图是大陆沿岸和水之国的鸟瞰图。你伸出手指点了一下竹取岛,往西方下处滑动,停在一个接近大陆但仍然有点海峡距离的小岛上。
水分子立刻收集到漩涡忍者情绪紧绷的生物信号。你手指点着那个岛,给工作状态有点脱线的漩涡忍者加把油,平静道:“竹取岛意义重大,六尾人柱力为了杀光木叶忍者,一定会释放出尾兽本体屠岛,用尾兽玉轰炸这一片海域。一旦该岛的防线破碎,尾兽玉下一个袭击轨道线就是涡潮岛。漩涡,工作时间不要再走神了。”“是、是!"作为领队的漩涡忍者用力应声。你一下子说了好多话,心脏快跳的感觉竞然有点适应了。你深呼吸一下,当着他们的面吐出一口长气,握拳,露出一个乐天的笑容。你最后说:“至于为什么要公开讨论全盘计划,讲点实际的,我们这道防线的人数并不多,比不上风雷土那边的境线情况。大家认真起来探查岛屿,几分钟就结束了。
“我告知大家情报,是希望在未来必然会发生的战斗中,大家如果遇到无法抵抗的杀招,不要死撑,直接撤退往更可靠的同伴身边前进。“我擅长水遁忍法,感知力足以覆盖全岛,也有师匠留给我的后手,只要你们能撑着最后一口气进入我的感知范围,回到我身边,白天狗一定能先一步批你们神隐去更安全的地方。
“我的格言就是,死了,一切可能性都没了。你们要利用好小岛的传讯便利和我的感知能力,苟且偷生也要一直活下来支持我!”你认真道:“你们是我的人生一番,死掉的话,我会很伤心,然后一-”你的眼神盯着他们,一个一个扫过去:“一一再也不会召你们亲系中任何一个忍者过来辅助我。”
你投射出去了情谊,利益,以及你年岁尚小就已经能看到未来成就稳稳步入火影楼,拥有一席话语权的政治地位。
除了旧友,你所有部下都是成年人。
你相信成年人仍会存在热血和义气,他们身上也有着为人称道的忠诚。但在这里,忠诚是把双刃剑。忠诚有时也是死亡对一个人一生总结的命题褒奖。
忍者,多得是愿意为这份褒奖奋然去死的蠢蛋。于是,你拿出永远能让所有成年人充满动力,拼命使劲的东西一一实际的利益和威风且具备实用意义的名声。
再附带隐晦的威胁--但凡你们产生一定点为大将奋然去死的念头,真死了,我的怒火就连坐你们的小家,堵死你们相关亲人的职业上升路。很坏的连坐威胁论。
但这是你现在最快想到激起他们意志力的甜枣和巴掌。你因私心夺下了竹取岛,他们因你而来,你不想这些因你涉险的人再也回不去家乡。
“除非我亲手斩下你们,你们只剩一口气,都必须爬回来。“你问,“了解吗?”
营帐安静几秒,响起一片前后不整齐,但非常响亮沉厚,像旗木朔茂每次和你开玩笑那样,从胸腔震出的古板且正式的领命声。“是!”
“了解!”
“明白了!”
“嗯。”
你被震得耳朵嗡嗡,营帐内嗡鸣敞亮的好像开唱了一个只有一瞬间的男性高音、男性低音、女性中音共同吊嗓子大合唱的交响乐大会。你很想伸手揉耳朵,但是没有伸手,仍然保持抱臂看人的姿态。对他们点头一下,“行了,出去工作吧。”
他们精神饱满地鱼贯离开,你还听到几声明显的脚步声。你觉得自己的演讲很有效果。都把忍者说的一脚轻一脚重了!“我去给你拿木天蓼。“大哥对你道一声。你对他点头,他转身出去。今日随行的漩涡忍者一道离开,跨出营帐,立在帘旁站岗。旗木朔茂朝你点头,见你双手有些反常的一直握着双臂没有松开,只是对他严肃回应,道一句:“去吧,重新以对应忍刀七人众为目标新编战斗小队。旗木朔茂冷肃的神色化了些。
他发现意气洋洋的千寻大人一直在紧张。
紧张到下意识紧紧抓住手臂,模仿人生中认识过的最强大的忍者,二代火影千手扉间惯常轻松审视别人的样子。仿佛一学一撑,再抬着下巴看人是一道公式,她藏在二代大人的公式里,什么都不怕了。千寻抓得那样紧,那样用力,从身体里抓出那么多远超身形的气魄和勇气。那双手倘若现在松开,必然会因为抓握太久而颤抖一时半刻。旗木朔茂忽然就想托住她藏在这份要强背后的颤抖的手。“正好我要写这近日的边防总结报告,请准许我使用你的书桌,你还没亲自去看过海岛周边的海岸浅滩,日向的白眼与常人不同,再精准的堪舆图也会与常人视角有一点偏差。”
你:?
旗木朔茂是在暗示你可以出去开小差吗?
好耶!……啊,等等,还是先把给师匠的回信写了吧!雾隐村和水之国大名府又在倒打一耙污蔑你,悬赏令加到夸张的千金万两……你要告状,告状,还是告状!
想到奇葩水国有比格,某种被折磨惨重的精神畏惧从你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你微微发抖的手立刻痊愈。
“等等再去!我先给师匠写信。”
“好的。“旗木朔茂让开几步。你跑到桌后,抽出旁边卷轴筒的新卷轴摊开,旗木朔茂拿过案台的墨条,正要加水研磨。你说:“不用不用,我用彩铅写好就行。”
你的手还有点不得劲,用软笔会写出狗爬蜘蛛网。“好。"旗木朔茂点头,眼神扫过旁边静候不语的今日随从宇智波火守,又对你说:“我先去挑人整编,弄完回来,信鹰等一等我。”“好!去吧去吧。”
你伏案写作,随手挥挥。
旗木朔茂出去,营帐内只剩你和安静的宇智波火守。室内一下安静,又忽然响起你的闷闷笑声。你的告状和建议写满一米长的卷轴纸,重点在拜托师匠大人使用阴谋诡计一一搞错了,重来。
拜托师匠劝一劝火之国大名,尽可能把允许木叶安插在水之国境内的防线合理化政令拖延到五月再下。
你没有和清醒的人柱力忍者面对面互肘过,之前都是潜行暗杀术的路子。你的同辈,往上长几岁,长十岁的忍者现在已经没办法轻松赢你了。再往上,超过十岁的忍者,你只和千手扉间训练过。但他不属于正常忍者。
你不太清楚现在自身实力到底在哪一个阶段。你想试试和六尾人柱力正面对打一次。
但也怕翻车死了。
所以你只能拜托师匠拖延上层贵族的博弈时间,偷几个月让漩涡提前布置附近海域。
假如之后你和雾忍的六尾人柱力对殴落下风,观望的漩涡忍者唰一下掀出纵横范围三百里的漩涡封印术式一一就问人柱力忍者怕不怕!哈!你脑补这个画面,自娱自乐笑出声。
旋即就有一道刺刺的视线扎来。
你抬眼看去。
宇智波火守表情淡淡,斜一眼公文卷轴的侧页,刀线似的薄唇动了动,呼吸声稍微重一点。
你瞪大眼睛:…
这人无声"嗤"了我一下!
你又低头看手中的蓝色彩铅。
为了强调重点,你用黑笔写正文,红笔写重要情报,蓝笔写耍赖一-你是说,充满感情的请求措辞,你用了三种色笔写公文卷轴,还一边神秘兮兮地笑起来……
你咳嗽一声,摁过公章印,“我笑是因为其他事情。”你卷好写好的卷轴,通灵出信鹰,放进信筒。想到一个小时前才传走一封报告卷轴,现在又传一封。你又笑两声,乐的和火守搭话:“哈哈,一早上传了两份文书回木叶,师匠要被我烦死了!”
宇智波火守表情冷淡,不作回应。
处理完公务,你掏出头绳扎起干透的卷发,图省事,三道两道随便绑了马尾应付。
你想起答应火守的事情。
“走吧!陪我去海边。”
宇智波火守不问不语,点头一下,抬脚刚要动,顿住,侧脸看你。你一大早起来没穿手臂护甲外的盔甲,现在顺手把护手和护额一起摘下。你见她看来,“哦"一声道:“正好去海边,我下去给你的忍猫兜点新鲜的海鱼上来。宇智波活动范围一直在大陆,忍猫肯定很少吃海鱼,有些海鱼腥味几乎没有,有些肉质生嫩,生吃赛过生牛肉。我去给你捞一点!捞个五十斤的!”宇智波火守冷淡道:“我只会帮你送一次信。”你大惊失色,“五十斤也不能通融一下吗!是非常非常好吃的海鱼哦!肉像冬日的橘子一样美丽,口感比豆腐更好,甘如椰肉,脂肪丰富鲜甜不腻口,是绝对只有我能抓到的珍贵深海鱼哦!拜托啦火守!试试吧!一生一次的惊艳口感!把水之国的印象吃进肚里消化掉,人生图谱的长度都会扩展一大截的!”宇智波火守皱眉,握住刀谭伸出刀柄,刀柄顶住又想贴过来的糟心小僧。一一因为同为女人的身体就如此放松靠近?千手扉间怎么教的。“火守一一火守一一威风的宇智波…”
宇智波火守露出不耐烦的表情,转身离开营帐:“走。”你用力鼓掌一声,高兴的追出去,“十斤送一次,我先付五十斤定金,这次能不能帮忙再送一个封印卷轴啊?我存点给时雨也送过去。”“不。”
“哎呀,同意再帮我送一次吗?只送信咯!火守你真好!!!”宇智波火守冷笑一声,不再言语。
说什么都能被她扭曲,不如不说。
宇智波火守挂着冷脸,随着她一道来到沿岸的礁石沙滩。日上枝头,阳光大好。
桃叶千寻绑得乱七八糟的银发马尾在身后甩来甩去,摇曳出游鱼鳞片般不真实的银光彩霞。
世间空茫,海浪粼粼闪着光。
一身黑袍立领的宇智波火守立在岩礁崖壁的阴影里,看着她踩过黑色的岩礁,走到一个合适的跳水位置,转身,朝他的方向挥挥手。万年千年流逝过这个世界,阳光和海永恒不落不枯,她跳进无尽的万世璀璨的华光中,漾出一圈圈海花。
宇智波火守望着那片璀璨久了,眼睛干涩,渐渐闪出眩光,眼球压力因直视光芒太久,产生些许眩晕。
宇智波火守闭目许久,听着风声从耳边吹过,听着潮汐一次次上涌又褪去。浪花涌过,宇智波火守再次听到桃叶千寻几乎不变的开朗招呼声。“火守!火守!我今天捡到了很好吃的海螺!快看!”阴影中的宇智波火守睁眼,日日见,日日落的朝阳已变成晚霞,踏海而来的女孩又长了几寸,肩披四条被人细心编织过的银色粗辫。辫子随着她欢快的动作摇摇晃晃落着水珠,被她不耐烦的全部一把捋过背后。忽然,她跑到一半站住脚,抱着一怀的海螺猛然扭头看向大海。宇智波火守见她神色异常,立刻警戒,一同看向她的视线方向--海面宁静,尽头晕染着火红盛橘的夕光。
“火守,放信号。”
她蹲下,把海螺往沙滩一放,竖起感知印,双指触地,指尖压进白沙,闭目感知。
“三,六,十二,十六。啧……差劲。”
你睁眼,表情厌烦。
对一旁护卫的火守说:“雾忍这次派出六尾人柱力和十六支小队,小队成员竞然一半是竹取忍者。”
宇智波火守扫过她的神情,声音平静:“灭国阵容。您若是出生在战国时代,此战不死不降,名声可敌少年时代的千手柱间…大人。”你听得无语。
半年相处下来,你发现火守似乎对你师匠藏着不少意见。但她藏得很好,表露出来的部分并不夸张,介于宇智波常规讨厌千手和宇智波式傲慢之间。
就算被人发现,看到她背后的族纹,只会心照不宣一句:宇智波。你“切”她一声,“走开啦,谁没事和忍者之神比啊,我要看齐师匠!”宇智波火守……”
你懒得理她,从腿侧绑着的忍具包抽出一支细小卷轴,展开,解封,拿出一套盔甲齐全的忍装。
距离第一次在竹取岛抓到水之国大名的守护忍,一别时转,七个月过去。雾隐对木叶进入水之国扎防线的挑衅行为七个月没动静。搞得你最近下海捞鱼已经习惯只穿训练用的便装。好在你的盔甲样式简单,不像你大哥是全套的护盔,穿起来也快。再一竖忍印,大量水汽从你的衣服袖子里蒸出,转眼通身干爽。你看向大海。
海浪潮涌,最后一丝夕阳入海。
今日天气晴朗,入夜忽然转阴云气候。
黑沉雨云淅淅沥沥,一万根银丝降下,慢慢的,黏在一起。天,下了一张沉重的雨网。
网过之处,礁石,沙地,树木冒出细细的白烟。黏稠的雨慢慢化生出杀人的雾。
酸雾浸进空气,你吸一下空气,鼻腔发热,再一呼出,鼻下溢出浅浅的血腥味。
你抹过鼻子,手指绽出治疗绿光,鼻血消失,得到答案。“溶遁的巧雾之术天气版本,呼吸五次就会烧烂肺和喉咙,通知下去,水牢之术保护自己,用查克拉分解空气中的酸蚀查克拉,就可以在水牢之术里正常呼吸了。”
海岸巡逻的队伍冒着酸雨接近你的位置,队中的山中忍者对你应道:“是。”
“嗯……有点不对呢。“你感知千米外的雾忍行动部队。“为什么是雾忍小队的先行,六尾人柱力在后方压阵?”你很快得到答案。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水分子扫描完整六尾人柱力,脑内成像,你的心灵防御墙壁第一时间就炸了。
六尾人柱力不是以人形过来的。
他一一他,六尾,六尾的本体是一条浑身冒着酸雾和粘液的巨型话输!?师匠一一二代目,呃啊!混蛋千手扉间!当初你负责记录处理初代老大分出去的尾兽,为什么、为什么不在情报里顺手写一笔六尾的具体形状,只专门记录六尾的能力…呃啊!
实用主义我求求你,别什么东西都只看数值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