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主狗二象性的第七十八天
她露出绞尽脑汁的神色。
蹲下,靠近,
挪几步,跟几步。
一副完全忘掉当下身份,只想达成目的的执着样子。让人恼火的熟悉。
但比恼火感更早出现的心情,是妥协。
这份妥协,源于他也曾遇到相似的境地。
桃叶千寻年龄尚小,天资了得,手握新权,理应是信心膨胀,膨胀无错且有亲长兜底的自大阶段。
却受之周围无人听懂她的憋闷,受之同胞的不解,反复解释,同胞仍是不明,接不住她的表达。
她心头积攒的情绪需要一个释放的口子。
而有着强横实力,自我想法明确的忍者,向来我行我素,不达目的不罢休。宇智波斑就是这样的人。
正是清楚自己,宇智波斑才知道现在的桃叶千寻会多难缠。桃叶千寻清楚同胞不理解自己,果断赶走同胞,避免难解的话题伤害彼此情谊。
但对陌生的宇智波就不需要考虑情谊了。
如果宇智波火守不顺从她的心意,她可以毫无心理负担一直缠着宇智波火守烦来烦去。
直到宇智波火守妥协,提供口子一-宇智波时雨一一给她。性格豪爽慷慨,但在亲疏关系方面界限分明。宇智波斑此趟不是来怀念过去的,懒得和小孩子争缠,干脆利落一一宇智波“火守"垂眸片刻,通知她:“双份瓶装木天蓼,新鲜的鱼十斤,我需要过目信件内容。”
她眼睛一亮。
“您现在是水之国境线的大将,跳过木叶和族内传信雷之国境线的宇智波,我承担大风险,信件内容我必须清楚,望谅解。”宇智波“火守"语气淡然无情绪,敬语听着也没尊重感。“完全没问题!”
宇智波“火守"瞥她一眼,她不仅开心,还自信满满一-在自信什么?“呐,给你。”
她伸出背在身后的右手,递来一支白封卷轴,神情堂堂正正,不见丝毫抵触一一不仅不抵触,见“火守”斜瞥过去,她的想法溢于言表,“看呀!快快快,看完就送出去是吗?”
宇智波“火守"接过卷轴,发现卷轴没有系绳,卷页一撩就开。一副早早预料被审查可能性的准备。
哧。
宇智波“火守”打开卷轴,眼神一扫,发现不认识的东西。“火树银花是什么?需要配合忍具操法的火遁忍术?”你听到火守这样问你。
你想了想该如何回复。
你和时雨在明面上并没有真正讨论过火树银花这个词。最接近一次的讨论发生在祭典夜那会,烟花升空炸响,你随口评语:真美啊!要是颜色更多就好了。
正在处理你剩饭的"宇智波时雨”往上斜一眼,不感兴趣:毫无威力,生产烟尘的垃圾。
实则那会时雨在聊天室和你回忆以前看过的漂亮烟花。你对宇智波火守解释:“不是火遁忍术。”“前年我和时雨逛祭典一起看过烟花,烟花放了十分钟,全程只有金红色,我觉得太单调了。
“我听时雨说,过完十岁,族里会教授他锻造忍刀的技巧。宇智波擅长火遁,习惯自己做自己的忍具,时雨还说过镜前辈也会自己火燦钢丝呢!”你比划出一个开花的手势,神往地说:“要是时雨学锻刀,又学会很多火遁,说不定能结合锻刀的力技,互相碰撞出很漂亮的火彩颜色!用忍刀打出树状的彩色火花!我记得有一个火遁忍术就是配合手里剑使用的!叫、.…”宇智波“火守"再次接收到她的情绪信号。亮蓝的眼睛朝他频繁眨动睫毛,神情灵动,脸朝前倾了一些,又偏一点,微微露出半侧的耳朵,一副“就是那个,就是那个!"的寻求有人能接住她话题的期待样子。
宇智波“火守"语气平平道:“对,C级的火遁,凤仙花爪红,一次配合六枚手里剑使用。”
她高兴合掌一拍,“对对对!和凤仙花火之术只差一个词,我就知道没记错!”
宇智波“火守"垂眸,复审卷轴内容。
又道:“所以,火树银花是一个不存在的火遁忍术。火焰对温度有超高需求才能出现浅蓝,深蓝,紫色。宇智波时雨现在连基础的火遁都没掌握,你就要求他开发一个S级忍术?”
你一时感到细微的奇怪一一火守为什么称呼时雨的全称?好像很陌生似的?旋即,你想到比格在宇智波一族的名声。你:……
比格的族内社交关系含金量=半年折腾掉边境高管宇智波镜总指挥大人的八年存款。
=从不给同族好脸色,平等殴打同族。
=真正折磨过同族宇智波写轮眼升级……传说中需要剧烈情感波动才能升级的写轮眼啊!
唉!比格,唉!专克宇智波的恐怖分子!
你心虚地调理好心中一闪而过的不对劲预感。你面上哽住一刻,又很快气壮当然道:“时雨今年才十岁嘛,今年开始学火遁又怎么样啦!现在不会,十五,二十,二十五一定能开发出来。时雨是天才,你不准小看他!”
宇智波“火守”:“…我没有小看他。是你用词不对,一生的请求排列在前,引导阅读的人去思考这件事对宇智波时雨而言十分困难。”你:……
哇靠!又有人质疑你是文盲!
你怒!
宇智波“火守””
你哼一声,“才不是不对。一生请求是情感传递的比喻用词!火守看完都觉得这件事需要慎重对待吧!时雨肯定一下子就能知道我有多期待呀!”宇智波"火守”表情冷下来,平静的声音都因为脸色显得冰冷:“这样的重词随意用在一封问候日常的信里,只会让人觉得在你利用词汇传递某种特殊情报。“一生请求只要宇智波研发一个S级火遁忍术?荒谬。”你觉得宇智波族风好严谨严苛。
又觉得…菩萨!宇智波真的好傲!
宇智波火守竞然觉得用一生去研究一个S级忍术是荒谬的事情?S级忍术难道是路边常见的东西吗?
把范围放开到全木叶,不会S级忍术的上忍也不少。忍术不难学,也很难学,因为高深的忍术和普通的忍术完全是两种东西。譬如飞雷神之术和瞬身之术,原理都是闪现缩短距离,但这两个术的实际价值天差地别。
你能无障碍嬉走千手扉间教授的一把高深忍术,完全因为你是“没关就是没开″的外挂模式。
你被宇智波特有的傲慢感怼了一脸,但你寸步不让:“所以这不是在和你解释吗?一生请求只是一种情感比喻,你非要一个传递某种严肃信息的作证,那你也没错,我在和时雨许愿想看漂亮的烟花。事关我强求时雨的意愿,够严肃吗?”
宇智波“火守”:“……你强求宇智波,只要一场漂亮的烟花?”你觉得现在谈话来到送信的关键点一一真累!宇智波也太警惕了!但是你也能理解火守为什么咄咄逼人。
毕竞是火守在承担送信的风险,宇智波一族在木叶的处境又有点微你想了半天,勉强想出一个贴近的情况:有过家族经济犯罪史的宇智波火守冒着风险在帮你做假账逃税……?
于是你鼓起勇气,上移视线,和火守对视。火守的眸色深黑,分不清虹膜和瞳点的边界,像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你和眯着眼盯你的火守对上视线。
眯眼有助于集中视线聚焦一-你意识到,火守在仔细打量你。你无端冷颤一下。
一些边角料情报浮上脑海:宇智波眼力非人,没开眼的宇智波尚有清晰的夜视之力,开眼后的宇智波一一尤其是三勾玉及往上--世界在写轮眼中纤毫毕现,时间都会因为写轮眼慢下来。
想当然,火守仔细观察你,三勾玉的眼力会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切割你的面部肌肉变化走向,刀尖一挑,轻易可“挑”出你到底是假情假意,还是另有所图。话能骗人,但生理的反应不会有假。
你和宇智波火守一身之隔,你怀疑她的三勾玉眼力甚至能辨清你的眼睛虹膜因为情绪变动而产生的每一次微小收缩。钦!还好有时停!你卡进时停缓了缓心头骤然炸开的不祥感。好奇怪。
你凝固在时停里观察宇智波火守。
你在她身上感受到早期千手扉间审视你的压力。你的水分子扫描宇智波火守,她的体征一切正常,也许因为她有一双三勾玉写轮眼。
宇智波火守的脑部和视神经那一块的阴遁之力非常旺盛,像一簇愤怒的火,熊熊燃烧。
你思考措辞,结束时停。
你又搬出好用的爱美人设,对宇智波火守说:“为什么惊讶?我看到漂亮的烟花就是会很高兴啊,我高兴了就会有更多闲心带着时雨一起享受生活的乐趣,时雨也能从我这里获得情绪价值。我高兴了,他也高兴了,哪里不好?”你特别理直气壮的对宇智波火守昂了昂下巴。“再说,我比时雨还强,遇到麻烦的事情解决不了,我还有师匠呢,才不会强求比我弱的朋友帮忙。”
你启动倒打一耙,用奇怪的眼神去宇智波火守,好像她才不正常。“用朋友都觉得勉强的事情去要求朋友,那是欺负人吧。”为报复宇智波火守疑似嫌弃你文化程度的态度,你故意针对性的对宇智波忍者拽了一句千手熟读的佛经论:
“有求皆苦,无求乃乐一一我的朋友遍布木叶,是评价百分百满点好朋友!火守用宇智波的标准来框我,才是强行找茬的那个吧!”.……“宇智波女忍细如刀线的薄唇猛地紧抿,嘴角下撇。她转开视线,垂视卷轴内容不语。
你坏兮兮一句:“看第三遍了哦。”
宇智波“火守"冷哼一声,“你的愿望会落空。宇智波时雨驻扎雷之国境线,已是熟手,未来几年内族长都不会召他回村。”你……”
宇智波“火守"平静一句:“你上任第一年,除非重伤濒死,也不可能回村过年,大将。”
你……”
呃啊!
的确是这样啊!你印象里驻扎风之国境线的猿飞大哥也是几年才回村过一次祭典……呃啊!
你抓抓头发,嘟囔:“哎呀、哎呀!既然这样…火守,跟我来!”你即刻起身,掐了一个影分身印,留一个影分身守着帐篷,往帐篷外走去。宇智波火守沉默随行。
出了帐篷,你遇到巡逻的边防组,他们对你问好,你随意摆手,示意:“帐篷留了影分身,有事直接进帐篷汇报。”你交代完,带着宇智波火守潜过山脉,途中还遇到旗木朔茂的队伍。你远远打过招呼,没有停留。
你领着火守潜行片刻,来到竹取岛的东岸田野。月落西沉,田野无光,竹取村庄一片安静,只有夜间照面的火把远远传来一些微光。
你在田埂旁蹲下,对宇智波火守招招手,用气音说:“来呀!来呀!”你看到宇智波女忍又眯起眼睛盯你。
你假装不见,招手:“蹲到我身边!”
宇智波女忍在你身旁蹲下。
你掏出一把苦无,耐心择过稻穗丛中长势漂亮的谷穗。这里一把,那里一把,轻轻割下。
最后拿出备用的头绳系好扎紧。
你对火守说:“卷轴给我一下。”
宇智波“火守”蹙眉,尚未开口,你先行解释:“对,对,我又要传送特殊情报。先给我,我写完你再看!”
她把白封卷轴还给你。
你抽出随身携带的便携墨水和毛笔,在微弱的月光下,临时补充新的信件内容:
【如果今年我们都没时间回村过节,先提前告知你一个好消息!我驻守的岛屿泥土肥沃,非常适合种植谷物,给你送一扎稻穗,看,是非常漂亮的米!
正好驻扎在这里,完全可以利用土地多种谷子收回木叶!我现在还在想念前年祭典夜吃过的红米酒糟,甘酒布丁也很好吃,还有红糟蒸糕和甘酒红豆汤。之前还在可惜只有年节能吃到,现在好了!只要我这边稳定采收几年稻谷,村里人全都吃饱,说不定春夏秋冬都能在村里吃到这些好物!一起期待吧!】
你写好,把内容横过去给火守看一眼,“喏!来检查!”宇智波“火守”一眼扫完,沉默一下,“当前忍者为任务所驱,只要任务不断,就不会有粮食危机。若是消耗兵力进行农作而忽视战力的稳固和提升,防线只会疲软,输过几场防守,这里种再多米都不属于木叶。”你转头去看火守,觉得她的话很适合用一个成语总结。你问:“火守,你的意思是我在本末倒置吗?”宇智波“火守”语气平淡:“饥饿不会立刻让人死,但暗杀,正面交战,战争会。为了一个不会立刻死亡的生理反应而去损耗能抵御死亡的战力,这是你现在的行为。我只是指出有可能发生的客观事实。”你觉得较真的宇智波好难缠!
你想了想,问:“火守是想从我这里听到一个答案吗?”你见她眉毛无意识一抖。
那是一个很细微的生理反应,像人忽然从温暖的室内走到零下的室外,被冷气猝不及防冲击的本能应激反应。
宇智波"火守"轻抿嘴唇,几乎不动嘴地冷冷吐出:“您是管理水之国境线的大将,决定将影响边防的牢固程度。宇智波不效忠无能者。”你:……!
竞然上价值压力!
你低声哇啊一下,憋嘴:“火守好讨厌!故意的吗!”宇智波“火守"淡然的,轻轻昂了昂下巴,不语。你:“……讨厌不是夸奖啦!乱七八糟在骄傲什么呢!”宇智波"火守"平静道:“敌人的厌恶和反感源于自身的无能和畏惧,我不用出手就能压垮他们的心神,为何不能骄傲?”你:“我不是你的大将吗!只是问一下你是不是想要答案,怎么就被分配到你的敌人队伍里啦!火守完全不讲道理啊!”宇智波“火守”:“您先转开话题。”
你发出“呃呃"的嫌弃声,“真严格!”
宇智波“火守”:“那么你认为损耗忍者的时间去农作是值得提倡之事?”你想了想。
你说:“火守,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饥饿才是长久折磨人不幸的痛苦。“我从来没有被饿过,任务金多到每年还能支援一下孤儿院的食物补给。“但是啊,木叶不是每个忍者都有我这样的才能,不算我和时雨这样的忍者,还是有很多小忍族在头疼过冬的粮食,平民就更不用说啦。“师匠……火影大人就算再努力平衡,也没办法长出更多眼睛和手去看护村子所有人。
“这里土地肥沃,不需要日日看护,随意撒种,由稻谷肆意生长即可。”你握紧手中裹着半截稻穗的信件卷轴。
你看着这支不伦不类的卷轴沉默一下。
“火守,这不是本末倒置,人只有吃饱了才能活得像人,才有心情和余力去畅想未来和美好的东西。我喜欢造出来很麻烦的漂亮烟花,就是因为我生活不愁,不怕危难。
“如果大家都能吃饱,很多坏事都不会发生……至少,我的朋友不会再经历冬季过去,家中需要为冻死,饿死的老人举办葬礼的事情。”宇智波"火守”安静听完,问你:“人人都能吃饱饭,畅想奢侈的美好,这就是你认为的和平世界?”
你其实无法正确说出和平的完整定义到底是什么。因为你曾经活在一个已经趋于稳定的富足和平世界。在那里,和平有许多种论调和面容。
你自己认为的和平幸福是一种,其他人视角的又是另一种。和平这个议题对你来说太庞大,是要打一场辩论赛吵五个小时才能出结果的东西!
而且为什么我和宇智波火守的话题会发展成这样啊?难道这就是真宇智波难以接近的真相吗?
随时随地开启一场哲学话题……你悟了!怪不得宇智波总是独立于人群外!你决定skip宇智波的哲学!
你对她说:“火守说的好夸张,我没有想那么远…而且!”你哼她一声,“火守刚刚还在说我的决定本末倒置,现在又来提和平这种无形难定的东西。
“比起远在天边的思想,我现在只想驱赶走讨厌的饥饿,保护我在乎的人,叫折磨不要缠上他们。”
你用无所谓常人言论的不在乎语气说:“等扎营最忙的前两日过去,我会安排人每日去看顾稻地一眼的值班表。”
你把卷好的卷轴塞给沉默的火守。
“至于开垦土地那些麻烦事,几个土遁而已,我忍术很好,一人就足够了!好啦,审查完了吧?可以帮我寄信了吗?”宇智波“火守”接过卷轴,淡淡一句:“今晚发出去。”你摘过一枝稻穗,作弄似的朝她的脸摇晃两下,“火守不能拒绝值班去看稻田,我是大将,你要听我的!”
宇智波“火守"不语,伸手学你去摘下一枝稻穗。你挑剔她:“学也不像,摘掉手套去感受啦,隔着东西怎么能有真实的感觉。”
宇智波“火守”斜你一眼。
她一手还拿着你塞过去的卷轴,干脆抬手咬住手套食指,用嘴摘下手套,伸手重新摘过一枝稻穗。
你看着她的手指捻着穗枝,轻转了两下,指尖使力。枝条折断,谷米垂下,落进泥土。
“脆弱之物孕育不出和平。”
宇智波“火守"轻声说。
你今晚真的为时雨付出好多口水,累了。
你起身,拍拍坐地沾上的泥土,skip话题。“喔,你的思想是自由的,你高兴就好。走啦,回去。”你们回到营地。
旗木朔茂已经结束上半夜的巡查布防,在主帐内等待汇报。你回来见到他,转头通知宇智波火守:“火守先回去,急行三天好好歇息一下,明早再来。”
她点点下巴:“是。”
你眼神往下一低,嘻嘻一笑:“脆弱之物已经从你手中生出!木天蓼和鱼明天给你,明天见!”
宇智波"火守”一愣,顺着她的视线往下,才意识到自己始终捏着那枝亲手折下的稻穗。
“火守”再抬视线,营帐的帘子已经落下。月色隐没,黎明来临。
山岳之下的石室,枯坐许久的宇智波斑睁开眼睛。黑绝不在地下,守在室门的白绝坐着发呆,忽然听到几声树根断裂的蹦响,随之而来的是布料摩擦的案窣声。
白绝看去,惊讶:“斑?”
神树根下的石座方向,一头白发的宇智波斑起身--他的身形已不复当年壮硕有力,生命力随着轮回眼的诞生而大量流失,但一身骨型挺括,依旧盛着占战力巅峰期打磨出的完美。
纵使枯瘦,也像一尊恶煞的尸骨,让人想到“死”,想到“活着的邪祟”,生命流过一半,令人敬而远之的凶意仍不减当年。他起身,随意挣断链接脊椎骨,提供维持身体营养机能的神树根茎。对好奇赶来的白绝道:"取来磨刀的忍具包。”白绝转身离去,提回宇智波斑惯用的那套工具。白绝感到新鲜:“黑绝一直定期保养你的刀,你已经有五年没有上去过,今天怎么想起来要亲自磨刀?”
换过一身黑袍的宇智波斑没理白绝。
他从墙上取下泉奈的刀,拿过工具袋,走出石室,踏上大地去呼吸新鲜的空气。
夜色如水,宇智波斑寻至往年常去的磨刀湖畔。时转多年,许是山间爆发过山汛,往年岸边适合落座磨刀的河石巨岩已经消失,原处生了几片芦苇荡。
山河改道,伫立多年的顽固河石都被冲走。宇智波斑望过几处,新选了一片铺满碎石的河岸浅滩。
他过去时,有野鹿群在岸边喝水。
忍者气息无声,宇智波斑走近野鹿群的视线范围,鹿群才受惊逃走,惊起林间喧嚣。
宇智波斑在岸边一处盘腿坐下,膝头铺过牛皮布,拿出泉奈的旧刀横在上面,用目钉拔慢慢拆开固定刀柄的目钉,拆开刀潭,裸取出锋亮的太刀刀身。宇智波斑安静垂视明亮的刀。
片刻,他伸出手,温柔抚过刀身,手指骤然忽握刀锋。冰冷的器和黏腻的血混溶交错,鲜血在宇智波斑的手心开出一霎痛苦冷冽的艳华。
但痛苦对于宇智波斑这般的忍者,稀疏平常,不值一提。于是,宇智波斑只关注到自己手掌重流出的新血。仍然滚烫,强力泵出,像条大河涌向皮肉外的世界。一如当年人生中第一次受伤。
…我竞还流着如此新鲜,依旧澎湃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