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养狗的第五十八天(1 / 1)

第58章主动养狗的第五十八天

千手扉间真是一个矛盾的人。

他握着你的手,你可以感受到他的手腹粗糙,手背滑实,指关节和指头有一种柔软铜皮的奇异光滑感。

这样坚硬的手是怎么做到一秒内完成需要四十四个印的水龙弹之术呢?虽然不合时宜,,你却想用铜皮铁骨来描述千手扉间。战国忍者是这样的吗?虽然你妈妈的手心也粗糙,可放松时也是软和的。也许这是传说忍者和其他忍者的区别?

是坚硬奇怪的铜手,也是人手,烫烫的,你能感受到痛苦像血液一样急湍地流通在千手扉间的皮肤下。

你的水分子有些费劲地重新捕捉到千手扉间的血液激素反馈,捕捉不顺,状态如网络不好的WiFi,时灵时不灵地回馈片段信号。你拥有水分子前,对血液激素和身体病症完全陌生,毫无了解。拥有水分子后,遇到不明所以的信息,水分子会自动让你“觉悟”。千手扉间的体内产生了大量皮质醇和肾上腺素。前者是痛苦激素,后者是支撑人爆发潜力反抗或是逃跑的战斗激素。短短几秒,两种激素像涨破的水袋溢出远超常值的分量,这意味千手扉间的痛苦程度已经达到劈身之痛。

但他不哭不语,只是拿开你尝试用医疗忍术治疗他满是红血丝眼睛的手,身体失力,头枕在你的膝头,闭目沉重的呼吸。…大脑袋很有分量。

这是你发现千手扉间失力的关键。

封建大首领是个体面人,但凡还有点力气,都不会一直躺在木廊地板喘得像块漏风的大铁皮。

千手扉间的呼吸时而混乱,时而低咳两声,到底是在慢慢平息下来,正在有序找回自我控制。

千手扉间忍耐时,表情不狰狞,也不是没有狰狞,只是明明都痛成这般,他却只是稀松平常地皱着眉,五官并不扭曲吓人。你有些可怜他。

以前是要频繁忍耐这样的痛苦吗?

再逢剧痛,身体表现竟然如此稀松平常,完全丧失了正确的痛苦姿态。如果不是水分子又能隐约捕捉到他的血液激素,千手扉间看着就像偶然发作了一场偏头痛。

你捧着师匠的大脑袋,感受他的状态慢慢好转。你一直紧绷的腰背也随之松弛了。

你开始考虑怎么在一不小心目睹大领导出丑的尴尬情况下安全退场。千手扉间疑似被禁术反噬,你帮不上忙,最好尽快离开,让大人自己收拾好,才是体贴双方面子的高情商行为。

你绞绞脑汁,不知多少次庆幸现在样子还小。小孩子的最大优势就是好控制。因为懂得不多,容易轻信,天然畏惧权威,听从长者的话。长者也容易忽视小孩的思想和评价。你思考。

你卷起和服袖子,用柔软的衣料轻轻贴贴千手扉间的额头和侧脸,棉麻衣料吸走那些狼狈的冷汗。

“师匠、师匠。”

千手扉间的听力在慢慢恢复,听得不太明晰。“您流了好多汗,得多疼啊…”

声音细细小小,又远又近,朦朦胧胧地像隔着一层水。“太痛的话,不要憋着吧……这样的话,痛苦都被关在身体里了。如果、如果不好意思哼哼,那我走开以后,师匠喊喊发泄一下吧?”声音踌躇,磕磕绊绊道。

“我小,是弟子,妈妈也是千手,师匠不让我说,我就不说,师匠不让我做,我就不做。所以、所以……叫一叫,哭一哭发泄也、也在可控范围内的,一直憋着会憋出病的……"”

声音犹犹豫豫,又勇敢道。

“师匠那么强,有好多好多自由选择,不选病死这个可以吗?”千手扉间颤颤呼出一口苦闷的长气,剧痛退潮,只留下麻木的余韵。他撑着木廊地板,动作从迟缓变得顺畅地重新坐起,坐定后,抬手捏捏眉心缓了缓。

“实验的效果出了岔子,不会病死,也没有憋住痛苦。”千手扉间嗓音有些沙哑道。

你:。

大胆!竞然质疑我的水分子是盗版!

你心心里怒批封建老古董嘴硬得能咬开一颗生鲜夏威夷果,情商堪比一头金刚鹦鹉!

你面上还演着犹疑无措,嘴巴正在加载对话。千手扉间恰时扫去视线,眼神上下扫过弟子两下,没发现任何伤势,弟子面上最接近伤势的一处,是她刚刚拍打他的脸,现在微微发红的掌心。千手扉间一直皱着的眉头不太明显地抽搐一抖,眉心挤出一道深丘。两种感触矛盾猛烈地撕扯他。

刚刚她能杀了他。

庆幸战斗本能的条件反射失灵了,不然她的手放在他头的第一时间,他已经拧折那支脆弱的脖子。

一一呵。

千手扉间听到一声影绰的冷嘲。

他闭了闭眼,又睁开,眼角余光不再瞥到那道烦人的幽影,心神一沉。封印术破开裂隙,鬼影如预期消失了,但幻听仍在。…难道要完全解开封印,幻觉才会完全消失?一一呵。

你注意到千手扉间似有不耐的频繁眨眼缓解浑噩的意识,眼睛仍血蒙蒙的一片红。

你上辈子小学的时候,被同学传染过红眼病,小又不懂事,眼睛不舒服就一直揉。

后来去眼科检查,丧提红眼病结膜炎麦粒肿三合一折磨套餐。后来结膜炎和麦粒肿反反复复发作,把你从小泥猴子折磨成了爱干净的小朋友。

你很清楚眼睛涨血丝有多难受。

你皱眉皱脸,感同身受般痛苦地看着他眼睛里的血丝,掐着自己的手指。“师匠,是祭典那次说的禁术反噬吗?好危险啊……眼睛是很重要的器官,嗯,呃。”

小孩绞尽脑汁地想着,又眼睛一亮,急急忙忙道。“要是近视或者半盲,以后处理公务就很麻烦了!那不行吧,火影楼的运转停一天会出好多麻烦,要好好爱护眼睛哦!”“视力好得很,手来。"千手扉间对你道。你困惑,伸出手。

负责任的师匠大人帮你治好打破毛细血管的掌心。你:……

刚刚打得很用力……颇有点病急乱报仇的爽快。你心虚地卷了卷手指。

又听到他熬过来显得有点哑的低沉嗓音问你:“关节痛吗?”“没有!刚刚失礼了!“你马上转移话题,“师匠,这个术还要继续吗?”气氛沉默让你咬住下唇,心里有点恼了。

大魔王虽然讨厌,但如果因为研究禁术,把自己整死……小说这样写都要被骂烂尾呀!

“完全失败了。”

你听到千手扉间说。

也许因为缓和没多久,忍痛时压抑声音而弄伤的喉咙尚未完全恢复,千手扉间的嗓音要比往日更为沙哑,原就低沉的声线徒增虚弱,讲话不太稳。你一愣,忙抬头看去,“完全失败是指…这个术不值得再投入,不会再继续研究,不会再发生伤害的意思吗?”

千手扉间:……阿。”

你这次高兴压倒了又被敷衍的恼意,双手合掌,高兴交握,真情实意道:“太好了!…不是不是,我是说,师匠能不受伤就好!”你看到他紧皱的眉头微微抽搐,分不出情绪的冷脸久久地面朝你。你高昂的声音变小小,“没有说师匠研发忍术失败太好的意思…你听到千手扉间深呼吸,缓缓吐气,疑似气到但他的呼吸频率又很稳…水分子时灵时不灵地传递回一些血液激素信号。因为他的身体状态很差,血液激素显示的信息很混乱。

代表好情绪的内咖肽和多巴胺在猛涨,代表坏情绪的皮质醇涨幅紧随其后,催促人高效战斗的肾上腺素竞然也没有怎么退下去。若用水形容,你感觉千手扉间的体内正掀起一场汹涌的海啸。高兴,痛苦,难过和该战斗的欲望混沌不明地卷成海浪,用力冲刷他的血管。

你真怕他激素降下不去突发脑溢血。

千手扉间在调理呼吸,对你点头,表示没在意。两息过后,他又对刚刚混乱中你丢在一旁的预制菜卷轴昂下巴,示意你去拾取。你捡起。

千手扉间神色是分不出情绪的平静,声音疲倦,缓慢沙哑道:“千寻,今天先回去。过一周再来上课,那时.………从来做决定时只笃定说一遍的千手扉间停了停,喃道:“那时候,我给你想要的公平。”

你:…快退一下,我前面说了什么!

今日路遇漩涡小伙伴的情报,又逢人柱力坏消息又被千手老大的突发意外惊吓,你现在脑袋涨涨,想一下才想起一一之前在争取随行在火影身旁一线的机会!

你面上点点头,仍是愁容满面也要挤出点笑来,“嘿嘿,好哦…歙?”你又一愣。

他伸手摸了摸你的头。

刚刚混乱,你一激动把帽子也掀了,千手扉间伸手来摸头,动作很轻,粗糙的掌腹没有刮乱你的卷发。

他看着你,声音低沉,缓慢如一字一句道:“能被补全的短板不是瑕疵,不想那么快适应独立成长,就紧跟在我身边认真学。别偷懒,也不要胡思乱想。你:……

大魔王的情商怎么一会金刚鹦鹉一会人。

你藏起来的良心变成一颗夏威夷果,被金刚鹦鹉的硬喙临时开了个口子。你抬起手,把住他的手。

“师匠。”

“您的宅子在族地边缘,训练场很大,宅邸后面的实验室也都画满了防护的封印术……我离开后,您叫一叫吧,失败和难受只要喊出来,就会有一部分消失在空气里,没有人会知道的。”

千手扉间听到她胆怯又勇敢地重提劝诫。

“哇啊!"你马上甩掉他的手,捂住又被弹罚的额头,恼道:“师匠!”不识好歹的师匠冷冰冰道:“在我这里就罢,在外面注意分寸,不要和长者耍弄越位的心机。”

你:"哦……”

千手扉间又抚过你的额头,清凉的柔意随着医疗查克拉散开,薄薄的痛感从你额头消失。

“回去吧。”

你憋嘴,捡起帽子,伸脚下廊,穿过木屐,小跑着离开寂静的族地训练场。一周时间在各种日课修炼和文化课大复习中转瞬即逝。你:已工作半年怎么还要roll一个月考环节!你临阵磨枪重新复习忍校的文化课,实在没发现自己哪里像文盲。临近汇报日,你只好合过书,预备带去火影楼汇报,直接问师匠重点补哪块好了。

你按时前去,今日候在火影楼值班的暗部跳出,反常地拦了你一道。“火影大人近日公务繁忙,抽不出时间核查您的课业,请您止步。”你“歙”一声,有些奇怪。

拦住你的暗部连着低语道:“风之国境线有异,猿飞上忍和水户门上忍日前归村汇报,火影大人交代您暂且先继续温习课业,下一次上课时间待定通知。你一愣,下意识皱眉。

猿飞日斩连着几年负责风之国境线的情报和作战统筹。风之国有异,多严重的异常才会让大队长搁置境线战况返村请火影拿定主意?

你又想到年前的水之国任务。

一种怪异感在你心中蔓延。

先是水之国设计针对火之国的血继限界,风之国又疑似出状况,促使境线头子猿飞日斩赶回来。

你又想起时雨的意外。

你是五月底回的木叶,师匠那时告知时雨于月前受伤,他那边的意外就是发生在五月初。

纸面情报来看,五月,雷之国出动两位人柱力和宇智波正面交锋。宇智波打退二尾人柱力,又因另一位人柱力赶来,致使局面形成半胜半败的平手僵局。

同一年内前后几个月,水,风,雷三个国家的忍者都和火之国木叶忍者发生较为严重的摩擦战,虽看着是木叶险胜几招,但三个国家同时动起来做出大试探的动作……

你心里毛毛的。

“桃叶大人。”

你回神,发现师匠的暗部还候着没走。

“您有没有需求想传递回给火影大人?”

你后知后觉"啊”一声,“没有没有,那我先回去啦,多谢。”暗部点头,瞬身消失。

你背着书包往家走,转过两条街,忽见一只白手套猫猫落在街道一旁的竹篱墙上,非常精准地朝你娇柔地喵喵几声。猫咪一身油光水滑的黑皮毛,阳光下晃着一双绿眼竖瞳,没有衣服也没有戴护额,应当是普通猫咪。

头脑正在大思考的你:!

你脚步一顿,理智短暂消失,高兴凑过去,嘴巴发出撮撮撮的夹子音:“谁家小猫咪那么可爱呀!”

猫咪矜持地蹲在篱笆墙上方,讲出稚嫩的喵类人话:“宇智波!”你:…?

你赫然一震!

你“哇啊"一声,“忍猫吗!?”

忍猫喵呵呵得意:“我都讲话啦,那肯定是啊。”随即忍猫声音一肃,冷清清道:“镜大人唤我来通知您,时间方便,请到商业街的甘茶屋一聚,有一封来自宇智波时雨的急信要传递于您。”忍猫说完,转头一跳,消失在篱墙后层层交错的屋檐小巷。你:!

你想起时雨之前神叨叨说给你准备了礼物。你马上往商业街的甘茶屋赶去。

瞬身一闪,你落停在甘茶屋坊前的空地。

一打眼看到宇智波镜坐在坊侧的长凳区。

长凳区竖着数支遮阳的大竹伞。

宇智波镜坐在左侧最末的一支竹伞阴影下,身背笔直,肩正挺胸,双手规矩地放在双膝上,闭目养神地端坐。

你一落停,宇智波镜睁开眼睛,看向你这边。“镜前辈!"你扬手打招呼。

宇智波镜眉宇间染着疲倦,眼下有一层浅青。他仪态斯文,笑不露齿地与你点头招呼,开口道:“千寻。”你挑着他对面的长凳坐下,水分子惯例扫过一圈,反馈来宇智波镜处于极度疲劳的身体状态。

这种状态你也有过,一般是因为日夜兼程急行回木叶。不过,宇智波镜身上没有汗味,只有几乎快消失的硫磺味和烘烤过的清浅竹香。这个气味你也熟,木叶前防城桔梗城的汤屋就惯用竹炭和竹熏香来烘烤客人的衣物。

水分子一扫,一切明晰。宇智波镜应该是急行回过桔梗城,稍作梳洗才赶回木叶。

“哇啊,镜前辈黑眼圈好重,这次是独自回来吗?”宇智波镜点头一下,从怀里拿出一支卷轴,似乎是因为疲劳,他没有太多交谈的倾向。

宇智波镜道:“时雨给你留了急信,说你一定会满意,要你第一时间看完,先看吧。”

你摸不着头脑。

在聊天室发问,比格只是用“嘿嘿嘿″的表情包回你。你:“好的!谢谢镜前辈的帮忙!”

宇智波镜真的很累了,闻言只是挑了挑嘴角,垂着睫毛,笑而不语。你解开卷轴绳,拉开约一横幅页距,眼神一扫,当即瞳孔一缩。你马上再拉开一截卷轴页,从头到尾快速阅读一遍,心下震荡。这支卷轴竞然记录了木叶31年六月之前,所有被宇智波抓住过的雾忍血继限界忍者的名字和年龄信息!

你在卷轴页中看到很多个鬼灯,还有数十个冰遁忍者,他们有的姓水无月,也有的单姓一个雪字,就连竹取……竹取忍者都有二十个名字列在上面!你如饥似渴地拉回卷轴首页,阅读时雨留下的文字信息。{今年二代大人发布的追缴监视令包含雾忍。雷之国这边逮到不少大水鱼,雾忍对宇智波的幻术抗性很差,挖出很多情报。{情报内容不可说,俘虏的名字和年龄允许半公开。{奇形怪状的雾忍真多,规矩也很奇怪,雾忍竟然允许国内的血继限界家族分家而治。拥有同一种血继限界的忍者,一半在当雾忍,一半敌视雾忍。奇怪的国家。分享给你,下次聚餐不准再挑剔我的任务经历无聊。}你一扫便知这是时雨明面上经过系统层层审核才能写下的解释。非常有效的信息传递。你盯着那行“雾忍血继限界家族允分家而治,一半当雾忍,一半敌视雾忍。”

又再看过竹取雾忍的全部名字一-二十个竹取忍者,没有一个是竹取尤加利。

换言之。

你的心稍稍加速。

如无意外,竹取尤加利的定位必然就在你上次标记过的岛上!平民忍者和忍族忍者有情报壁垒,你现在没有符合明面逻辑的理由走千手扉间的捷径去探索水之国,暂时只能按部就班先走平民忍者的升级路线。但峰回路转,时雨想办法利用宇智波搞到半份雾忍情报传回给你,帮助你省掉无头苍蝇的搜索时间,用排除法精准定位到竹取尤加利的位置。你:感动!!!

你卡进时停嗷嗷叫,跑到聊天室大放烟花表情包!时雨也发射表情包一道刷屏。

你高兴片刻,又复看一边卷轴,注意到一个文字细节:雾忍对宇智波的幻术抗性很差。

你记得时雨只是二勾玉,又没学过幻术。

你马上在聊天室关心道:【那么详全的名字信息找了多久啊?你不是不会幻术吗?】

你等了一会,时雨发射来一个撅嘴傲慢表情包。【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努力,我就是大海捞针都要捞点东西帮上你。至于哪个宇智波用幻术下海去捞,你别管。】

你……

你解除时停,捧着卷轴,缓缓抬头,去看宇智波镜。忠诚的水分子重新笼罩宇智波镜一遍,仔细筛查他的器官状态。内脏状态还行。

但双眼周围血管的健康状态非常差,左眼的血管已经堵塞过半,状态严重到血液不顺。

你:。

…他的左眼还看得见吗?

“看完卷轴,为什么第一时间就看向我的眼睛呢?”宇智波镜感受到视线,抬眼。

那双漆黑的眼睛微眯一下,专注凝神,直勾勾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