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踹狗的第四十一天(1 / 1)

第41章狗踹狗的第四十一天

【宇智波时雨(在线中):How Dare You!!!】时间往前调一分钟。

比格的爆鸣像大卡车喇叭一样你的脑袋里炸开。【宇智波时雨(在线中):你竟然在外面买了新的厨余垃圾桶!!!】你:……

脑子怎么忽然刷新出一句“你听我解释!"?你往聊天室发了一个翻白眼表情包:【上次和你说过的那个野侄子。【宇智波时雨(在线中):他就是我亲侄子都不能占我的位置!你带他吃多久了!胃还剩多少位置!?我空着肚子等今晚这顿啊!】你:【才走了一条街,还剩七条街给你,别叫了!脑袋给你震得嗡嗡的!我们来对一下等等要应付绳树的剧本。】

【宇智波时雨(在线中):发狂满地乱爬.GIFx100】因着今日祭典人多,有名有姓的忍族忍者有条件的都穿着带族纹的正装,性格再火爆的忍者都不会在这种日子弄丢面子。这会丢人,那可是一人连坐全族。

这种氛围限制所有人要理智。

你不是那种时刻都要盯着朋友言行举止的强控制欲类型,再加上宇智波时雨也需要重新建立自己的外在性格言语体系,所以你们卡着时停,只简单盘过一个对话台本,没有太过精琢耗神的台词,留了一些自由发挥的空子。绳树冲过来开麦,比格立刻启动自己的台词。宇智波时雨冷冰冰对绳树冲脸一句,“关你屁事,滚。”脸慢慢涨红的绳树…”

接棒台词呛住的你".?”

你夸嚓在聊天室砸一句:【台本不是写的“我出行难道还要跟你报备?吗???】

比格嗷嗷:【我不行了今天一天没吃饭,白天坐一整天书室,下午出来前大垃圾还摁着我硬拉两组挥刀训练,体力条掉到只剩十,里面有五点还是刚刚那口团子吃回来的,现在看东西都重影,省流一下吧快快快!】你:……专门空着肚子过来是指一整天都不吃饭吗!你真是…下次对台本前先说这种重要的事情!】

时停一瞬结束。

绳树还在红温缓冲。

他背后的大千手们脸色肃然一沉。

对排的大宇智波们眼睛一眯,昂下巴,手从宇智波时雨的肩上收回去,单手压刀,面上一派视若无睹的冷漠。

那随时准备起手揍人的满不在乎感简直从大宇智波身上溢出来。“哎呀!本来你们跟石狮子一样站在我家摊位口就很挡生意了,竞然还想当街吵起来吗!真是的!都是忍者了怎么还那么幼稚!"你当场倒打一耙,出声一“拳"打碎两家的紧绷氛围!

你“粗神经"的完全不看两家大人或稳重或冷漠的审视脸,抱着水门怒气冲冲的挤开时雨和绳树,“大过年的别逼我喊你们家长!跟我来!”两小只闭麦,后面四个大人:“…”的确啊,小姑娘真能喊来族长/镜大人。大人们一秒心平气和,移开视线,安静跟上。你拖着两群人走到你家摊位后侧一旁的空地上。你先把水门放下,又喊来家里的长工交代两句:“方太,帮我照看一下他,这孩子叫水门,杏子那边的,麻烦给他倒杯温水。“你又转头对水门说,“先坐坐哦,休息一下,烤烤火。”

同为孤儿院出身的方太十分有眼色,马上领着水门走到摊位后边立着的火炉旁,“坐这里,我给你拿水。”

你转头气势汹汹冲回他们那边,凶巴巴的打圆场:“行啦!绳树你一出任务连月都没消息,时雨年前两个月的时候就回来了,我也经常回村,我们一起去逛街有什么奇怪的?以前上学的时候就这样吧!"你又转头瞪时雨,“大过年的,开口就要滚来滚去吗!新年好呢?″

宇智波时雨面无表情:“哦,新年好。”

绳树无语“呃”一声:“倒是对着被你冒犯的人说啊?对着千寻说完全是在偷懒吧!”

宇智波时雨过耳旁风,视线落在自己腰侧的刀柄上。绳树深呼吸平静,别扭的说:“好嘛,千寻,我今天想…“不,你不想。"宇智波时雨截断绳树的话,搭在腰间刀谭上的手反复抓握刀柄,形体语言透出让人觉得危险的烦躁感。他皱眉,今晚第一次正视绳树的脸,“走开,千寻之前惹到我,今晚必须赎罪,没空和你玩过家家。”

你抱臂,面上转头就呛宇智波时雨一句:“好意思说我惹你?你当时耳朵聋了一样喊都喊不听,我才是被你溜得没力气的那个!”“…“绳树忍得艰难,肩膀耸动几下,肩周的肌肉全僵住了。千寻和时雨之间的气氛也不好,但这种不好还伴随着一种让人无法插足的熟稔,再仔细一辨别信息……绳树此刻甚至有点讨厌自己过去两个月的间谍经验了,他只是听了一下,就辨别出千寻肯定和时雨发生什么事,而这件事极大程度的促进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超过了,这不对,千寻对时雨的在意程度超过我了!!!绳树拼尽全力忍出来的平静稳重表情裂开:“什么啊?什么啊!除了进街,你们还一起经历过其他大事吗?"绳树看向宇智波时雨,恼道:“你们吵架的时候还要求千寻陪你去逛祭典吗?完全是在为难人吧!”绳树又扭头看你,努力调整表情,“千寻,我最近已经做…”“吵架是吵架,陪我是陪我,脑子连两件事都无法同时操作的你想命令我?"宇智波时雨再次打断绳树的话。

他眼神一凛,黑瞳骤然变色,血红的二勾玉眨出,手一震刀鞘,刀潭上斜滑出一截雪亮的刀光,冷笑一声:“那就看看是你骨头硬,还是…”就在这一刹那,两家大人脸色一沉,都放下手,跨步上前的电光火闪间,早有准备且站得更近的小姑娘抄手进羽织袖,拿出什么,抬手“啪”一声往宇智波小子嘴上打去。

瞪着写轮眼的宇智波小子面上空白一霎,正叭叭骂人张着嘴的空档,顺口把那块打来的"什么"吃进嘴里。

在场的大人定睛一看,发现她手上捏着两片包装用的柿子叶,这才知道刚刚打进宇智波时雨嘴里的东西是柿饼。

“宇一智一波一时一雨!你那天也有错!吃了我的东西就不准再叫了!不准吐出来浪费粮食!镜前辈就在附近,我会去告状!"小姑娘吵宇智波小子一句。宇智波小子面无表情哼一声,抱臂转开脸,嘴巴发出重重的叽呱叽呱柿饼咀嚼音。

别说宇智波小子,千手家的小子都被小姑娘全名全姓的喊话方式震了一下,皱眉苦脸的表情一下子温顺下去。

俩大宇智波瞳孔一震,其中一个应当是感知忍者,手缓缓抬起,结了一个感知印,又缓缓放下,面上仍然是一派无可挑剔的冷漠。对排的大千手忍者:?

看不懂,但保险起见,他们也谨慎的起感知印扫周围一圈。这下轮到大宇智波皱眉看千手忍者,年轻一点的大宇智波低嗤一声,“怂货。”

脑门跳青筋的大千手们:“……“竞然耍招让我们一惊一乍,阴险的宇智波!小姑娘又扭头对千手家的小子说:“省掉前因后果,上次见面,时雨差点砍了我那、个、朋、友一刀,我先把时雨轰走了,他想不通自己气到现在。”绳树表情一滞,呢喃一声:………咱、咱那个朋友那么早就过去了啊?”你嗯呐一声,语气平和的建议:“所以你今晚去找纲手姐吧,我处理一下时雨这边的事情。”

宇智波时雨皱眉,咽下食物,“所以那天藏头露尾的人到底是谁?”绳树一顿,眼神滑向宇智波时雨,轻“啊一"一声,嘴角无意识的挑了一下,转眼亮晶晶的看着千寻,“嗯嗯!听你的!”你:…

绳树啊!?只是一点点共同秘密感就能哄住你吗?不是啊!绳树你应该感受到我和时雨在排挤你,从而心里不平衡,从而冲我发火,从而…从而,总之不是现在这样高兴的看着我,眼睛水汪汪的好像要流下蜜糖来!

天下第一笨蛋吗!

你心里一沉又很快一松,你的特殊感知侦测到绳树背后的两个大千手对你产生不喜。

感动的你:太好了总算有一个预设正在稳稳运行!多讨厌我一点吧!谢谢你们大千手!

而在大人们的旁观视角里,就是孩子们忽然生气,又忽然消气,疑似和好。两家大人…”

临走前,绳树站着,垂隐在袖子里的手动了动,但最后,他还是没有伸手进羽织内袋,拿出那份精心打包过,系着红绳和松枝的绸缎小包。…两家大人都在盯着的场合不合适送礼了,会让千寻感到压力。等到明天的元夜点灯再说吧。绳树正要辞别,忽而身后的家忍垂首,在他耳边喃语:“日向一族的家主要经过了,等等应该会与您这边打招呼。”与此同时,你感知到什么,侧首看向街道,日向家的人沿路而来,最前面的是日向家主,身后一侧跟着日差和他的兄弟。木叶祭典街道说多也多,每个移动摊位前都拥着不少人,平民和一些单身忍者玩得很是尽兴,每条街道旁边还会专门划出几片空地,提供给玩到兴起的忍者去耍两手拿手的遁术小招。

但在一些日常用度就高水平的大忍族眼里,祭典街的东西来来回回就那几样,他们不太会停留驻足,反而是以明确的社交目的在逛街。你能瞧到日向那边,旁边千手和宇智波的大人也看见了,千手忍者低头和绳树密语,绳树表情变得平淡,对家忍说:"知道了。”倒是宇智波这边,两个大宇智波一动不动,也不叮嘱。两大一小的宇智波忍者静静立着,甚至连脸都不转向街道那头,去维持一下面上的点头礼节。

宇智波忍者就像三道幽影,隐于暗中,只盯着自己在乎的事(时雨在等你,大宇智波又在等时雨动作,他们一个看着自己的刀,一个看着时雨的后背,都垂着睫毛,表情冷漠),其他的,半瞬的眼神都懒得给。你:?

你悄悄在聊天室问:【你们这边等等不应礼吗?直接无视是不是不太好啊?1【宇智波时雨(在线中):我全程保持安静就是宇智波一族对日向一族量隆重的礼貌。】

你:…

你:宇智波还好意思怪时雨目空一切?本土产的大宇智波不也这副德行吗!怪不得都说宇智波镜不像宇智波,看完正宗宇智波的日常态度,谁不说一宇智波镜变异了!

不过,日向家没有走近你们,也许是因为你们这一头都是小孩,没有真正的家主在,日向一族的宗家家主远远扫过你们一眼,没有再往前,只是眼神和厂个成年的千手碰了碰,眼神扫到大宇智波,大宇智波没理他们,日向家主平静转开视线,也不再理睬。

你眼神落在垂首安静跟在家主身后的日差身上,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抬头,静静站在兄弟的影子里。

倒是他的兄弟偏头过来,和你对了一下视线,你礼貌性的笑了笑,立刻稍微仰脸,眼神越过宗家子,去看后面的日差。你心心算时间,演讲结束已经过去两小时,日向家跟巡视似的也该走完全部街道了,现在不喊日差,他的祭典之夜就在两个小时的低头中结束了。你忽然朝那边高声一喊:“日差!”

远处。

跟在哥哥身后,低首守礼日差眼神一颤。

此时,日向一行的队伍静悄悄的,分家人垂眉低首,面色平静,队伍行动间,只有和服下摆轻轻翻动的摩挲音与木屐踏在平地上的细响声。从祭典开始,这条队伍就与旁个热闹来往的平民绝缘开,只有走在最前面的三位宗家,日差血缘上的三位亲人,父亲,母亲,哥哥时不时低语几句的动静面遇到其他忍族的家主时,也只有走在前面的三位日向宗家出声招呼。在寂静与热闹之间,仿佛这个有着通透万物的眼睛的一族,只有上首三人是行走于世间的活人,他们携着守卫的阴影,傲然又理所当然的走过年祭的长街,就这样走了一年又一年。

直到今年,直到此刻,有人忽而一声,朝着日向家那百年来都寂静无声,未来百年也该寂静无声的守卫阴影群众大喊:“日差呀!日差哇!是我呀!我等你好久,就差你了!过来和我们一起玩吧!”寂静的队伍静静的前行,此刻,仍是上首的活人发出声音一-日向的家主平淡的说:“既然是那位大人在叫你,那就去吧。身上带着钱吗?”低首的日差:“带着,家主大人。”

“不要给日向丢人。"日向家主没有回头和侧首,直直前行。“是。”

跟在父亲两步之后,距离弟弟更近一点的日向日足余光瞥到弟弟低声应和的同时就已离队,寂静无声却又那么着急。下意识的,作以日向家督继和忍者培养,有着一双通透眼睛的日向日足心头一审:急而行乱,神意恍惚,弟弟,你生出了弱点。日向日足心里审出这事,有一点意外却又感觉情理之中。他想到之前演讲时,大庭广众下,那个桃叶竞然就这样直白的迎着万数目光朝他们那头眨眼睛,眼睛一眨一闪,蓝瞳似水,盈盈的在烛火下好像会说话一般的让人觉得吵闹。

父亲管教严厉,他尚且有些难以承受,但日差全都一一承下,做得纹丝不苟,不管是研习分家的族律教条和忍体术,还是作为忍者的职能,都出类拔萃的好。

父亲很满意日差的优秀与服从性,评价过日差是一个能耐得住静,身心如一,是天生就要来辅佐他的好子。

……可是,那个桃叶千寻瞧着很吵啊,眼神很吵,话也很吵,日差那样静,竞然能忍受吗?

日向日足静静走着,面上一派不动如山,却忍不住控制耳朵附近的查克拉穴位,于一片人群中侦查弟弟的动静。

风声送来声音和嘻嘻的笑语。

“我先前说什么来着?哈哈,日差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喏!现在显化了!”

“恩…”

“就“嗯”吗?至少要说一句好高兴吧!”日向日足听到“自己"的声音轻念:是,千寻,我为这份实现的愿望感到高兴,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办,所以只能嗯。”…不知所谓。日向日足揣起手,绷着嘴角,绷着肌肉,静静前行。“什么怎么办?"本来和日向一族打完招呼,都已经抬脚转身的绳树倒退两步转脸回来,皱眉盯着日向日差。

绳树的眼神在这个日向年节也不离身的护额上扫了一下:“你是…日向,在讲什么啊,别给千寻找麻烦。”

日向日差不接话题,只态度恭敬的问好一声,“绳树大人,新年好。”时雨表面一直挂机等你,实则在脑中聊天室写菜单做步行街攻略。此刻在聊天室抠问号:【绳树啥意思?怎么忽然敌视日向,这个日向怎么你了?需要我也冲日向吗?你说词,我开骂。】你:……

神经啊,我才把日差从封建僵尸家族里喊出来,哪能让你们联手轰走!你思绪一闪,结合绳树的动作和他最近在学族史族规,马上猜出他在想什么:严谨守礼的日向分家竞然能对外人说出喜不胜收的话?这个日向分家喜欢1寻!万一结婚,千寻也会被刻上笼中鸟!

然后绳树就开麦日向了。

但是啊但是啊!日差的喜不胜收是有前提情况的!你之前和日差打赌过:“桃叶千寻"毕业的同年成为中忍,前途无量,日差再来找桃叶千寻玩,日向家主就不会限制日差,日差也可以利用这一道关系,进一步再拓展朋友圈,在他们都尚且年幼无力的情况下,努力为日差挣出一点点喘息的自由。

你和日差打赌,你当时其实能感觉出日差不是很信,但被家族规训的人偶仍然温顺的认可你设下的赌局。

所以,今天日差那么高兴,说出高兴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话,你完全明白他高兴的点在哪一-自由!

一时的自由不算自由吗?一夜的自由不算自由吗?也许在你和时雨这样上辈子都生活在现代的人会觉得,这哪里算自由啊?只不过是一些虚妄的自欺欺人。

但在日差这样小,一生已经因为笼中鸟直接看到头的孩子眼中,这一夜的自由,也是自由。就像只要含住一口呼吸就能在冰下久久长游的鲸鱼那样,这一夜的自由对日差的心态,未来的社交圈发展都有巨大的帮助。你马上出言叨绳树一句:“绳树你不要又冲着日差来!”绳树又怒又委屈叫一声:“你站时雨就算了,怎么连这个日向.…!!”“你再说!"你大喊一声。

有时你真觉得千手一族的男孩子看待两性关系的视角有问题。小千手扉间张口叫你不要爱宇智波男人,千手绳树看谁都感觉你要和对方下一秒就谈恋爱了……拜托!任务那么多,还和日差拆组小队了,你和日差哪有时间去发展感情啊!

你:早知道以前忍校时期和时雨在聊天室脑嗨的时候就抱着历史书发呆了,在绳树面前看过太多艳/情话本,他眼里到底怎么看我的啊!希望大哥…算了!大哥出差好久都没回来,pass!还好接触过的千手男人里师匠还是正常的!不然你真会觉得千手男人脑子天然就缺根筋!

但你又能明白绳树冒进和不客气原因。

绳树对日差不客气,乃至和强于他的时雨斗嘴,核心原因其实都是站在你的视角,替你出头,笨拙的保护你。

你:真是到了两边都能理解的年纪,笑一下算了。你上前一步,轻轻推绳树的手一把,看着他,低声骂一句:“你的师匠之前来我家铺子,说你最近一直在上族课,别给自己再惹麻烦了,大笨蛋!快去找纲手姐!”

“千寻!"绳树深呼吸一下,眼神扫过千寻背后两个人,忍下情绪,闷闷的说:“行,我现在就走,明天见。”

绳树说完马上转身,闷头快步离开,不想再看到千寻一次又一次站在别人那边,语气平淡的和他讲话。

走出千寻家铺子那条街,逐渐远离村中心,靠近千手族地时,身后的家忍出声劝慰他,绳树沉默着。

但一直到家忍念完他的失礼不妥之处,开始挑女孩的行为举止时,绳树出声:“够了。”

年长的家忍“唉”一声,“绳树少爷,您身份…“我说够了!你是听不见我的声音吗!我乐意受着!管我就行了,千寻是二爷爷爱重的弟子,你们是想管到二代火影的头上吗!"绳树忽然爆发一句。年长的家仆当即收声道歉。

绳树努力深呼吸,把脖子鼓起来的青筋调理下去,他从来没有吼过年长的族亲,哪怕是早年训练累得痛到哭了,也只是躺在寝具里安静掉眼泪,祈祷姐姐赶紧回来,姐姐回来他就会过得舒服一些了。绳树出生时,姐姐还没有那么忙,妈妈也还在,他所学所知都是天下和平了,大家都不需要像过去那样紧绷得辛苦活着。所以,绳树从没认真看待过自己的所谓嗣子一身份,因为妈妈和姐姐,还有二爷爷都坚信着大爷爷留下的信念,天下和平,忍族相聚,残酷的时代过去了,村中所有人都是同伴,莫要沉浸在震慑他国的忍者之神的名望中,那会引发新的傲慢和仇恨。

…但是啊,大爷爷,没用啊,就算不沉浸在过去,绳树闷头走着,脸上已经不知何时淌下泪来。…我没有在乎过的东西,还是给我在乎的人带去好多压力。绳树情绪上头时,也努力的想要去讨厌千寻,千寻真的太讨厌了,不要再靠近她了…但是做不到啊。

我今年八岁,我的一生长度不过八年春秋,千寻已占去四年,我们一起躺过草地久久的侧脸同眠,我熟悉她所有微表情,她喜时眼睛会轻轻眯一眯,笑时嘴唇会下意识从左边挑起,我能读懂她眼神里的含义,能明白所有她对我的关照,她闪闪发亮的眼睛会说话,纵使口出伤人的语言,那双眼睛也仍在关注我…心痛我,好像那些话要我痛的同时,她也在难过的痛着……忧我所忧,痛我所痛,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谁能像千寻一样了。被和平所化的我总是在给千寻添麻烦,也许变成另外一个样子会好点吗?会让千寻开心一点吗?:……千寻啊,我要怎么样才能让你不要那么痛苦呢?绳树安静的走着,脸上的泪痕在沿街火把的光照下,形似某种透明的纹样。绳树把手揣进袖子,手指神经质的抓挠手臂几下,进族地前,绳树忽然出声问身后的家忍:“正一叔叔,大爷爷…他是几岁去湿骨林修行的啊?我有点忘记了。”

“是十四岁十一个月,马上要过十五岁生日前,绳树少爷。”家忍低声说。“十四…五岁啊。"绳树轻喃。

“十五岁,我记得是你当年结婚的年龄。"千手扉间与宇智波镜缓步前行,回忆着说,“翻过今年,你就二十一了吧。”“是的,二代大人。"宇智波镜垂眉低语,恭敬的回复:"族中并无联姻的想法,我也与纲手大人不熟识。”

这种程度的话术对千手扉间毫无作用,他淡淡道:“当下和千寻同代的宇智波,只有宇智波时雨出挑,我无意评价宇智波一族的教育方式,仅据客观现实而言,宇智波时雨的生物缺陷致使他的联姻价值作废。“当下已不是风雨飘渺的战乱年代,我的弟子不需要承担过去忍族联合时所需要忍耐的生活之苦,宇智波一族应该也不会愿意接受联姻一方养男侍的行为,宇智波时雨的确是罕见的才能者,他能一力压得再往下数十岁的宇智波出不了头。”

千手扉间太熟悉怎么对付宇智波了,不论是哪个身份,他都能精准斩到宇智波最痛的一点。

千手扉间问,亦是要向来以尊严和自我信念为上的宇智波亲口承认一一“镜,当前的宇智波,没有合适与千手一系联姻的人。”“是的…没有合适的人选。“宇智波镜低着头,闭着眼,一字一句说。千手扉间平静的说:“我能看到你对木叶的付出,也能看到你在宇智波一族中的艰难,火影楼一直有留一个位置静候着你来取这份应得的报酬,我能看到,所以你才有所得,镜,保持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