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Play It Loud
江哲来到家里和苏芷玩了几天，初五的时候，一个从前跟过他一段时间的女生重新联系他。
江哲原本说是闲得无聊见见也无妨，谁知道初六的时候就见去了酒店。苏芷旁敲侧听地问了程怀瑾是什么情况，程怀瑾也不清楚，但他很支持江哲搬出去。说他影响了他的正常生活。
苏芷从程怀瑾的怀里抬起头问他什么正常生活。程怀瑾低头去亲她,手掌也摸到她腰上。
苏芷怕痒躲了一下，也立马察觉他意思。
脸庞一热：“你这人满脑子不正经！”
程怀瑾低低地笑了一下，不再闹她。
“早点上楼洗澡吧，明天要起早。”
“好。”苏芷很是干脆地答应，随即就从程怀瑾的怀里出来，吸着拖鞋往楼上去了。
晚上两人睡得很早。
苏芷没有像从前一样在他怀里闹个不停。床头灯熄灭了之后她就很乖地枕在程怀瑾的手臂上，双手双脚攀缠上去，在他颈间浅浅地呼吸。卧室里温度适宜,不远的角落处暖黄色的加湿器还在慢慢地运行。苏芷闭了会眼睛，却并不能睡着。偷偷地抬眼，发现程怀瑾也在无声地看着她。
昏暗中，视线模糊而又亲近。
她忍不住地往上挪挪,鼻尖与他相贴。
轻缓的、只够他们两人之间听到的呢喃：“你怎么还没睡啊？”苏芷说完又朝他怀里靠了靠，察觉程怀瑾也很轻地用鼻尖蹭了蹭她。“你怎么还没睡？”
“……我有点紧张。"她坦诚。
“因为明天中午要在外婆家吃饭的原因吗？”苏芷小幅度地点了点头，缓声道：“其实有一点害怕。”“如果不想去，也可以不在外婆家吃饭。”“不要，我要去。”苏芷声音微微提高，“我就是有一点害怕，但是我想和你一起去的。”
程怀瑾温热的手掌轻轻抚她的后颈：“没有必要为了我委屈自己。”“没有委屈,我心甘情愿的。”
她气息缓缓地铺洒在程怀瑾的脸颊上，程怀瑾无声地亲她的唇角，又听见她说：
“我只是有一点紧张,你今晚都紧紧地抱住我睡好不好？”程怀瑾手臂也即刻收紧。
苏芷脸上溢出浅浅地笑意，也回抱他：
“那现在就睡吧，明天你还要开车，我不想要你太累。”程怀瑾很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他低头亲了苏芷的额头一下，同她一起闭上了眼睛。“晚安，小芷。”
“晚安，男朋友。”
第二天早上五点多，两人就从北川出发。
前一天的大雪今天基本已经融化，一路高速通畅，九点多的时候还出了大太阳。
车里放着低低的音乐，苏芷一会和程怀瑾聊天，一会跟着电台里的音乐哼歌。程怀瑾早上起来的时候，情绪还不错。并没有苏芷以为的会很低落。
约莫十点的时候，他们开到了进入京市的高速出口。苏芷也不再跟着电台哼歌，车辆一直沿着一条并不繁华的公路朝南开，渐渐的，看不到太多的人烟。
她伸手关闭了电台。
脸颊贴在窗边看着外面飞逝而过的树木，很快，也看到了道路两旁售有鲜花与纸钱的商店。
苏芷安静地转头去看程怀瑾，窗外的阳光清透地打在他高挺的眉眼上。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又往前开了几分钟，他把车开进了墓园的停车场。两人穿上外套下了车。
苏芷跟着他走到旁边的一间店铺买了一束黄色的菊花。苏芷下车后就一直没有说话，紧紧地跟在程怀瑾的身后，不像在今天给他捣乱。因为不是清明节的缘故，墓园里人也很稀疏。程怀瑾牵着苏芷的手往里面，她看见不远处的围墙上写着“让两个世界的人都安心”。
没来由的心戚戚然，她随后又握紧了程怀瑾的手。穿过一片墓碑，程怀瑾带着她走到了陈婉瑜的墓前。苏芷第一次看到他母亲的样子。
墓碑上，是一个笑起来很端庄的女人。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头发整齐地梳在身后，左脸颊处有一个小酒窝。苏芷觉得心口很沉，像是一口浸湿了的棉花堵在那里。呼吸变得沉缓而困难，她忍不住去看程怀瑾。北风将他的头发吹动，他目光平静地看了墓碑一会。俯身，把花放了上去。
两人的手已经松开了。
他直直地站在墓前，垂眸看着陈婉瑜的照片，一直都没有说话。苏芷的口舌被封缄，她不知道她应该说些什么。又或许，他根本也不需要她这些言语上的安慰。手指慢慢地重新扣上了他的手掌。
苏芷轻轻地在他手心握了一下，也没有更多的动作了。只是这样无声地陪着他。
明艳的菊花在北风中瑟瑟地发抖，却有种难言的盎然之意。苏芷抬眸看着他。
宽阔挺拔的肩背，北风鼓起他灰色的衣角不停地上下翻动。天色辽远而空阔，他什么也不说。
无端让她想起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去往南岩山的那晚。黑色的连绵的山脉，也像是此刻沉默无言的程怀瑾。苏芷忍不住地心颤，却也只能再次握紧他的手。“走吧。”
不过几分钟的停留，他伸手摸了摸苏芷的头。苏芷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