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人大战(1 / 1)

第46章争人大战

挖人

两位护士在单位工作时间长,不仅认识费主任,还都跟费主任说过话。年长的护士姓丁,她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又补充道:“费主任,帮帮忙,我女儿单纯性子软,还不会吵架,我这不是怕她以后挨欺负吗?”费主任有点为难,这根本就不属于一个中医的工作范围,他也没办法强行要求池晚配合。

想了下,他问丁护士:“你为什么有这种念头,是发现过不妥之处吗?”丁护士说,“小伙子平时表现得不错,,我家里有活他都抢着干,也经常给雁儿买东西,不抠搜。”

“但是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摔过椅子,这事儿我越想越担心,现在能摔椅子,那以后谁知道他会怎么样?”

费主任本来不想掺合这些家务事的,但摔椅子确实是个问题,现在生气了会摔椅子,婚后久了,再生气时会不会摔自己老婆?这事换成他,他也会心存顾虑。

另一位护士也道:“丁姐想得多一点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很多男的结婚前后完全是两个样子。我家孩子他爸就那德行,结婚前他天天往我家跑,有活没活都抢着干。等结完婚你再看,一天跟个大爷一样,推一下动一下的,烦死人了。”“所以我觉得丁姐顾虑得对,结婚前就得弄清楚对方人品脾气到底怎么样,要不然后悔都来不及。”

猝不及防地吃到了别人家的瓜,费主任也不方便评价,只好尴尬笑了笑。那位护士说完话后,马上意识到,费主任也是男的。她赶紧往回找补:“不好意思,费主任,我不是说你。”费主任摆摆手:“没事,你说的也是实情。”“池晚,要不要帮你自己看着办吧,你跟你丁姐自己商量。”他仍然没有勉强池晚的意思,丁护士只好转头跟池晚说:“到时候你就正常给他看病,有结果了,能暗示我一下就成。求你了池大夫,我就这一个闺女,她要是受欺负了,我死的心都有。”

“行,哪天方便,你把他带过来吧。“池晚以前并没有被自己母亲这样深爱过,不管是过生日还是高考,都是她一个人。看着丁护士全心为女儿考虑的模样,她心里有羡慕也有感动,不忍心再拒绝,便同意了。

丁护士连声道谢,她也看出来费主任有事找池晚,就问另一位护士:“要不,你改天再来找池晚给你看病吧,反正也不是急病。”那位护士也知趣,当即答应了,走之前热情地跟池晚道别,还告诉池晚:“我这是妇科病,咱们院里的男大夫我也不好意思找,找你最合适,我明天再过来吧。”

看着两人离开,池晚关上门,费主任却又把门打开,留了一条缝。池晚不禁暗笑,她听孟阳八卦过,十几年前费主任曾被一个女同事诬告,说他动手动脚、图谋不轨。

因为这件事,费主任差点被关起来,后来还是一位路过的同事帮忙作证,才洗刷了他的冤情,但这也让他以后不敢再轻易与女同志独处于密闭空间中。中医科女大夫较少,最年长的已近六十岁,但就是这么大岁数的女大夫,费主任也不会破例,估计是被当年的事伤到了。池晚看着他开门,也不说破,等费主任坐下后,她才问:“主任,这个点你来找我,有事吧?”

“先坐下说。“费主任压了压手,示意池晚先坐下,随后跟她说:“今天住院部那边有不少人见过你,包括住院患者,也包括家属。”“截止下班之前,已经有五个人向院里发出申请,请咱们中医科的大夫过去会诊。”

“有两个病号更是直接指定你,就想让你给看,不准备请别人。这事你要是不反对的话,明天我安排几个人去一趟,到时候你也去。”池晚本来就在为写书在搜集案例,忙一点她不介意,所以她很快就同意了。她原以为说完这件事,费主任就该走了,没想到对方看了池晚一眼,好像有话要说,却又什么都没说,又走了。

池晚看着他背着手离开办公室,心中疑惑不已。好端端地瞧她,好像有话要说,却又不说话,这到底是什么哑谜?费主任确实有话要说,按副院长的意思,再过几天,那几个病号服药反应不错的话,可以直接安排池晚坐诊。这事儿费主任想了想,决定晚几天再说比较好,这样稳妥点。

池晚到家时,梁含璋正在和一个小青年卸煤。“池晚,你回来得正好,小梁和他弟来了,你去帮忙倒点水。“池映川川刚好出来,他两只手上都沾了煤灰,正在搬煤。池晚对梁含璋弟弟挺好奇的,她知道他有一姐一弟,姐姐远嫁到西北,一年都回不来一次。但他弟跟父母同住,才二十出头,以后相处肯定少不了。梁含璋放下手上的煤胚,看了眼梁含声,告诉他:“叫人啊。”梁含声个子跟他哥差不多,但他身形清瘦,跟同龄人比,不算单薄,跟梁含璋比,就要文弱一些。

他怔了下:“叫姐行吗?“他哥嫂尚未正式订亲,叫嫂子好像早了点。但他长这么大,除了亲姐,还真没叫过别人姐姐,冷不丁让他称呼池晚为姐,他感觉开不了口。

见梁含璋没反对,他便转头朝向池晚,还迅速打量了一番,想看看他哥喜欢的姑娘到底是什么样子。

四目相对时,他叫了一声姐,声音并不大。池晚应完声之后,他赶紧溜到远一点的地方,闷头干活。

十几分钟过后,板车上的煤就被两兄弟全部卸完,池晚拿出新买的鲤鱼戏莲塘瓷盆,往里倒了半盆清水,走到门口叫梁含璋:“过来洗手,一会儿我做饭。”

梁含璋下意识看了看她的手,对于她是否能做好饭菜这件事,持怀疑态度。“今天你和池叔先吃吧,我还有事,一会儿就得走。“梁含璋说罢,放下最后几块蜂窝煤。

池晚难得鼓起勇气向他发出邀请,倒被他拒绝了,她也摸不清他是真有事,还是因为上次见面时她话少的原因。

想到这儿,她拿出一条没用过的毛巾,挂到洗脸架上,小声跟他说:“有些话你可以跟我直说,比如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误会了,你最好告诉我。让我猜我不一定能猜出来。”

“其实,我想尝尝你做的菜。但是我今天跟沈城部队一位领导约好了,要谈谈工作的事,不好失约。"梁含璋赶紧解释道。“好吧,改天有机会我再请你吃饭,只要你不怕中毒就成。"池晚说。“应该不会中毒,真中毒了你肯定能把我救活。"梁含璋笑了下,神情比刚才轻松许多。

她这话让梁含璋想到了池映川当初做的一锅糊菜,有这样不擅厨艺的爸爸,家里做饭的事不会都落在池晚头上吧?这边没有煤气,只能生炉子做饭烧水,很麻烦的…此时天气仍然很热,卸了一个小时的煤,梁含璋身上出了不少汗,粘腻得很。

走到水盆旁边,他下意识掀起衣摆,准备先擦擦汗。撩开衣服后,他才意识到池晚还在旁边,赶紧又把衣摆放下,遮住了小腹。那一刻,池晚眼睛睁大了几分,明显是看到了。梁含璋没有在女孩子面前暴露身体的经验,被池晚注视着,他感觉身上又开始自动发热,耳垂都红了,只不过他自己看不到而已。池晚就站在他对面,怎会看不到?那一刻她竞起了促狭之心,小声说:“挺有料的。”

梁含璋本来只有耳垂发红,听了池晚说的几个字,他耳朵和整张脸瞬间全都红了。

为了掩饰这种失态,他迅速弯下腰,拿起香皂在手上打着泡沫。一不小心,香皂竟从他手中滑出去,掉到了盆里。看他反应这么大,池晚不禁有点为自己口嗨的行为感到后悔。前世她跟几个朋友会偶尔口嗨,还会欣赏下朋友收集的腹肌照。但现在的人都很保守,梁含璋平时更是严谨持重,她这么说,不会让他误会自己是个轻浮的人吧?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又收不回来,池晚暗自叹了口气,在心里告诫自己以后再说话要注意下时代背景。

梁含璋很快洗完了手脸,又给他弟梁含声打了盆水。池晚返回房间,取了两盒药走出来,递给他:“这是我自制的舒筋活血片,训练时如果有跌打损伤,你可以吃这个药,不太严重的一般两天内会有明显效果。”

“用法在盒子里的简易说明书上写着,你自己看。”“这次做得不多,以后有需要我再做吧。”梁含璋接过药盒,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冷不丁跟池晚说:“如果我没猜错,你刚才是在夸我。”

“谢谢夸奖。我…先走了,周日我来接你和池叔。"留下这几句话,梁含璋转身就走。

池晚:…

两兄弟走到巷子口,梁含声才问他哥:“哥,我刚才听你跟嫂子说谢谢夸奖,她夸你什么了?”

“没什么,你问这个干什么?”

梁含声觉得他哥没说实话,但他没证据。

次日一早,池晚提前半小时赶到了金华医院五楼。那位姓胡的护士不知什么时候到的,池晚到的时候,她已经在走廊上等着了。“姐你几点来的啊?"池晚推开门,笑着请她进去。她原以为办公室里只有姚大夫一个人在,但她刚推开门,就看到了一个熟人。

两个人见过两面了,一次是在祝老所在的省人民医院,一次是在火车上。“温叔,您怎么在这儿?"火车上分别时,温如海给她留了地址和单位信息,还让池晚抽空去找他。

但池晚一直没去,没想到今天刚上班,竟在自己办公室里看到了其他医院的领导。

“你俩认识?“姚大夫跟温如海不算熟,但他们都是沈城医疗系统内的,开会时碰过几次面。

温如海一大早就来了办公室,进来后还问起了他助手的情况,但并没有说明来意。

现在看情况,温如海竞是来找池晚的。

不等池晚回答,温如海主动说:“我这次来,是想向小池求助的。”“我跟她在火车上见过,此前也有一面之缘,她早告诉过我,我之前用的心脏病药方不合适。我不懂中医,当时还不太信,现在信了。这阵子我心慌慌的,挺难受,这次是想请她给我重新写个药方。”温如海话说得客气,他也确实想找池晚讨个药方,但除此之外,他还有别的目的。

他们医院院长不知从哪听说了祝老新收的关门弟子,还知道这个人来了沈城,有意在沈城工作。为了拉拢祝老,院长想把这位叫池晚的关门弟子招到他们医院。

院长把这件事交给了温如海去办,温如海正好认识池晚,便接下了这个任务。

两人不算熟,但多少有几分面子情,他觉得,如果由他来说项,池晚或许会愿意考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