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争人大战
中医的另类使用方法
“没那么严重。“池晚诊完脉,确定此人并没有肾虚的问题。随后她从这个中年男性患者手中接过他之前的病历。
“中医西医都看过是吧?之前用过利尿药,中医也给开过五苓散之类的药……池晚问道。
“对,病了快一个月,去过好几个地方看,都不太行。"听说他不需要补肾,中年男人便不再纠结肾的问题。
兰副主任就在旁边,自然听到了这男人对池晚说的话。他感觉这个人就是成心的,就是想让他难受。什么时候他一个科室主任竟成了别人的参照物了?更气人的是,被别人用来做参照物,他还被人比下去了。得亏得他社会经验丰富,该忍的时候能忍,要不然他早就发作了。副院长郑宪华想的却是这个人的病,从这个患者的病情出发,如果西医接诊的话,利尿剂确实是常用的。在实际应用中,有些患者即使用了利尿剂,小便也不会通畅。
严重的甚至会达到完全无法小便的程度,个别病人最终会因无法排尿活活憋死。一般达到这种情况的通常还会合并其他疾病,这个中年男人情况显然没那么严重,他只是排尿困难,远没达到尿不出去的程度。有句话叫“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以一个医者的眼光来看,这句话是不对的,活人还真有可能被尿活活憋死。
对他这样的工作狂来说,他现在关注的重点在池晚身上。他想看看,针对这个人的病,在不使用利尿剂的情况下,池晚该如何破解这个难题。中医科费主任也在旁边,像这种患者,他也遇到过不少,他常用苓桂剂或者五苓散之类的药来处理这类疾病。但也有例外,有些人光用去水利湿之法来治是不行的。还需要开宣肺气,肺气若是处在郁闭的情况下,再怎么利尿,效果也不理想。
考虑到此人发病时间不长,且不存在肾虚的问题,费主任猜测,这个人前不久可能得过外感病,病情好转后,肺气郁闭的情况却仍存在,并未完全痊愈,因此影响到了排尿。
但这只是他的猜测,他没有给这个人诊过脉,自然不知他所猜测的是否切合此人的症状。
这时池晚已看完中年男人带来的病历,她把病历放下,告诉他:“我给你用开宣肺气的方法来试试吧,杏仁麻黄之类的药需要加一些。”病人不理解她的做法,他是小便困难,跟肺有什么关系?他虽未提问,脸上的疑问却很明显。
池晚注意到,旁边有几个围观的群众也听不明白。看了看表,离约定的一个小时还有一段时间,时间应该够用了。她就解释道:“不明白是吧?简单的说,肺有通调水道的功能。”“如果想直观些,可以用家里的茶壶来打比方。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茶壶盖子上都要有个小孔。如果在倒水时,用手指把这个小孔堵上,壶里的水就倒不出来。这时候,只要松开手,露出小孔,水就能出来了。”她这番话说完,不少人露出恍然的神情。茶壶这种东西,谁都能看得到。也有很多人知道,堵上小孔之后,的确倒不出水。脑子反应快的,已经弄明白了池晚的意思,那个患者身上某些地方可能也堵住了,不通畅,所以大夫要给他通一下。池晚接着解释道:“你前不久感冒过,并没有好全,出现了肺气郁闭的问题。肺气郁闭这种情况,就好像茶壶盖子上的孔被人堵住,道理都差不多。所以,现在主要问题,就是给你开宣肺气。”“药方给你写了,服药后两三天左右应该能见效。”中年男人激动地接过池晚写的药方,连声道谢。兰副主任心里有气,一肚子火发不出来。眼见这场考核要结束了,他要是再不说话可就没机会了。当那中年男人站起来,准备给下一个患者让地方时,兰副主任又道:“池晚大夫,你讲的似乎挺有道理,但他还要服药几天才能看到效果,我们也不知道这些道理是不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
“不管怎么样,人体复杂又精密,用茶壶来比喻,是否有些牵强?”郑宪华对此不置可否,他要的是结果,只要池晚药方有效,那她说的话就有一定道理。
在场的几位西医科室领导和大夫态度各异,但他们都没有表态。池晚无语地看了眼兰副主任,暂时没说话。中年男人站在那里,看出来池晚心中不爽,他不知该不该走,竞僵立在那里没动。
不少人在偷瞄池晚的脸,想看看她接下来要怎么办。池晚并没有让人久等,她放下手中的笔,又叫住中年男人,客气地问他:“你这个病,如果要服药的话,大概要两三天见效。”“如果你想快一点好,也有办法,可以针灸。幸运的话,针后半个小时内身体就会有反应。针灸部位主要是手臂和躯干,你能接受吗?”什么,半个小时之内就会有反应?那不就是说,半个小时内,他腹部因为憋尿而胀痛的情况就会得到缓解?
这么好的事,他当然愿意。
“怕是有点怕的,不过你放心扎,我也想看看,我这毛病多长时间能好。”“行,大哥做事果断,不拖泥带水,很好。先坐下,我去拿针。“池晚说罢,转头请孟阳帮忙拿来一套针具。
中医科费主任惊讶地盯着池晚,感觉自己的消息又落后了一步,他这个中医科主任居然不知道池晚还会针灸。
看她自信的样子,她的针灸技术似乎很不错,不然她敢当众夸下海口吗?副院长郑宪华眉毛一挑,看向与他同来的几位科室领导,不出意外,这些人全都好奇地盯着池晚。
不白来啊,今天他们谁都不白来。
郑宪华本来抱着中立的态度,到了这时候,他再想中立,内心的天平也慢慢斜向池晚。
这个年轻人自信稳重,被这么多人围着考核,仍然能心平气和地给病人诊断开方,时常还要处理一些疑难病症,凭她这份定力和能力,是个做大事的人。现在要看的,就是那几个拿了药方的患者能有多少人康复或者好转了。此时,中年男人已在池晚要求下,脱去外面的衬衫,只留下里面一件半旧的白色背心。
费主任观察着池晚下针的手法,以及入针的部位,等池晚扎完,他也看懂了池晚的路子。
314病房二床家属鞠科长也在这个病房里观摩池晚给人治病,除了他,兰副主任请来的外援也在。
他本人跟兰副主任只是点头之交,完全不熟,更谈不上什么交情。兰副主任托了一个朋友找人,那朋友又找到了他,他这才趁着休假,应了兰副主任之约,赶到了314病房,准备查看下那个患者肠梗阻的情况。他也没想到,他刚开始给病人检查身体,兰副主任就和院内中医科的同事们起了冲突,还引来一大批患者和家属围观。工作这么多年,像兰副主任这么做事的,还真是少见,他当时都懵了。反应过来之后,他已无心再待下去,想着以后得离兰副主任远一点。要是离得近了,被别人误会他和兰副主任是一伙的就不好了。好在接下来事态的发展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一次接一次的反转,让他大开眼界。甚至让他觉得,他这一趟可真不白来啊。从开始的外援变成吃瓜群众,完成这个过程,这位专家仅用了十几分钟就做到了。
池晚给中年男人扎完针灸之后,在等待间隙,给最后两个病号也开了药。其中一位患儿得的是百日咳,每年都犯,三四年都没好,也是个难治的病。像他那种情况,就算再好的药,也得几天后才能看到效果。另一个上了年纪的人病情也不简单,他得了肺心病,走路都不稳,需要家属搀扶,是考核的八名患者中最严重的。
池晚没有过多解释,直接给她开了药方,让她先服五天看看效果。给八名患者全部看完病之后,池晚回头给那中年男人拔了针,又问他:“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有线条一样的热在胳膊腿上往下走,感觉挺舒服。”说到这儿,他停顿片刻,一只手搭在鼓胀的小腹上,突然告诉池晚:“不行,我得去趟厕所。”
众人只当他又憋不住了,纷纷催促他赶紧去。兰副主任笑了下,心想池晚怕是要丢脸了。不过他这次学乖了点,忍下所有的不快情绪,并没有再次向池晚发难。
围观群众的议论声池晚听得到,她没解释,也没受这些人的影响。因为,她下针后能感应到患者的得气状态,这个中年男人的得气感很好。所以她早在刺入最后一针时,就预见到了这种可能。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中年人的针灸效果可能比她之前定的半个小时还要快。
要不是为了等待最后的结果,副院长等人0早就该离场了。但在那中年男人没回来的时候,大病房里所有人都没动,连人群里几个住院的病号都不愿意回去休息。
五分钟后,中年男人终于返回了大病房。
“都看着我干嘛?“他一路往回走,走到病房门口,所过之处,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他看,怪疹人的。
围观群众竞不知该如何发问,总不能直接问他尿得如何?嘘嘘顺利吗?众人自发让出一条路,竞让中年男人感受到了什么叫夹道欢迎。“刚才怎么样,小便有没有改善?"池晚问得比较直白,毕竞当惯了医生。“好啊,好多了。不像以前几滴几滴往外挤,这回竟然哗哗地,完事之后肚子舒服多了,也不胀痛了。”
池晚让他坐好,又伸手在他小腹按了按,发现他下腹部原本硬挺的地方已经充软变小,结合中年男人脸上放松的表情,众人便信了池晚刚才的话。兰副主任不信邪,也在中年男人腹部按了一会儿。确实没有先有鼓胀的硬感,竞然真的好了吗?他脸色不太好,隐隐已想象到了这件事对他日后的影响。众人离开住院部时,下午三点才过。
返回309病房后,梁含璋不确定池晚有没有见到他,但他打算晚上送煤时,跟她沟通一下。
回房后,梁含璋把贺眠拉到一边,给了他一个任务:“过几天我得回汝宁,下次回来最少得二十天之后,得等那边交接的到任,我才能走。”“最近我不在沈城,你帮我找人查查兰副主任。”贺眠这次没笑话梁含璋,也没跟他开玩笑。他旁观了今天整个过程,自然知道池晚是被兰副主任倒逼着参加了考核。要不是她实力过硬,只怕职业生涯都被兰副主任这个老东西给毁了。池晚说过,姓兰的脾气爆,心限小,这次他吃了这么大的亏,能完全忍下去吗?
所以,梁含璋打算查查兰副主任的事他愿意帮忙,如果真查出了什么,必要的时候他会把证据甩出来。
兰副主任敢这么欺负池晚,大概是觉得池晚是中医科里的短板,好拿捏吧。哪想到,惹到池晚却像是踢到了铁板一样。兄弟几个商量此事时,郑副院长在医院小花园里叫住了几位同行的科室主任及副主任:“等过几天那几个患者服药结果出来了,可能要开个会。”“大家都回去吧,以后在工作中要注意下方式方法,得让下边的人服气。”他说得隐晦,但谁都能听出来,对于兰副主任上任后的作法,院领导也有所不满。
兰副主任这么闹,让科室里那些实际干活的医生护士怎么想?上个班又不是卖命,谁想提心吊胆整天担心挨骂?
再这样下去,万一哪天惹到了一个暴脾气,说不定会发生流血事件,今天的池晚就是前车之鉴。所以郑副院长觉得,是时候点点兰副主任了,免得他继续一意孤行。
池晚回到门诊大楼五楼时,姚大夫还在上课,没回到医院。姚大夫不在,自然不接诊,所以她这边暂时没人来,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但她想要的清静没能实现,因为孟阳和另外几个刚入院的年轻大夫往她这儿跑了两三趟。
孟阳来一次,就向她说一次院内最新新闻的传播情况。快要下班时,池晚正准备换衣服回家,有两位护士竞然找上门来,要跟池晚聊聊。
这两个人一个年近三十,另一个看上去有四十多岁了。四十多岁的护士先走到池晚面前,说:“池大夫,我想求你个事,我女儿最近找了个对象,男方工作长相什么都可以,可我总担心他有什么不妥。”“今天听说你给普外兰副主任看病时,他什么性格和脾气你都能把出来。要不这样,过两天我把女儿对象带来,你假装给他看病。到时候你能不能帮下忙,看看这个人性格脾气人品。”
池晚:……她知道自己在医院出名了,接下来院内外肯定会有人来找她看病。
但她没想到,最先找她的人并不是要看病,竞是想让她观察别人的性格和心理状态。
这些人可真会想,居然挖出了中医的另类使用方法。如果是熟人,她给看看倒没什么,但这个护士所求的事跟婚姻大事有关,这种大事,她一个外人不好随便插手,免得事后反倒落埋怨。所以她马上婉拒了,“姐,给他看病把脉行,但是关于你说的那些问题,我不好随便说的。”
那护士明白池晚的想法,但她并不想就此放弃,拉着池晚的手热情地道:“这婚事我总觉得不妥,我就一个女儿,怕她以后过不好,也怕男方脾气暴躁,结婚时间长了动手打人。”
“你就帮忙看看,如果有些事你不方便直说,到时候我问你话,你点头或者摇头示意一下就行,求求你帮下忙吧?”池晚不愿意开这个头,给这个人看了,以后院里再有人找她办这种事她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正打算想办法回绝,办公室的门开了,费主任走了进来。他下午被副院长叫过去聊了一会儿,这次来找池晚,是想跟池晚做一次深入的交流。
看到那俩护士时,怔了下,随后问道:“你们几个这是聊什么呢,聊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