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争人大战
吊胃囗
经过池映川和李叔身边时,池晚觉得奇怪,池映川眼睛红红的,跟平时不一样。
大树把肩上的麻袋卸下来,小心放到了地上。池晚也闻到了一阵菜香,还有滋啦啦炒菜的声音。她站在门口,往屋里指了下,一脸疑惑地看向池映川,仿佛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池映川面色微窘,看了眼池晚,解释道:“这事怪我,我琢磨着你该下班了,想把饭做了。但我跟你李叔都不咋会做,把菜炒糊了。”“刚好梁团长来了,他就把做饭的活接了,喏,他在里边忙着呢。”池晚看了看池映川兔子一样的眼睛,无奈问道:“你这眼睛是烟熏的?““差不多,刚买的蜂窝煤,质量不太好,容易冒烟。”池映川在下泉水经常走村串巷,有时还要去田间地头去给人看病,的确很少干家务活。他家是典型的男主外女主内,好在他赚的钱都会交到家里,倒也相安无事。
至于李叔,那天去他家里参加相亲,池晚就看出来了,李家男人也不怎么干家务活。
大树探头往里张望了一眼,看到了身穿草绿短袖圆领衫的梁含璋,他正弯腰翻炒着小锅里的土豆丝,快起锅时,往里淋了点醋,很快又盛到了盘子里。大树一脸惊讶,他听说池晚是跟她父亲一起住,这个人又是谁?梁含璋已听到声音,端着盘子直起腰,往这边看过来。“回来了?菜刚好,马上就吃饭。"他这话是对池晚说的。他也看到了大树,看到大树与池晚年龄相仿,梁含璋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他几眼,很快确认,大树跟池晚之间应该没什么关系,可能就是单纯帮忙送东西的池晚看着他手上的辣炒土豆丝,再看向桌上的几道菜,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之前说好了,梁含璋过来是想找池映川聊聊他和池晚的事,谁想到,刚进门就接手了做菜的活。
“辛苦你了,刚来就干活。"池晚走过去,把他手上的盘子接了过去。“没事,就是赶上了。"梁含璋瞥了她一眼,随即收回视线。池映川跟在池晚身后走了进来,他今天一直在等梁含璋,脑子里也想过,梁含璋来了他该说些什么,该怎么不着痕迹地套问未来女婿家里的情况。结果梁含璋到了之后,不用他自己套话,梁含璋便主动把家里人的工作和住房情况说了一遍。
他还告诉池映川,他最近会办理调职手续,大概一个月后就能调到沈城这边。
池晚以后可以随他住到军区大院,也可以住到离工作单位不太远的地方。说了这么多,池映川就算想挑理都挑不出来,因为他清楚,凭梁含璋这个条件,汪辉那样的人连提鞋都不配。
就连旁听的李叔都小声跟池映川川说梁含璋不错,比他儿子强多了。等梁含璋亮了一手厨艺,池映川川更是一点难为他的意思都没有。因为他看得出来,梁含璋这种手艺不是短时间就能练出来的,在家的时候肯定经常干活。梁含璋能这样,以后池晚跟了他也能享福。想通了这一点,池映川对梁含璋态度极好。“大树是吧,快进来坐,一起喝几杯。”
大树连连摆手:“不了,我家里还有点事,今天我就是奉师父命过来送东西,现在任务完成,我该走了。”
随后他又告诉池晚:“麻袋里有师娘做的腌菜和几种酱,还有水果和各种干货,师父说你们刚搬来,家里什么都没有,这些东西都能用上,有的在外面还买不着,他特意让师娘给你们准备的。”
“一会儿往外拿的时候小心点,有些瓶瓶罐罐容易碎。”说完这些,他从池映川手中挣脱,连退几步,离开了池家。众人落座后,李叔陪着喝了两杯酒,随便吃了点菜,便站起来说:“我去东边找个熟人聊会儿,你们一家人先聊着,我先走了。”说到这儿,他拄着拐站起来往外走。池晚观察着他走路的动作,感觉他腿上的伤好了不少,走一段路还是没问题的。他这一走,屋子里就只剩下池晚父女俩和梁含璋。梁含璋坐在池晚斜对面,不用特意看,只用眼角余光就能看到彼此的举动。他注意到,池晚不爱吃辣椒,但是挺愿意吃蒜蓉青菜,酸甜口的黄瓜拌拉皮她也挺爱吃。
池映川喝完一杯酒,便用手指戳着额头,说:“不行了,年纪上来了,喝几杯脑袋就疼,我去屋里缓一缓。池晚,你陪梁团长把饭吃完。他忙半天了,让他吃饱。”
他说完话,起身就走,只留下池晚和梁含璋,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池晚觉得太静了,便小声问他:“你是怎么跟我爸说的?”梁含璋没说任何细节,只告诉池晚:“没什么,就是把家里的实际情况说了说。你安心工作,其他事都交给我。”
“过几天我回汝宁办调职手续,一个月内能办完。”池晚跟他在一起,一向是有事说事,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她对爱情没有多少向往,会选择梁含璋,主要是感觉他人品不错。很多美好的爱情故事都在结婚那一刻戛然而止,但婚后的日子就像树叶一样稠密,一天一天地过着,新鲜感在几年内就会消失殆尽。再相爱的人,或许也会在某一天相看两相厌。
所以,婚姻于她不过是一种赌博。跟梁含璋在一起,即使她最后输了,大概也不会输得太惨。
“行,我等你。”
“不过有个问题我挺好奇,你是团长,形象也好,很好找对象,为什么会是我?"池晚偏头看向梁含璋,想看看他是什么样的反应。“没什么为什么,感觉就该是你吧。“池晚观察梁含璋时,他其实也在默默观察着池晚的反应。
他能看出来,池晚对他并没有多少心动的感觉。愿意跟他相处,或许是觉得他合适吧。
想到这一点,他低了下头,掩去心里泛起的酸涩。为了掩饰这些情绪,他问池晚:“趁我没走,你要不要去我家看看。没问题的话,我们把婚事定下来,我好打结婚报告。”“去吧,这周日我放假,你安排一下。”
“你家具体都有哪些人,我得买点礼物,不好空手上门。“池晚打算提前打听下,免得那天带的东西少了失礼。
“你别破费了,你家里受灾的事我都跟家里人说了,我爸妈都知道。”“今天我来的时候,他俩让我多带点东西,我怕你心心里不自在,就没带那么多。你要是不好意思,就随便买点水果,不用按人头买东西。”说到这儿,他又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你忙一天挺累,早点休息吧。”
池晚没有阻拦,站起来送他。两个人无声地走到门边,门半掩着,走到门后那一刻,梁含璋忽然回头,问池晚:“你对我就没什么要求吗?”“有,两条,一是无外遇,另一件是希望你家人不要为难我。我这人性格有时候不是很好,惹急了会反击,到时候大家都会不愉快。"池晚本来也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说这件事。
即使池晚不说,他也知道她不是懦弱的人。但他感觉,只要别人不惹她,她是很好说话的。
但梁含璋没说那么多,他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板巧克力,递给池晚:“我记住了。”
说完这些,他回头看了眼池晚,随即拉开门准备出去。池映川知道他要走,也出来送他出去。
梁含璋想到做饭时用的煤,便告诉池映川:“你们这次买的煤不好用,我这两天找朋友说下,他会帮忙找一批好点的煤,到货了就运到这儿,要不然以后做饭还得冒烟。”
其实他最担心的是煤气中毒,现在能用上煤气的人很少,大多数人家还要生炉子做饭,一旦通风不良就容易中毒。这种事几乎每年冬天都会发生,不小心不行。
但这时候是夏季,煤不好买,池映川头两天买的煤还是托李叔帮忙找人凑的货,即使不太好用也只能凑合。
没想到梁含璋人都要走了还记挂着这事,池映川川对他印象又好了几分,感觉这个未来女婿心心里能装事,眼里有活,还能办事,这样的人正常人跟了他应该都不会差。
梁含璋才走不久,池映川便把池晚叫过去,问她:“你跟梁团长的事你到事你到底怎么想的?我看梁团长对这门亲事很上心,你呢?你愿意跟他结婚吗?”
“这是一辈子的事,你要想好了。”
刚才他提前回了屋,其实他酒量很好,根本没喝醉,他主要是想给两个年轻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但他感觉池晚比较冷静,跟梁含璋的反应比,明显是梁含璋更喜欢池晚。“当然愿意,不愿意我能接受他的好意住这儿?“池晚反问道。“那你……嗨,你们小年轻的事儿我也不好多说。不过你以后再见小梁,你对他好一点,别冷着人家。”
池晚:…
她不由得开始反思,旁观者清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连她爸都能看出来的事,梁含璋这么聪明的人或许早就看出来了。次日一早,池晚才到单位,就迎来了主动找上门的孟阳和另一位年轻大夫。“一个好消息,一个不太好的消息,你想先听哪个?"孟阳进门后,当着姚大夫的面,便吊起了池晚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