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人大战(1 / 1)

第37章争人大战

“还好,总算找到你了。“看到池晚进来,贾阿姨热情地迎过来,拉住池晚的手,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她妹妹比较内向,跟在她身后,没说什么话,只腼腆地朝着池晚笑了笑。池晚看到了她的脸,感觉她气色已有了好转,不像前几天在火车上那般苍白,皮肤也要润泽些。

“外边晒,先进来说吧,我刚租的房子,还没收拾好,不过有坐的地方。”池晚拉开门,请贾阿姨姐妹俩进去。

“下午四点我带我妹去了你留的地址,他家就一个男的在家,那个人腿好像受伤了,出不了门。他人还挺好的,把这个地址给我了,我就带我妹来了。“贾阿姨很健谈,三言两语说清了经过。

池晚笑了笑,说:“你们说的应该是李叔,他是我爸战友,我爸之前就在他家住。现在我也来了,不好一直打扰人家,所以我在这儿租了房子。”“对了,我进了金华医院,以后你们可以直接去那儿找我。”贾阿姨挺吃惊的,之前她在火车上还听池晚说是第一次来沈城,这才过来几天,工作的事儿就定下来了,这个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更何况,她工作的地方还是金华医院,那个医院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她不清楚池晚是怎么做到的,也不好问这种私事,但她感觉池晚医术不错,至少她妹妹用了池晚给开的药之后,在短短几天内身体就有了明显的改善。最直观的改变就是睡眠好转,手脚不像以前那样冰凉。来月经后,痛经现象大为减轻。

但她并没有急于说自己妹妹的事,反倒问起池晚搬家的时间。“我家里有挺多东西用不上,要不那天我给你拿过来一些。要不然你们什么都得添置,太废钱了。"她清楚地记得池晚在火车上的穿搭,从穿搭上看,池晚家境应该挺普通的。

“真不用,你有需要时去医院509找我就行,搬家的事都安排好了。“池晚不想欠对方那么多人情,便婉拒了。

贾阿姨见状,也没再坚持,打量了一番室内的情况,才道:“那行,那天你家可能有亲戚朋友过来,我就不来了。”“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请你给我妹再看看,你上次开的药方她吃了三天,变化挺明显的,这几天睡得特别好,一觉到天亮不做梦,手脚也热乎了。”“我妹夫也从他家那边追过来了,他的意思是不想离,还想跟我妹好好过日子。”

“我琢磨着小俩口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妹夫家里人老搅合,主要原因就是没孩子。”

“我打算让她留在这儿看病,两三个月不行就半年,半年不行就两年,趁着她还年轻,总得试试。我妹这回也同意了,不信你问问她。”池晚闻声看了眼贾阿姨妹妹贾寒冰,“你自己如果愿意接受治疗,效果就会更好。”

“这件事我不敢给你百分之百的保证,如果你同意,咱们先试几个月吧。”“行,我听你的。"贾寒冰一改之前的推拒,能看出来,她心里对于治愈已生起几分期望。

二十分钟后,池晚送走了贾家姐妹俩。

她们几个人聊天时,池映川就在墙根下默默站着。等到她们走了,他才进来问池晚:“这房子是梁团长给你找的,他都是怎么跟你说的?”池映川昨天就想问池晚了,但当时他们是在李家住,隔壁房间就是李家夫妻俩,有些话不方便问,所以这事他已经憋了一天,直到现在,父女俩单独相处时,他才终于找到了问话的机会。

“他说是他亲戚家的房子,他没要租金,是我说按市价给他。”“明天搬家他会过来,到时候他会找你聊聊。“池晚虽未明说,池映川川却听出了这里面的意思。

恐怕那位梁团长真的看中了池晚,要不他怎会如此热心,又送池晚来沈城,又帮她找房子?

他虽高兴池晚能遇到这样的人,但他也并非没有顾虑。池晚如果嫁到这边,就属于远嫁,到时候这边要是发生什么事情,他人在汝宁,根本就是鞭长莫及,什么都管不了。

他大女儿就是远嫁,刚结婚那几年还好,时间长了过得也不顺。夫妻间时有口角,婆家也有人总挑毛病,这件事池晚妈前几天在信里都跟他说了。大女儿之所以胎像不稳,也是跟婆家人生气有关。所以,这次轮到池晚的婚事,池映川打算好好观察观察男方家里人的情况。不能因为梁含璋对池晚还算用心,就脑门子一热,同意了这门亲事。之前他给池晚选择李家,也是看中李家夫妻俩性格脾气都好,家境也不错。只是两个年轻人之间彼此没看中,这事也就黄了。“那明天我跟他好好聊聊。“池映川现在也拿不准梁含璋到底要跟他说些什么,他便没有多说。

父女俩正说着话,有两个人从对面一个房子里走了出来。除了他们俩,傍晚的院子里还有几个纳凉的人。池晚川便告诉池晚:“你上一天班了,先在这儿歇着,我出去待会,认识认识邻居。”“你去吧,我去外边买点菜,一会儿一起回李家。”这些天池映川留在李家,大多数时候都是由李家出钱招待。池映川突遇变故,没那么多钱,作为报答,他给李家很多亲戚朋友都看了病,包括七大姑八大姨甚至远到出了五服的亲戚。

但现在池晚来了,她手头还算宽裕,自然不会在李家蹭饭吃,所以她这两天经常买东西往李家带。

池晚带着尼龙袋出门去了附近的副食商店,贺眠下午刚好也陪着他母亲和妹妹来副食商店买东西,几个人刚好和池晚擦肩而过。贺眠并没有认出她来,只是感觉她的身形跟车站那个女孩有点像。一家三口从副食商店出来,又过了马路,贺眠妈妈才道:“听说梁含璋要调回来了,那你说他和你妹的事还有没有可能?”贺眠妹妹没吱声,抬了抬眼皮看向贺眠。

贺眠赶紧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说:“妈,老梁小时候没少来我家住,大家太熟了,我妹小时候什么样老梁都看过,没可能的。”“要是能成,早就成了,还用等到现在?”“这事儿你别跟老梁提,怪尴尬的,真提了他可能连咱家都不来了。”贺眠她妈叹了口气:“也是,可我就是觉得可惜。你们这帮小孩,数梁含璋稳当有担当,家里人脾气人品都好,你妹要是嫁到他家,我能放一百二十个心。你妹也挺好看的,俩人怎么就成不了呢?”贺眠妹妹不缺人追,她对梁含璋有好感,可也不是非他不嫁。但她被哥哥给否了,感觉挺没面子。

所以她狠狠瞪了眼贺眠,说:“你就损吧,老提我小时候那点事。谁小时候不那样?你给我等着,等你哪天给我带回来一个嫂子,小心我把你小时候光局股的照片拿出来给她看。”

兄妹俩见面必吵,贺眠妈妈听得头疼,赶紧喝了声:“都别吵了,我脑袋又疼了。”

她有偏头疼,多少年的老毛病了。兄妹俩见状,都闭了嘴。池晚就在窗口外排队,隐约听到了部分吵架内容,不过她并不清楚他们议论的人就是梁含璋。她只看出来,这一家人感情不错,那对兄妹即使在吵架,关系也很亲近。

对于她这种独来独往惯了的人,她不清楚,彼此之间,到底该有多信任,才会表现得这么亲昵?

次日上午,池晚照常上班,走之前她把带过来的钱和粮票布票给了池映川一部分,让他把家里缺的东西买回来。别的不说,米面油盐肯定要买齐的。“爸,我晚上还是那个点回来,梁团长应该也是那时候到,买东西别舍不得花钱,我手里还有。"池晚交待清楚,才带着昨晚拿回来的医案集,坐上了去医院的公交车。

“你怎么才到?还有两分钟就到点了。"孟阳在一楼大厅碰上了匆匆赶来的池晚,此时他已换好了白大褂,正在医院几个科室间游走。作为社交悍匪,在接诊前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就认识了好几个人。“别提了,早高峰太挤了,我等了二十五分钟才来一趟车,我还没挤上去。又等了十八分钟才上车,真是服了。“池晚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你就是吃的少,没劲。"孟阳告别新认识的人,跟着池晚一起往楼上走。不过他在四楼上班,池晚却在五楼,两人在楼梯口分开,各去找各的带教老师。池晚跑的很快,今天是她第二天上班时,这时候就迟到,只怕她在姚大夫眼里的印象分会直接减少几分。

冲到509室门口时,还是晚了两分钟。池晚轻轻推开门,姚大夫身边已经有一位患者了。

“来了啊?先坐下吧。"姚大夫看了下表,并没有对池晚进行什么警告。池晚小心打量着他的脸色,感觉他似乎并没有生气。但她还是轻手轻脚地放下包,又拿出昨天看的资料,准备继续像头天一样看医案。

“今天你跟着抄方吧,患者如果有疑问,你要是有把握的话,可以适当解释下,就像昨天那样。"姚大夫给第一位患者开好了方子,等那人走了之后,非但没有责备池晚,还给她布置了新的任务。“行,我要是说得不对,老师你可以指出来。昨天你给我的医案,回去后我看了一部分,有几个问题,等下午有空,我想问一下。”听说她有问题,姚大夫也产生了几分兴趣,挺想知道,她到底想问什么问题。

这时有人轻轻打开门,一个中年妇女探头向里张望了一眼,看清姚大夫那一刻,她拉开了门,直接走了进来。

“姚大夫,你真在这儿?我特意找人打听过了,听说你换到五楼了,让我一顿好找,可算找到了。”

五楼是名老中医专家所在的楼层,都是能看全科的。以前姚大夫在三楼上班,换到五楼是近半年的事。

“哦,是于同志,头疼又犯了?”

“可不是嘛,前年你给我开的药挺好使,最近半年又犯了,你再给看看。”中年妇女进来后,并没有马上关上门,还告诉姚大夫:“我有两个熟人,听说我在你这儿看过病,都想来你这儿看看,她俩跟我一起挂的号,我让她俩者都进来你看行吗?”

既然是一起来的,是连续的三个号,让她们都进来也不是不行。所以姚大夫点了点头:“可以,你们自己要是不介意,我这边没问题。”中年妇女朝门外招了招手,转眼就叫进来两个人。“你俩也进来吧,那边有长椅,先去那边坐着,等我看完的。”两个人客气地坐在靠墙长椅上,姓于的女同志并没有急于让姚大夫给自己看病,反倒指着长椅上左侧那位说:“姚大夫,不瞒您说,左边那位今天早上刚接到别的医院通知,说她有可能是胃癌。”胃癌?池晚下意识往那妇女脸上扫了一眼。姚大夫还没给那个人诊脉,考虑到患者的心理压力,他说:“最后结果没出来前,什么都不要信。胡思乱想的,本来没病都能吓出病来。”“要不,我一会儿给她检查下再说,当然,如果你们不放心,也可以另请高明。”

他很快给于同志开了药方,随后示意那位疑似胃癌的女人坐到他斜对面。池晚再次打量着这个人,越看她侧颜,越有一种熟悉感。这时那位姓于的女人说:“大夫说的对,结果没出来时,不能自己吓自己。”

姚大夫没再说别的,让女人把手腕放到脉枕上,开始诊脉。